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叔,您终于来了,您再不来,这个废物就要废了大小姐。刚叔,您可要为大小姐做主啊。”
王伟忍着剧痛,哭诉着,打破了餐厅诡异的气氛。
不得不说,王伟心思比王璐阴险狡诈太多,虽然他被洛天打残,却绝口不提,只是提了王璐。
不由的,众人异样的目光投向了王刚的身上。
亲闺女被打,当爹的,肯定不会不管吧。
王刚冷淡的目光深深的看了眼王伟,王伟吓得缩了缩脖子,肚子里更多颠倒黑白的话没敢说出来。
“爸,你怎么来了,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王璐暂且没提她被洛天教训的事,而是关心起了爷爷的身体。
她从早上洛天和华荣离开王家后,也离开了家,所以爷爷的身体情况,她并不是很清楚。
王刚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沉声道:
“不是很好。”
王璐心底叹了口气,目露伤感,难道爷爷真的没救了?
如果他们王家没有爷爷坐镇,恐怕一段时间内会遭遇南江市其他富豪家族的打压。
“爸,这个神棍不仅打伤了地中海的保镖,还打伤了王伟,更打了我和咱家的保镖,他这是没把咱王家放在眼里啊。”
“爸,既然你来了,你得为我做主,让这个神棍在南江市混不下去。不然,所有人都会以为一个阿猫阿狗也敢骑在咱王家头上。”
王璐转而阴狠的瞪向洛天,眼里是愤恨和怒火,咬牙切齿道。
所有人都看着王刚,等着他的反应。
“王总,我是卫家卫子卿,其实这件事、”
卫子卿鼓足勇气,站到洛天身前,试图去做最后的补救。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不要说你现在被卫家抛弃,在卫家连个下人都不如。就算是你爷爷在世时,这里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哪怕是你奶奶来了,她也没资格插嘴。”
王璐直接打断卫子卿,态度傲慢,声音傲然充满轻蔑和不屑。
她和卫子卿算是同龄,曾经还被南江市民拿来比较。
她真是想不通,卫家连十大大富豪都不是,卫家的后人有什么资格和她比?
卫子卿一时语塞,后边的话愣是说不出口,心情复杂到极点,俏脸黯淡,贝齿紧咬着红唇,楚楚可怜。
王璐说的是实话,在这些大佬面前,哪里有她插嘴的份儿,即便是奶奶来了,怕是也得卑躬屈膝。
看着女人黯然伤神的脸蛋儿,洛天脸色渐冷,眼里有怒火跳动。
“孽女,你给我闭嘴。”
王刚见洛天动怒,心里咯噔一下,不再沉默,怒骂一句,在所有人万分惊诧的目光下,扬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女儿王璐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不仅打晕了王璐本人,更打晕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一脸懵逼,眼里是不明所以和迷茫和吃惊和无法理解。
“爸,你打我?”
王璐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父亲,质问道。
“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账东西。”
王刚怒斥一句,扬手又是一巴掌重重的抽在了王璐的另一边脸上。
啪~
又一声脆响,声响不大,落在众人耳中,却极具冲击力。
众人看的一头雾水,眼里透着迷惑和惊骇。
王刚亲自来,难道不是来给女儿撑腰的吗?
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应该不是。
可就算不是,他有必要动手打亲生女儿吗?
“爸,为什么?”
王璐抬头,眼里是愤怒和不甘和水雾,嘶吼道。
是啊,为什么?
众人也无比的好奇。
王刚看着委屈的女儿,心底也是一阵心疼,但一想到老爷子的命只有洛天一人能救,那点心疼瞬间荡然无存,化作了严厉。
“为什么?小璐,你爷爷在你离开的三小时后脸色发黑,口吐鲜血,六个小时后五脏六腑衰竭,现在离你离开家,已经快十个小时了。”
王刚沉着脸,不顾及在场人多嘴杂,会将老爷子的身体情况泄露出去,而是沉声说道。
众人闻言,一些和其他大家族有关系的人脸色变幻不定,心思活络起来。
而王璐则是大惊失色,呆愣当场,脑海里却回想起了洛天上午从他们王家离开时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和父亲说的不差上下。
忽然,她明白了父亲为何会出手打他,而不是为她报仇,教训洛天。
只是,说准了又怎样,在她看来,洛天就是个神棍,是个废物,根本不可能救得了爷爷。
“爸,就算他说的都对,那又怎样?”
