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儒来了。”
李儒也换下不便出行的文士服,穿上了一身劲装,还骑着一匹马。
张绣对李儒这个队伍中唯一的智囊还是很看重的,顿时前来问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儒摸着胡须,虽然心情同样急迫,但是思路却比心慌意乱的张绣要清晰得多,只见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才说道:“趁夜出逃,看似有西、南、北三个方向可走,实际上除了北面,其他两路皆为死路。”
张绣大惑不解:“这是为何?向西走应该最快才对,以我们的脚程,退回函谷关也不过需要一天时间。”
李儒听完却是直揺头:“最快确实是最快,不过是死得最快。”
随后李儒为张绣分剖厉害说道:“我敢断言,西路必有埋伏,真要去了,必然有去无回。至于南面,守着吕布。并州兵虽然溃败,但吕布手里还有一千狼骑,更有高顺的七百陷阵营老兵,我们迎面撞上,照样难逃一死。”
“那……“
“大人,此刻唯有向北,经白鹤渡口走水路,逆流而上才是唯一的生路!”
张绣听了李儒的建议,顿时觉得在理,便先派出两支疑兵,出城之后命他们分别向西和向南逃窜,想要以此引开神武军的注意力。
到了丑时二刻,夜幕漆黑一片,张绣这才带上李儒和—千骑兵,从北门杀出,一路向着白鹤渡口疾奔而去。
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却不想刚进渡口,立刻就发现自己陷入了包围之中。
“哈哈,文和这一招瓮中捉鳖果然厉害。”
刘宇带着三千神武军,突然出现在了战场上,掐断了
张绣等人的最后一丝生机。
白鹤渡口,战鼓喧天。
“杀!”
炽烈如火的战旗,在刀光剑影中迎风猎猎。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张绣所部就被刘宇率领神武军全部歼灭在白鹤渡口,冰凉的河水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冲天的火光刺穿夜幕,十里之外依旧清晰可见。
“刘宇,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堆叠的尸体中,心知必死的张绣强撑着伤疲的身体,持枪弃马,踩着泥泞的滩涂地,怒吼着冲向刘宇。
“放他过来。”
刘宇吩咐左右让开一条道路,任由张绣杀到自己面前。
“受死!”
张绣面露狰狞,怒火烧红了他的双眼,杀叔之仇,夺婶之恨,此刻尽作一枪,直取刘宇面门而来。
只见枪尖微颤,如虎哮千川,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穿云贯日而来。
然而刘宇之强,犹如大日凌天,霸道无比,又岂是区区一杆破枪能够贯穿的?
一刀!
刘宇拔刀出鞘,只是轻轻一挥,炽烈的神火,顿时沿着刀刃斩在了张绣的枪上。
先斩枪,再斩人!
抢断,人亡!
张绣死了,这一世,他时运不济,还未开启属于他的传奇就遇到了刘宇,死在这小小的渡口,葬身于鸿鸣刀下,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厚葬吧,此人倒也算是一个勇士。”
杀人不过头点地,刘宇没有继续羞辱张绣这个已经死去的失败者,毕竟是历史上曾击杀了典韦,更让曹操痛失爱子的猛人,值得尊重一下。
“叮……”
“以计谋伏击并歼灭张绣所部,奖励w霸道积分,奖励二流丹药一颗,二流谋士卡一颗,兵书《铁骑突刺》,智力十。“
战斗结束,刘宇命人打扫战场,收降俘虏。
也是在这时,李儒被人指认出来,然后被带到了刘宇面刖。
“你就是李儒?”
刘宇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发须斑白,略微有些显老。长相的话,其实并不算丑,毕竟当初能够被选上成为刘辩的幕僚,外形气质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李儒的一双眼睛,却给人阴沉狠毒的感觉,仿佛毒蛇一般。
这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男人。
面对刘宇,李儒一时间心情复杂,微微躬身行礼:“见过神武侯。”
三千神武军将士,默然伫立,肃杀的气氛,实际上已经压得李儒喘息不能。
但他一向自诩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怎肯相信自己竟会落入他人的算计之中:“神武侯,可否告知是何人识破了我的谋算?”
“文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乎?”
就在这时,贾诩忽然出现,并且笑着站到了刘宇身后。
身旁士兵高举的火把,映照出贾诩那张冷峻中带着淡然的脸。
“贾文和,竟然是你!”
李儒看到贾诩现身,哪里还不明白,就是他在刘宇身边出谋划策,陷自己于死地!
得知真相的李儒,顿时大受打击,有些意兴阑珊,苦笑着感叹道:“难怪神武军能够对我等的举动了若指掌。”
如果说谁对西凉军的状况最为了解,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是贾诩。
李儒心中大恨,自己早该猜到这一点才对!
西凉军败走之后,贾诩没有跟着一起逃跑,当初李儒还道他运气太差或许已经死在乱兵之中,却没想过他居然投靠了刘宇。
如今更是调转枪头,欲置致自己等人于死地。
李儒本就是一流的谋士,从未认为自己不如贾诩,没想到初次交锋,就直接惨败,他颇为不服气地凝视着贾诩:“你是怎么猜到我会来白鹤渡口的?”
贾诩淡然一笑:“聪明人的想法,总是比蠢货更容易猜到。”
李儒听完,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没料到自己居然也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一天,但他还是很不服气地看着贾诩:“你就不怕张绣出城之后,不听我的劝说,直接向西逃遁?”
贾诩闻言,表情依旧淡然,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感情,只因为他是那种绝对理智之人。
“就算向西,你们也要面对吕布,终究是难逃此劫。”
李儒听后,终于吐出胸中浊气,彻底服了:“果然,我败得不冤。”
两者都是顶级谋士,智力差距并不大,之前李儒只是被贾诩以有心算无心,毫无防备,才大败亏输。如今贾诩只说了几个细节,李儒立刻就猜到了全盘的谋划和布局,惨笑说道:“想来南面的部队只是幌子,你将吕布安排在西面设伏,自己则亲自来到白鹤渡口等我自投罗网,果然好计谋,这次是我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