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记忆恢复,若不告而别,岂非无情之人。”
洛天收回目光,眼里尽是柔情:
“卫子卿是我的结发之妻,任何人都无法改变。除非有一天,她非要和我离婚,不认我这个丈夫。”
“阿九,我留在这小小的南江,一是为了报恩,二是为了报仇。不要觉得南江小,无法成事。正如你方才所说,这南江可是中原龙帅的地盘,中原龙帅并非什么善良之辈。”
阿九瞳孔一缩:
“天哥,阿九明白了。”
洛天叮嘱道:
“我虽然记忆恢复,但还不想过早的暴露身份,特别是让上边的人知道我还活着。所以今后行事,能低调就低调。当然,实在低调不来,也无需低调。”
阿九拱手道:
“属下明白。”
洛天摆摆手:
“回去吧,卫子强的事无需纠结。”
阿九点头,旋即离开。
洛天本打算去看看母亲刘琴和妹妹李茜,可刚发动车子,手机却响了。
“洛神医,不好了,我哥被抓了。”
电话接通,传来张大飞着急的声音。
洛天眉头一皱,沉声不客气道:
“张大飞,你哥被抓,你找警察报警啊,找我有什么用。”
张大飞欲哭无泪道:
“洛神医,警方要是能帮上忙,我也不用麻烦您了。事情有点棘手,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您能不能来一趟我哥这儿。洛神医,我真的是没辙了,才给您打的电话。我哥的命,也只有您能救得了。”
张大飞字里行间,姿态放的很低,很是客气,甚至带着求的口吻。
洛天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急着答应。
张大龙是谁?
南江市曾经的大混子。
现在更是南江市十大富豪之一,虽然是排在第十,但他在南江市的地位,仍旧是万人之上,无数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但这么一方大佬,竟然被抓了,可想事情有多么的严重。
也不难猜到,对方来头不小。
洛天和张大龙的关系,还没到了为了对方不惜一切后果蹚浑水的地步。
他也不想麻烦事缠身,给卫子卿带来麻烦。
但张大飞态度诚恳,张大龙之前也算是帮过他,洛天也不是绝情之人,思虑片刻,回道:
“二十分钟后到。”
张大飞一听洛天要来,登时激动道:
“多谢洛神医,我在我哥家里等您。”
挂了电话,洛天开车直奔张大龙的别墅。
二十分钟后,保时捷卡宴停在张大龙别墅前。
“洛神医。”
洛天一下车,张大飞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说吧,怎么回事。”
进了别墅大厅,洛天直奔主题。
张大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有难言之隐。
洛天皱眉,微微不悦:
“请我帮忙的是你,我现在来了,你又迟疑起来了。如果你不想说,我就走了。”
说罢,他起身就要离开。
张大飞吓了一跳,急忙拦住洛天,不好意思道:
“洛神医,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这件事事关我哥的隐私。”
洛天皱眉,冷声道:
“那你更得说了。”
张大飞摸了摸鼻子,道:
“我哥年轻时是在地下混的,他那会儿有个好兄弟叫李龙。我哥当年能在南江市的地下势力中称雄,这李龙功不可没。”
“李龙?”洛天眉头微皱,总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张大飞点头:
“后来我哥要洗白,要走正道,就和这李龙起了冲突,最终两人分道扬镳。这李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没曾想前些天他竟然回南江了。”
洛天道:
“他抓了你哥?”
张大飞点头:
“我哥现在就在他手里,李龙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洛天皱眉:
“要钱?”
张大飞摇头,咧嘴道:
“要命!”
洛天一怔:
“道不同不要为谋,他二人没有杀妻之仇,要命不至于吧。”
张大飞表情古怪道:
“洛神医,如果只是单纯的理念不合分道扬镳,李龙也不至于抓走我哥。可还真被您说对了,他和我哥有杀妻之仇。不仅如此,还有杀子之仇。”
洛天一听,表情登时凝重阴沉下去,厉声道:
“张大龙年轻时这么作恶多端吗,连兄弟家人都不放过。如果是这样,他活该被抓走,这个忙我绝不会帮。”
张大飞见洛天动怒,连忙解释道:
“洛神医,您误会了,我哥他、他杀的是李龙妻子不假,但同时也是他的妻子。”
洛天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意思?”
