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风水大师
“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麻翠花最爱学习,最爱她的书。”郑强说。
“好像是。”我回答道。
麻翠花突然抓起箭,大喊:“我要消灭你!我要消灭你!”把箭折成了好几段?随后又大叫:“哎呀!我的手,出血了。”
“她可能会变成僵尸。”郑强说。
“为什么?”
“听大人们说,死人的血沾了活人会复活,活人沾了死人的血,活人就会变成僵尸。”
“那她会不会吃了我们?”
“什么会不会?什么会不会?一定会,你看。”
我抬头一看,麻翠花面色惨白,狠狠地盯着我们这边,吓的我和郑强猫着腰拼命往山上跑。
第二天我和郑强胆战心惊的来到学校,上课、下课、上厕所都在一起,害怕麻翠花来个突然袭击。可是放学后我们还是要面对麻翠花,因为她要监视我们扫操场。
我们一边扫地一边偷看麻翠花,感觉她跟往常有点不一样,走路有点僵硬,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嘴角一动一动的,感觉想要吃东西。
其他同学都走了,老师也回去了,就只剩下三个人,我,郑强,还有麻翠花。
学校异常安静,只有“刷刷”的扫地声,还有,麻翠花吞口水的声音。
我和郑强挤在一起,不敢抬头,离麻翠花远远的。
“你们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小心我吃了你们!”麻翠花大声说道。
吓得我和郑强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干什么?!”麻翠花厉声吼道。
我和郑强抓起扫帚,使劲扫起来,扫完地就往家跑。
麻翠花真的变了,行动怪异,喜怒无常,看人总是瞪着一双大眼,时不时的就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同学们都说麻翠花疯了,只有我和郑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班上就出现了一些怪事,粉笔上出现了牙齿印,课桌上出现了牙齿印,讲台上出现了牙齿印,地上都出现了牙齿印!
有一天,班主任把麻翠花叫进办公室,问她上课的时候为什么老是不举手就跑出去了。麻翠花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想吃肉肉!”抓起班主任的手臂就开咬。
班主任挣脱麻翠花就跑了,手臂上留下了一排很深的牙齿印。
从此,麻翠花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爸妈以为她疯了,害怕她闯祸,把她关起来了。
后来听人说,爸妈准备把麻翠花送到精神病院,如果治好了,她就可以回来,如果治不好,她就回不来了。
我和郑强都知道麻翠花的病根,是邪病,都明白麻翠花如果去了精神病院,肯定是回不来了,要么老死,要么饿死。
我们都很后悔,都很伤心,我们只是想让麻翠花痛苦一下下,不是想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去救她吧。”我说。
“怎么去救?拿什么去救?”郑强反问。
“我们去找何风水吧。”
“走。”
何风水住在黄家湾,隔了一个村子,他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大师,主要业务就是看风水埋死人,给别人驱邪避灾,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他。
我和郑强来到何风水家,见了何风水,说明了来意,希望他能帮助麻翠花。
何风水秃了半边脑袋,留了一撮像模像样的胡须,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俩一阵子,又盯着我俩的书包看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失望,说:“叫你们的大人来。”
“大人来了我们就活不了呢。”我说。
我们就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述了何风水,并一再叮嘱他一定要保密。
先前何风水以为来业务了,很高兴,现在听我们这么一说,沉下脸来:“你们可能也知道,我做的是实实在在的法事,需要驱水画符,也就是说,需要成本。”
我和郑强对望了一眼,一摸裤兜,我的兜里有两毛钱,郑强的兜里有三毛钱。
我俩同时问道:“需要多少钱?”
何风水一边捻着胡须一边说:“哦,这个嘛,多者不闲多,少者不闲少。”
“我有一毛钱。”郑强说。
“我也有一毛钱。”我说。
我俩同时掏出了一毛钱。
何风水低头看了好一阵子,感觉我俩是在开玩笑,因为他平时接的一般都是上百元甚至好几百元的业务。
不过,何风水还是从我们手里接过了钱,说:“不是我想要你们的钱,是因为这种法事收了钱才灵验。”
何风水给了我们一道符,告诉我们,待到晚上十二点,先用生肉把麻翠花引到那座新坟,再围着新坟跑三圈,再用桃枝打她,再放三响鞭炮,点燃那道符,不干净的东西就会从麻翠花身体里出来,回到该回的地方。
我和郑强听了面面相觑,实在太难办了,我们邀请何风水跟我们一同去。
何风水很不情愿地说:“我教你们的已经够多了,远远超出了两毛钱的范畴。”
我和郑强道了谢,只好回来了。
家里的墙上挂了一块腊肉,我用小刀悄悄的割了一块下来。
晚上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和郑强来到了麻翠花的院子。
“咚咚咚!”我们使劲打门。
麻翠花的父亲开了门,一脸惊惑:“出什么事了?”
“麻叔,我们来看麻翠花。”我说。
“你们回去睡觉吧,明天来。”
“明天就来不及了。”郑强说。
“什么意思啊?”麻叔问。
“我们去问了风水大师,知道怎么治好麻翠花。”郑强说。
“什么?!”麻叔一脸不解。
“哦,不是,我们去问了心里大师,今天学校来了个心里大师,我们问了,知道怎么治好麻翠花。”我说。
“那也用不着半夜三更来啊。”
“半夜三更,半夜三更,哦,半夜三更阴气重,阳气衰,麻翠花很安静,我们好跟她谈心。”我说。
“别闹了,你们回去吧。”麻叔想关门。
我和郑强顶着门,郑强说:“回什么去?怎么回去?风水大师说了,哦,不是,心里大师说了,要麻翠花跟外界多交谈,特别是和老同学多交谈,就好了。”
麻叔无可赖何,把我们带到了关麻翠花的地方,就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有一座茅草屋,孤独的茅草屋,周围没有人,麻翠花在里面再怎么吵,外面的人也听不见,麻翠花已经完全不能自控了。
我们来到那座茅草屋,泥土砌的墙有些斑驳了,麻叔说:“进去之前,你俩可想好了,不要后悔。”
我们都使劲摇头:“不会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