“你不会觉得,他一个卫家的上门废婿,有能力、”
王璐讥笑一声,愤恨道。
啪~
王刚恼火失望的看着女儿,抬手一巴掌抽去。
这一耳光势大力沉,毫不留情,王璐被抽倒在地,口鼻都向外渗血,眼里大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众人看在眼里,眼皮狂跳,目露震骇。
唯有张大龙几人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淡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还请无关之人,全部离开。你们今日在地中海的所有消费,免单,明日便可来地中海兑现。”
王刚冷冽的眸子环视一众顾客,声音浑厚。
众人闻言,心里又是一惊,这是要清场了吗?
他们很是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想亲眼看看王刚会如何处置洛天。
尽管他们很想留下来,但王刚带来的保镖,已经开始清场。
不得已,他们只能离开。
待所有与此事无关之人离去,王刚态度瞬间大变,恭敬的看向洛天,弯腰九十度,态度诚恳,语气卑微到极点:
“洛先生,小女多有得罪,还望您能不和她一般见识。我替小女先向洛先生道歉,还望洛先生能够原谅她。”
“混账,还不滚过来给洛先生道歉。”
王刚说完,怒目瞪向王璐,怒斥道。
登时,王伟傻眼了,脑袋宕机,脑子里一片空白,丧失了思考能力,眼里是惊骇欲绝。
同时,他心底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卫子卿也傻掉了,美眸里一片茫然和骇然。
方才王刚打王璐,她本以为是王家家教严,做给外人看的。
可她没想到,王刚赶走了看热闹的人后,竟然会让王璐给洛天道歉。
为什么会这样?
她扭头看向男人,却见男人一副淡定模样,没有任何的慌乱。
“爸,我不服,凭什么。你不会真觉得他一个废物,有能力治好爷爷吧。”
王璐红着眼吼道,自然不会乖乖听从父亲的话,给一个废婿道歉。
她一向心高气傲惯了,从来都是别人给她道歉,她何曾给别人低头认错过。
王刚闻言,气得脸色发青,呼吸变得不稳,怒喝道:
“我给你说最后一次,滚过来给洛先生道歉,不然我王刚没你这个女儿。”
话落,即便是张大龙几人,都眼皮跳了下,没料到王刚是豁出去动了真格了。
卫子卿更是心中大惊,疑惑更甚。
倒是洛天,依旧一脸淡定。
王璐一怔,被父亲的话吓了一跳,一时间没回过神儿来。
不道歉就将她赶出王家?
父亲是疯了吗?
为了一个废物,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她实在是想不通,父亲哪根筋搭错了,上午明明还对洛天有很深的成见,为何几个小时不见,就态度大变?
