回到大排档。

　　女生们还在聊着林至颖段誉的事。

　　陈凡并未参与。

　　不过看天涯论坛的情况，选林志颖确实有不少质疑声。

　　但陈凡猜测，大胡子应该是看中了他油头粉面的骚气劲儿。

　　选角这东西吧，在没看到结果前，争议是无可避免的。

　　就好像笨蛋美人演王语嫣，天涯就没别的声音么？

　　同样也有。

　　所以没啥讨论的，结果出来，演的大家满意，争议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正当陈凡无所事事之际，忽觉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转头，就见朱哑文所在的那桌男生全都一脸鬼畜的死死盯着他。

　　确切的说，是盯着他某个部位。

　　“？？？？”

　　陈凡只感觉瘆得慌，当即便抓来罗进，才知道朱哑文用啤酒瓶给他们比喻了一番。

　　听的陈凡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啤酒瓶？这小子是没看清吧？有那么小？

　　他不免泛起嘀咕，刚想抓来朱哑文让他别为了世俗掩盖真相，有多大就说多大，结果后者却是先发制人，将话题转移到了陈凡所在的摄影系。

　　“陈哥，咱学校摄影系可是名导培养基地，你就是因为这个才选择报考摄影系的吧？”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是纷纷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倒不是他们嘴碎，单纯是北影摄影系故事确实多，出的名导也足够多。

　　陈凡没否认。

　　很显然，他的确是奔着这点来的。

　　谁不知道北影摄影无敌？

　　谁不知道这是天朝最好的摄影专业？

　　如果说天朝最懂舞台的一批人在戏剧学院，那天朝最懂光影的一批人肯定就在电影学院。

　　“所以……陈凡同学你不来咱们表演系的原因是因为你想做导演？”

　　一个表演系跟陈凡坐在同一桌的女孩下意识问道。

　　陈凡耸耸肩，默认了她的说法。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些许震惊的神色，唯独刘艺菲依旧还是那副天然呆的模样。

　　不过很快，随着大家说起新人导演的阻力，她的秀眉也不由自主轻轻蹙起。

　　陈凡却显得不以为意。

　　他很清楚，对他来说，所谓的阻力只有一个，那就是钞票。

　　其他的……都不算啥。

　　偏偏，这唯一的阻力也是现在最令陈凡头疼的。

　　启动资金，去哪搞呢？

　　毕竟这不是小说，他也没法像那些小说主角般，重生就变异，一个朝九晚六的搬砖崽重生后就成了商业鬼才。

　　事实上，在某个关键节点做出某些事就真的能让自己人生获得极大改变吗？

　　去梭哈借钱买房，梭哈买比特币，给谁谁谁投资等等。

　　且不说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有多大本事借那么多钱去买房炒币炒股，就算真的借到了钱并且大赚一笔，那以后呢？

　　打江山和守江山不是一回事。

　　或许可以凭两三次运气获得一大笔钱，但在陈凡看来，没有与之匹配的鉴别能力，钱也会慢慢溜走，最后属于你的资产还是会回归到与你能力大致相当的平均水平。

　　陈凡的自我认知非常清晰。

　　他不是啥商业鬼才，更不是那块料，重生也不会让他变异，即便记得那些电影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镜头，他还需要学如何拍摄一部电影呢。

　　通俗的说，他属于一个“帅”字贯穿一生。

　　但帅能当饭吃嚒？

　　嘿……还真能。

　　现在这不就是嚒？

　　咳咳……不夸张的讲，陈凡能感受得到，就这吃顿饭的功夫，表演系已经不下于五个女生给他暗送秋波了。

　　奈何是些名字都念不上来的NPC。

　　可惜了。

　　陈凡不禁有些唏嘘，直到此时才察觉到身旁的笨蛋美人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大家也在互相交换手机号码。

　　朱哑文这时也跑来要他的号码，尴尬的是，陈凡压根就没手机，太贵了，买不起，家里送他来北影就已经一屁股债了。

　　虽然知道他开口，爸妈肯定会竭尽所能满足。

　　但重活一次，这种蠢事，他是怎么也不会干的。

　　况且……也就头一次做人的时候会觉得这种时候丢人，现在嘛……陈凡丝毫不觉得。

　　回头看看曾经年少时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也属实幼稚。

　　不过……人嘛……总是要经历的。

　　这不，在一众富家子弟感觉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陈凡表现的格外坦然。

　　满不在乎的表示他家就普通家庭，买不起。

　　没寻找任何借口来掩饰，自卑？不存在的，劳资有复活币，你们这群NPC有么？

　　啧……

　　刘艺菲此刻正默默望着这边。

　　尽管她才15岁，不懂得那么多的人情世故，但从小到大耳目渲染之下也清楚若是换做自己，会是怎样一番心情。

　　小陈……真的跟我们不一样呢。

　　即便再后知后觉，笨蛋美人也能感觉到陈凡身上那份与他们完全不同的松弛。

　　那份……高高在上的自负……

　　是的，就是自负，虽然不明显，也不令人讨厌，但她还是能清楚感觉到。

　　那是一种她难以描绘出来的感觉。

　　“茜茜？打完啦？”这时，有女生注意到拿着手机站在一旁的笨蛋美人，当即笑着问。

　　陈凡闻声也是转过头，笑容依旧温暖，完全就没被先前的事儿影响。

　　“阿姨吧。”

　　刘艺菲轻轻点头。

　　“也该喊你回家了，去吧。”

　　“妈妈正在过来。”

　　“嗯？”

　　陈凡不明所以，旋即见她扭扭捏捏站在原地，白嫩小手抓着长裙下摆，俨然一副自己不起来，她就不走的架势，也是有点子无奈，遂拍拍大腿上花生米渣：“走吧，我送你。”

　　说完便挥挥手与众人告别。

　　刘艺菲也是用莫有样的摆了摆小手，还不忘说自己付过钱了。

　　“没看出来啊，都晓得跟同学搞好关系了。”

　　夕阳笼罩的马路旁。

　　陈凡双手背在脑后，吊着牙签，一脸懒散的打趣。

　　刘艺菲乖巧走在他身侧，一只小手依旧牵着他T恤下摆，没有答话，直到察觉到陈凡询问的目光朝自己看来，她方才小声道：“小陈.....我有钱的……”

　　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