张大飞叹了口气道:
“洛神医有所不知,我大哥被绿了。”
洛天:“……”
这个他是知道的,张斌非张大龙亲生,韩凌给他戴了二十几年的绿帽子。
“张大龙把韩凌沉江,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洛天淡然开口。
张大飞双眼瞪大,一脸震惊。
洛天摆摆手道:
“你大哥年轻时受过腰伤无法生育,这件事是我告诉他的。所以,他知道韩凌欺骗他,也是因为我。”
张大飞恍然,豁然开朗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好端端的,二十几年了,韩凌隐藏的如此深,大哥怎会发觉,原来是洛神医的功劳。”
功劳?
洛天心底无奈一笑。
“莫非韩凌的情夫就是那李龙,而张斌的生父也是那李龙。”
洛天大胆的猜测道。
张大飞点头道:
“不错,洛神医完全说对了。”
洛天一脸古怪,如此说来,那这还真是杀妻杀子的大仇了。
并且,要说李龙的仇人的话,还得算他一个。
如果没有他,张大龙也不可能识破韩凌,那韩凌和张斌也不会被沉江了。
如此一来,他还真的帮张大龙了。
“你哥被抓到哪了?”
洛天问道。
张大飞回道:
“零度酒吧。”
洛天一怔,好熟悉的名字,这不正是前几天方盖要抓他去的地方吗。
酒吧的李坤和李军两兄弟,就是在那里看场子的。
难怪他刚才觉得李龙这个名字熟悉,方盖之前跟他提过,李龙,正是零度酒吧的主人,也是李坤和李军的老大。
原来如此。
“零度酒吧,这个酒吧先前不是你的大飞酒吧吗?”
洛天皱眉道。
张大飞一愣,疑惑的看向洛天:
“洛神医,您如何知道的?”
洛天意味深长道:
“我和李龙的人已经交过手了。”
张大飞一惊,看洛天愈发崇拜和膜拜。
“不错,零度酒吧就是之前的大飞酒吧。我是万万没想到,盘走大飞酒吧的人会是李龙,我也是我哥被抓走后才知道的。这个该死的李龙,他就是存心在恶心我。”
张大飞愤怒道。
洛天摆摆手道:
“你哥现在什么情况。”
张大飞忙道:
“被抓走快五个小时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肯定少不了被折磨。”
洛天道:
“你哥虽然漂白了,但应该养了不少忠心的打手吧,你为何不带着他们去零度酒吧,把你哥救回来?”
张大飞一听,登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洛神医,不怕您笑话,小打小闹我还行。可李龙是谁?当年那可是和我哥齐名的狠人,他一来南江,就抓了我哥,来势汹汹啊,我哪敢啊。”
洛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万万没想到这货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张大龙不是有个得力干将,叫王六,他人那?”
洛天想起了张大龙的那个忠心保镖。
张大飞叹了口气:
“别提了洛神医,王六也被抓走了。如果王六在,我兴许还能杀过去把我哥救出来。没想到王六这货,到关键时刻掉链子,别说保护我哥了,他自个都栽了。”
洛天揉了揉太阳穴,张大龙被抓,偌大的张家瞬间群龙无首,没了主心骨。
如果不是他在,怕是张大龙这一次凶多吉少,他的升龙集团也会被吞并。
“走吧,去把你哥接回来。”
洛天起身,不再废话。
“啊?”
张大飞惊叫出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洛天皱眉:
“怎么,还有事?”
张大飞急忙摇头:
“不、没事了,不是、洛神医,我们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去,就咱两个去?”
洛天眉头皱着:
“要不然那?”
