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毒,方盖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给你下了。”
洛天淡然道。
“什么!”
王炳天、王刚、王猛父子三人听到,惊叫出声。
随之,三人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特别是王刚和王猛,兄弟二人眼里流出些许杀意。
回春堂虽然位列南江市八大珍堂之列,方盖也给不少富豪看过病,但和他们王家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他们若是想处置一个回春堂和一个方盖,还是绰绰有余。
“爸,我现在就叫人封了南江市所有的回春堂,抓了方盖。”
王猛怒声道。
王炳天眉头紧皱,脸色阴沉,沉思了片刻,抬头沉声道:
“不要着急,听洛神医把话说完。”
旋即,王炳天看向洛天,神情凝重,凝声道:
“洛神医,我和方盖无冤无仇,甚至之前还有一些交清。不然三个月前我不舒服,也不会找他看病,想必也是这样,才给了他下手的机会。
但我想不通的是,身为一个在南江市还算德高望重的名医,他为何要违背自己的医德,给我下毒,这有些说不定。
洛神医,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洛天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炳天,心里暗叹,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仅凭他的一句话,就分析出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确实比他的两个儿子王刚和王猛强多了。
洛天嘴角上扬,淡笑道:
“王老心思缜密,佩服。”
王炳天苦笑摆手。
洛天继续道:
“方盖的背后,的确有人指使,他只不过是鬼迷心窍见财起意,才丧失了医生该有的医德,做出了违背良心的事来。”
饶是猜到了方盖并非真正的凶手,但经过洛天的确定,王炳天还是有些吃惊和难以置信的,毕竟王家这些年并没有树过敌,没有仇家,谁想他死?
王刚和王猛兄弟二人眉头上挑,神色凝重。
“洛神医,还请告知是谁。”
王炳天拱手请求道。
洛天意味深长的看着王炳天道:
“结果也许是你不想知道的。”
王炳天一愣,目露怀疑:
“不管是谁,我都能承受的了。”
洛天嘴角上扬,淡淡开口:
“白杨!”
话落,王炳天父子三人齐齐一震,双眼瞪大,脑子里一片空白,怔在当场,宛若被人施了定身术。
洛天看着三人的反应,心里感慨一声,换做是谁,听到这个名字,恐怕一时间都无法反应过来。
白杨,毕竟是王炳天的亲外孙。
这个结果,出乎了三人的意料。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思绪回笼,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阴沉,情绪低落,眼神阴厉。
“洛神医,这是方盖亲口说的?”
王刚抬头,一双眸子布满血丝,声音有些沙哑,沉声问道。
王炳天和王猛都抬起了头,双眼死死的盯着洛天,希望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可惜,
现实是残酷的。
洛天耸耸肩道:
“亲口承认,并且没有说谎的可能。”
话落,三人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和悲愤,最后变成了怒火。
“谁能想到,竟然会是他,难道我们平日里待他不好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有良心吗。”
王猛咬牙切齿,眼里闪动着无边的愤怒。
王刚眼神阴沉:
“他昨天晚上还假惺惺的来探望老爷子,我还夸他有孝心,没想到啊,他这哪里是有孝心,他这分明是来看笑话的。”
兄弟二人的愤怒,可想而知。
但相较于王刚和王猛的怒不可歇,王炳天心里虽然也有怒气,但却冷静理智多了。
王炳天抬头看向洛天,沉声道:
“洛神医,我想知道您是如何从方盖嘴里知道这件事的。”
洛天嘴角上扬,也不隐瞒,旋即将昨晚发生的事简单给父子三人讲了一遍。
“混账,他竟然还要置洛神医于死地,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歹毒。平日里真是错看他了,隐藏的真深。”
王猛气急败坏的怒声道。
“看来他有可能猜到治好老爷子的并非是华老,而是洛神医,所以才会怀恨在心,觉得是洛神医坏了他的计划,才要杀人泄愤。”
王刚眯着眼,眼里怒火跳动,心底又痛又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眼里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外甥,竟然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心狠手辣之人。
王炳天心里也有怒气,但都被他藏于心底,没有表露出来,但脸色依旧阴沉似水,眼神凶戾阴沉。
家丑不外扬。
白杨虽不是王家人,却是他的外孙,是他女儿生的儿子。
而现在,他的亲外孙想要杀死他,这种事还是在家庭内部解决的好,他不想和洛天问的太多,哪怕洛天是他的救命恩人。
“洛神医,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和解惑之恩。”
王炳天拱手道谢。
洛天摆摆手:
“举手之劳。”
王炳天又目露歉意道:
“洛神医,我为白杨的过失向您道歉,没想到因为我竟然会给您带来杀身之祸。”
洛天无所谓的笑道:
“别说一个白杨,就是整个白家,都威胁不到我。倒是你,得小心点了。”
王炳天心里松了口气,原本他还害怕洛天因为白杨的事发怒,但现在看来并没有。
“多谢洛神医提醒,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给洛神医一个交代。”
王炳天郑重其事道。
洛天嘴角上扬,眼神微眯,语气透着一股冷冽和轻蔑:
“王老,白杨如果再胆敢挑衅我,我不介意让他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们怎么内斗我不管,但千万别波及到我,特别是我的家人,不然我会让整个白家从南江市除名。”
说到最后,洛天的话里透着无边的杀气和冰冷的刺骨。
以至于,不算太大的车厢里,温度瞬间降低,犹如寒冬来临。
王炳天、王刚、王猛父子三人顿觉如坠冰窟,猛的打了个冷颤,全身汗毛倒立,后背穿冷风,头皮发麻,呼吸都变得不畅。
等三人回过神后,洛天已经下车离开,车里哪里还有洛天的身影。
三人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一阵心有余悸。
“爸,洛神医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离死亡很近。”
王猛后怕道。
“是啊,那股气息太可怕了,简直比站场上杀敌无数的杀戮机器还可怕。”
王刚也是一阵后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