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晴雨看着顾遇,又看了下脚底的芸芸众生,她对着顾遇说:“我会……在一个很高的地方,送他一本书。”
“为什么要送书?”顾遇看看周围,巧合的是这里非常符合简晴雨的要求,只是送书让他感到不解。
两人刚刚放学,简晴雨看看只背着书包的顾遇,没有多说什么。
顾遇挠挠头,仔细想来送书好像也不难理解,女孩子通常都比较喜欢学文,尤其喜欢看一些多愁善感的书籍。
她们可能会把这种喜欢的书籍当成定情信物,或者想让对方通过这本书了解自己。
那天顾遇什么都没做,像往常一样两人在天台待了一会儿,就一起回家了。
顾遇俯视着东京的街景,不论什么季节,东京的街头上永远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他和简晴雨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此时的场景和小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不论地点还是人,早已天差地别。
顾遇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带简晴雨来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推动着他。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良久,简晴雨见顾遇一直杵着,出声询问。
顾遇手心有点出汗,不禁轻轻握了握,他的眼神飘忽,仿佛在做某个重要选择。
简晴雨自然也想起了小时候天台上的那件事,离现在也过去七八年了。
当时还以为顾遇有向她告白的想法,所以就说出了那番话。
“很高的地方”是现成的,“书”也在书包里,可是对方没有任何行动。
年少时很多爱情就是这么错过的吧。
简晴雨不像其他女生那么喜欢看伤痛文学,因为她觉得那些就算真实存在也都是别人的经历,与自己无关。
自己不会与别人的情绪产生共鸣,也不会把自己当成别人。
她的情感向来比普通人弱几分,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很小就认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不与他人产生过多联系。
可有一个人例外,在婴儿时期她讨厌其他孩子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顾遇就莫名觉得亲切。
这种感觉具体的她已经记不清了,从那以后两人时常形影不离。
自己要比其他孩子早熟得多,记忆也更早一点,顾遇婴儿时期虽然看着呆呆的,像普通婴儿。
但没人的时候,两人躺在同一张小床上,顾遇时常会逗她,甚至比她更早学会说话。
对方经常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还会和她咿咿呀呀地说一些奇怪的话。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他仿佛只是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好奇,但不介意扮傻逗大人开心,私下装成小大人哄她开心。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越长越大,顾遇去哪总是带着简晴雨。
两人一起上幼儿园,一起放学回家,一起玩沙子,一起搭积木。
别的孩子还在做一些很简单的手工,顾遇已经能搭出航空战舰。
顾遇总是奇思妙想,发现很多新奇好玩的事情,然后带到简晴雨面前。
简晴雨也总是默默陪在顾遇身边,就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们能彼此为伴。
不止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救赎,同时也是另一个人对第一个人的陪伴,这样他们才不会在这格格不入的世界显得形单影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