张大飞尴尬的挠头:
“洛神医,您有所不知,那李龙二十年前就是个狠人。虽然他现在人到中年了,但从他绑架我哥来看,现在肯定更加心狠手辣了,也肯定养了不少厉害的打手。
您看、我们要不要从长计议,讨论出一个万全之策再去救我哥不迟。”
张大飞虽然崇拜洛天,但他更惧怕李龙。
所以,当洛天说要去接回他大哥时,他是懵逼的。
“你如果害怕,你可以留下不去。”
洛天懒得和张大飞废话,丢下一句话,离开客厅,留下傻眼的张大飞。
“害怕?”
听着门外发动机咆哮的轰鸣声,张大飞回过神来,有些脸红道:
“我张大飞岂会怕一个我哥的手下败将。”
说完,他鼓足勇气跑了出去,开上车,追着疾驰的保时捷卡宴而去。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零度酒吧大门前。
“你怎么跟来了?”
洛天下车,看到跟来的张大飞,嘴角上扬道。
张大飞尴尬一笑:
“洛神医,您是我叫来的,不能够您来了,我却在家呆着吧,不合适。”
洛天摇了摇头,道:
“待会儿我没精力照顾你,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被李龙的人下黑手。当然,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张大飞迈出的脚一顿,眼角不自然的扯了几下。
但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酒吧现在不营业,哪来的回哪去。”
当二人来到酒吧入口,却被两名壮汉给拦了下来。
“老子是来找李龙的,滚开。”
张大飞怒瞪两名看门的大汉。
两名大汉双眼一眯,表情不善,正要开口,只觉眼前有黑影闪过,不等二人反应过来,脖子上各自挨了一记剪刀手,眼前一黑,视线模糊,晕倒在地。
看着倒下不省人事的两个彪悍大汉,张大飞嘴角抽搐,张了张嘴,心里有点堵得慌,这就是实力,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对不多哔哔一句。
看着洛天的背影,他只有崇拜的份儿。
“什么人?”
洛天和张大飞一出现在酒吧一楼,登时有拎着铁棍的壮汉上前,挡住了二人的去路,一脸凶煞的喝斥道。
哗啦~
登时,酒吧卡座上站起不下三十号身材魁梧的大汉,一个个上身裸露,露出一块块腹肌,各个面部不善的瞪着洛天和张大飞。
如此阵仗,张大飞吓得一哆嗦,额头开始向外渗汗。
如果不是洛天在,他真会调头就跑。
“怎么搞的,不是交代过了,今天不营业。”
这时,一道极其不耐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坤哥!”
登时,所有壮汉看向二楼出现的男子,恭敬的喊道。
“轰出去吧,别影响龙哥心情。”
男子看都不看楼下一眼,态度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几天不见,伤好的挺快,就是有点不长记性啊,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在楼下有壮汉要动手时,洛天嘴角上扬,噙着一抹邪笑,悠悠然开口。
“放肆,怎么和坤哥说话的。”
登时有人怒目而视,怒喝道。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楼上的男子在听到洛天的话后,身体猛烈一颤,打了个激灵,更是刷的一下转过了身,阴狠怨毒的目光看了过来,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
“是你!”
不错,这恨洛天入骨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李坤,李军的哥哥。
洛天耸耸肩,面对李坤滔天的恨意和怒意,一脸无所谓道:
“是我。”
李坤怒道唇齿打颤,眼里是无尽的恨意和杀气,恶狠狠道:
“上一次让你活着离开,没想到你不知好歹,竟还敢回来,你当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啊!”
洛天一脸玩味:
“上次仁慈,没弄死你,这一次恐怕你不会那么好运。”
李坤闻言,胸腔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喷涌而出,直奔天灵盖,一张脸狰狞可怖,发狂的嘶吼道:
“兄弟们,站在你们面前的人,就是杀了李军的人,谁捅他一刀,我奖励谁两万,两刀四万……”
阴狠!
话落,一楼的大汉登时跃跃欲试,看洛天就像在看一头猎物,眼里尽是疯狂和兴奋。
张大飞何曾见过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吓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神经紧绷,大气不敢喘,一声不敢吭,悄悄的向后退了几步。
不是他不仁义,实在是这种大场面,他帮不了忙,他只是个弱鸡,他只能在心底为洛天默默祷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