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间使者
一纵身,我跳了下去。
耳边风声呼呼,我就像一杖炸弹,直冲下去。过了很久只听得“嘭”的一声,头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上面,一阵巨痛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坐着一只疲蛤蟆,冲我“呱呱”怪叫。
我也冲他它“呱呱”直叫。
癞蛤蟆居然说话了:“你不会说话呀?”
我感觉很奇怪,问:“你居然会说话?”
癞蛤蟆说:“当然会,不过一般人听不懂,你是个例外。”
我问:“我已经死了?”
癞蛤蟆摇了摇头,说:“没有,你体内的吕布死了,他的能量留给了你,所以你能听懂我说话。”
“什么?吕布?他可是三国猛将,他怎么会在这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癞蛤蟆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林间传闻,吕布被封印在这座山里,应该是你解除了他的封印。他本想依附你重生,没想到你比他还狠,直接从万丈悬崖跳了下来,撞在千年桃树上。他给你垫了背,被桃树消灭了。千年桃树可是有灵气的,你看。”癞蛤蟆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桃树。
我扭头一看,哇,这桃树枝繁叶茂,树干起码要十多个人手拉手才能围住,得有上万年了吧。
癞蛤蟆指着地上一大截枯树枝说:“刚才你就是撞在这根枯了几百年的树杆上,直接把它撞断,还撞出了火花。”
幸好是枯了几百年的树杆,要是撞在鲜活的树杆上,我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癞蛤蟆伸过一支前腿,跟我握了握手,说:“很高兴认识你,善良的人类朋友,我叫小美。”
癞蛤蟆说话总是压着嗓子。
小美?我上上下下打量着癞蛤蟆,嘴尖眼圆全身疙瘩,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配得上这个名字。
一大群鸟儿飞了过来,闹轰轰的,麻雀、画眉、布谷乌、白鸽、翠鸟、鸬鹚,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鸟儿,五颜六色的,它们盘施在空中,为我喝彩。
“看哪,这个人他消灭了吕布。”
“不得了啊,三国最猛的降领都被他干趴下了,他也太猛了吧。”
虽然有的鸟儿说话含糊不清,但我基本上都能听懂它们的话,感觉它们对我很崇敬。
大嘴鸟远远的飞来了,体型庞大,就像一架直升机,缓缓的停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鸟儿们一见了大嘴鸟,全都飞了过去,小美也过去了,递给了大嘴鸟一只蚱蜢,大嘴乌一口吞了下去。鸬鹚用嘴递过去一条鱼,大嘴鸟一仰头,一口吞了。白鹤递过去一个田螺,大嘴鸟嚼都不嚼一下,就把它生吞了。
其它鸟儿都争相给大嘴鸟喂食,就像伺候一个巨型婴儿一样,对大嘴鸟毕恭毕敬的,
大嘴鸟估计是吃饱了,舒舒服服的躺在石头上,鸟儿们都围着它,按头的按头,揉翅膀的揉翅膀,推背的推背,舔脚的舔脚,居然搞起了按摩。
啄木鸟嘴很尖,一不小心划了一下大嘴鸟的脚,虽然没有出血,但是大嘴鸟有一小点痛,它生气了,一脚踹开啄木鸟,“滕”地飞了起来,追着啄木鸟啄。
啄木鸟虽然是啄树木的行家,但是它太小了,跟大嘴鸟比起来,就像蚱蜢比大像,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大嘴鸟的嘴比它两个身子还长,它被大嘴鸟啄得羽毛横飞,吱吱乱叫。
真是欺人太甚,不,是欺鸟太甚,我跑过去,拦住大嘴鸟,说:“住手,不,住嘴,你这个蠢货。”
大嘴鸟一愣,估计是认出我来了,沙哑着声音说:“哼,我知道你是谁,上次你用箭射我,我还没找你算帐,今天你又来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嘴鸟嘴爪并用,又啄又抓,朝我猛攻。我左躲右闪,避过大嘴鸟的攻击,伸手抓住大嘴鸟的一支脚,拽着它打圈圈。一松手,大嘴鸟像一个巨大的肉球直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大石头上,溅起无数羽毛。
大嘴鸟实在太肥了,过了一阵子才用翅膀撑起身子,说道:“你们都给我等着。”然后狼狈地飞走了。
鸟儿们都围住我,欢呼雀跃,白鹭尖着嗓子说:“嘿,兄弟姐妹们,他又猛又善良,让他做我们的首领吧。”
白鹤说:“我们封他为鸟王吧。”
有鸟儿说:“这名字人类听起来可不好听,封他为鸟总吧。”
又有鸟儿说:“这不一样吗,我们封他为鸟人吧。”
小美说:“嘿,我说,伙计们,他不应该只保护天上飞的,还要保护我们这些地上走的,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他的职位。”
“好吧,好吧。”鸟儿们吵吵闹闹,和小美一边商量去了。
鸟儿们讨论得很激烈,争得面红耳赤的。过了很久,它们又飞回来了,小美也过来了。
小美说:“经过我们森林鸟委会的深入研究,我们决定聘请你为我们森林的守护神,职称人间使者。”
鸟儿们都拍打着翅膀欢呼,我感到无比自豪。
一只白鹤凑过来说:“嘿,人间使者,喜欢这个称号吗?”
我朝它点了点头,说:“喜欢,很喜欢。”
白鹤说:“我叫肌肉鹤,是森林鸟委会的联络员,有事可以联系我哦。”
我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只白鹤,瘦得像牙签,除了屁股有点肉,其它没什么地方有肉,它怎么叫肌肉鹤呢?难道动物们的审美跟我们人类不一样吗?
我又朝白鹤点了点头。
其它鸟儿都拥了过来,围着我,热情的介绍自己,“我叫胖墩,我叫矮冬瓜,我叫黑二......”我看它们的名字跟它们的长相基本上都是两码事,看来它们只学会了我们名字的叫法,并没有理会其中的意思。
我和鸟儿们聊得很开心,很晚才下山,明月当空,又是一个月圆的晚上。
我正在山路上走,一个人急急的飘了上来,麻翠花!
麻翠花没戴帽子,头上没有包,异常漂亮。她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口中喃喃说道:“布,布,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说:“我不是什么布,那布穿在你身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