并且,看父亲的态度和语气,并非在恐吓她,而是真的。
只要她继续倔强的不道歉,父亲怕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她抬头,眼里有不甘和委屈。
但纵然她再不甘,她也没有底气脱离王家。
离开王家,她王璐什么都不是。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转头看向洛天,纵然心底万千不愿,但还是认错道:
“洛先生,刚才是我不对,还请你能不计前嫌,原谅我。”
她的心底,恨透了洛天,她发誓,只要她找到机会,一定会将今天洛天带给她的耻辱,百倍奉还。
洛天岂会看不出王璐的道歉毫无诚意,他可不是善茬,不会轻易罢休,不然后患无穷,冷笑道:
“方才有人可是大言不惭的说过,南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王璐眼底闪过一抹愤恨,不过一闪而逝,她掩饰的很好,不得不强忍着心底的怒气,低头道:
“刚才是我一时心急说错了话,还请洛先生把它当成个屁,不要在意。”
方才王璐有多么的高高在上,此刻她就有多么的谦卑,哪怕她是装出来的,也打脸打的啪啪的响。
卫子卿看着这一幕,有种在做梦的错觉,太不真实。
洛天淡漠的看着王璐,不想在这个傲慢的女人身上多做纠缠,日后她若敢不长眼报复,直接抹除就是。
“王总兴师动众的前来,应该不单单是让你的女儿给我道歉吧。”
洛天玩味的目光落在紧张的王刚身上。
王刚讪笑道:
“什么都瞒不过洛先生。”
紧接着他神情变得凝重:
“洛先生真是神医在世,家父病情的确如洛先生说的那般在变化。还请洛先生出手,救救家父。”
神医?
王璐嗤之以鼻,心里暗骂洛天就是个神棍,无非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卫子卿则黛眉微皱,怀疑的目光看向男人,心情五味杂陈。
男人之前说在帝国军队学过医,还荒唐的花了五六千买了一大堆中药材,要给她父亲治腿。
当时男人就被她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如果不是父亲拦着,她还会把那一袋子药材给扔进垃圾桶。
她只是没想到,男人竟然背着她,靠着那在军队上学的一点皮毛,就敢冒充神医治病。
更让她气恼无语的是,还是给南江市的上流人士看病。
他是有几条命啊,敢如此招摇撞骗,难怪王璐骂男人是神棍。
这不是神棍,是什么?
卫子卿很是怀疑王刚着了什么道,竟然如此信任男人,竟不惜和女儿决裂!
洛天不屑冷笑:
“你不是不信我能救吗。”
王刚汗颜,紧张道: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洛先生大人大量不计前嫌。”
洛天不为所动:
“你也说了,病人的病情和我说的一模一样。那你应该也记得我说过,病人病情一旦超过六个小时不医治,神仙难医。”
王刚登时不知所措道:
“这、”
洛天打断王刚,拉起卫子卿的手,笑道:
“老婆,我们走吧,这顿饭吃的真是晦气。我肚子饿了,还是回家吃妈做的菜吧。”
说完,他拉着茫然的卫子卿迈步离开。
见洛天真走,王刚登时慌了神,求助的目光看向华荣。
华荣则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不是他不想帮忙,是王家做的太过,连都他看不下去。
其次,洛天说的很对,王炳天已经神仙难医。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开口让洛天去蹚浑水。
王刚急的团团转,向张大龙、刘天生、陆云、肖云求助,但得到的都是爱莫能助的回复。
他们几人不是不想帮忙,只是他们看的出来,洛天心里的怒气还未平息,根本不会出手。
此时他们若开口求洛天,怕是会降低他们之前在洛天心中建立的好印象。
为了一个王炳天,失去一位医术深不可测的朋友,太不值得。
“爸,何必求来求去那,他自己都说了,爷爷的病神仙难医,他又不是神仙,你还求什么求。”
眼见洛天和卫子卿就要离开地中海的大门,王璐冷哼一声,愤慨道。
“你给我闭嘴。”
王刚心烦意乱的怒瞪女儿,怒斥道。
“爸,你够了,你太让我、”
王璐倔强的和父亲对视,愤怒道。
只是她还没说完,一道淡漠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神仙难医,不代表我医不了。”
话落,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那道孤傲的身影,表情各异。
卫子卿则吓得娇躯一颤,魂儿都要吓没了,狠狠的瞪了眼男人,拉着男人就要走。
可男人就如同固定在地上的一根木桩,任她再用力,都纹丝不动。
她急的满头大汗,此刻真想丢下男人不管不顾,真想和他撇清关系。
可看到男人那坚定自信的眼神,她打消了心底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王刚回过神儿,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洛先生,你真的能治好家父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