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打错了算盘!
许多留在外围等候的白波军士卒,已经开始冷得打哆嗦了。他们的体力在寒冷的气温下飞速流失,哪怕他们一动不动,也无法保持体力和士气。
只因为,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他们这些苦哈哈可没有安北军人手一件的毛料大衣!
刘宇坐镇中军,自然将敌军的状态看在眼里,随即嘴角勾起:“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全赖主上运筹帷幄之功!”
张辽这话虽有拍马屁的嫌疑,却也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毛料大衣发下去之后,安北军上下都有了抵御寒冷的能力,至少比叛军强得多,因此现在才能占尽天时的优势。
原本寒冷的气温,对大家的削弱都是一样的。
可安北军有御寒衣物,叛军没有,那么寒冷就变成了对叛军的单方面削弱。
等于是老天爷都站到了刘宇这一边!
而更妙的是,刘宇此前不断压榨白波军的生存空间,又杀鸡儆猴,断了他们的粮草补给,逼迫他们不得不再安北军选定的时机出战。
能够如此这般善用天时,刘宇已经深得兵法精要,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而敌人就惨了,久攻不下,体力逐渐消磨殆尽。
虽然安北军不急着反攻,但是郭大和胡才苍白的脸上,此时此刻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败局已定,根本赢不了!
然而就在这时,远方地平线上,突如其来的一支骑兵,开始加入战场。
苍凉的号角声吹响,一股仿佛来自蛮荒地域的气息,随着北风一同袭来。
“是匈奴人!”
“我们的援军到了!”
郭大和胡才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只因为于夫罗和呼厨泉这两兄弟,带着他们的两万匈奴骑兵杀来了。
白波军有救了!
马蹄如雷,风沙漫卷,一直徘徊在战场四周的匈奴人,眼见白波军要落败,终于忍不住介入战局。
而且一出手,就是凶狠的杀招。
两万胡骑来势汹汹,安北军后路被截,顿时陷入前所未用的危局当中。
“主上,是匈奴人!”
张辽握紧了手中的月牙戟,双眼迸射出无穷的怒火。
白波军体力将尽,眼看着就要成功剿灭河东叛乱,结果偏偏匈奴人选在这时候跑来搅局。
难道大好局势,就要功亏一簧?
刘宇拔刀指天,高声吶喊:“将士们,区区塞外蛮夷,竟敢犯我神州疆土,吾等该当如何?”
不少人回想起了南匈奴年年扣边进犯所造下无边杀业,顿时愤怒大喝:“杀!”
得到响应,刘宇怒视前方,又问:“匈奴忘恩负义,得我大汉襄助,非但不思报恩,反而年年岁岁兴兵来犯,吾等该当如何?”
“杀!杀!”
士卒们高举兵器,发出愤怒的咆哮,心中的战意,更加咼昂。
成功鼓舞士气的刘宇,趁机跃马出阵,挥刀向敌:园就痙島慮師狷]狼戲幽前曹画無成想要杀百節同胞j
吾等妻女,视汉人为待宰的羔羊。吾等应当如何?”
“杀!杀!杀!”
声嘶力竭的吼声,汇聚成愤怒的风暴,那是无边的杀意在沸腾。
汉朝与匈奴之间早已仇深似海,数百年来彼此征战厮杀,唯有一方彻底倒下,才能终结。
“杀!”
刘宇一声令下,安北军顿时转守为攻。
度辽军司马张奉,亲自率领黑锋剑卫,奋勇冲杀,仅凭一千人,就打得郭大、胡才的数万大军节节败退,人仰马翻,退回白波谷中
而骑都尉高览得以趁机脱身,紧急调动八百羽林卫面绕到后方列起枪阵,死命抵挡在匈奴骑兵面前。
长枪林立,竖立起一道狰狞的铁壁,横阻在匈奴人的面刖。
于夫罗和呼厨泉不得不勒马转向,停止冲锋。
只因匈奴骑兵全都是轻骑兵,碰上严阵以待的汉军,就算是几万骑兵都休想打败几千步卒。
汉武帝时的骑都尉李陵就曾以五千精兵,让八万匈奴骑兵死伤惨重依旧无可奈何,最后还是靠围困才让其弹尽粮绝而投降。
因此面对所谓的匈奴骑兵,汉军拥有极大的心理优势
“列阵!”
高览亲临一线,举起手中长枪。
枪林散发着寒冷的锋芒,匈奴骑兵根本不敢靠近,冲过来就是送死的。
呼厨泉心中大恨,眼前的这支汉人军队,变阵太快了
,竟然让他错失良机。
见偷袭无望,那就唯有拖延战术,强攻是不可能强攻的。
呼厨泉取出猎弓:“放箭,射死他们!”
匈奴骑兵绕阵而行,在马背上弯弓搭箭,想以骑射之法来破阵。
箭雨从天而降,落在这八百羽林卫身上。
然而猎弓射程短小,力量不足,根本无法穿透羽林卫身上的铁质扎甲,造成的伤亡微乎其微。
高览任由身上足足插了好几十支箭,却都只是小伤,甚至无法影响他的战斗力。外有铁甲护身,内有毛料缓冲,箭矢根本扎不透,只是扎穿了衣服挂在他的身上。
“后排都换上木漆弩,咱们要给匈奴的狼崽子们一点颜色瞧瞧!”
“是!”
又有一千羽林卫赶到增援,他们虽然手持长枪,却也同样配备了汉军特有的木漆弩作为武器,远程打击能力远超匈奴人的所谓草原骑射。
骑在马背上想要射箭,只能用短小的猎弓,除非是制作精良的反曲弓,否则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普通的猎弓根本不足以和汉军的木漆弩相提并论。
果不其然,当高览命令羽林卫换上木漆弩之后,千弩齐发,顿时就有数百匈奴人应弦而倒。
于夫罗见了又惊又怒:“这支汉军怎么配备有如此多的劲弩?”
呼厨泉同样难以理解:“全军配备铁甲?人手一副木漆弩?他们难道是汉人皇帝的禁军不成!?”
这一身奢华的装备,简直就是欺负人!
南匈奴的军队体系里,百夫长都还混不上一套铁甲,你汉军人手一件?
你们是来打仗还是来炫富的!
于夫罗和呼厨泉兄弟二人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于夫罗心情非常不爽:“河东这个破地方,还真特娘的邪门了!”
南匈奴和白波军联手进攻并州,寇略河东、太原等地,东西没抢到几多,人倒是死了不少,只因为河东百姓的反抗太激烈了。
如今对上安北军,只一个回合的交手,兵力的损失就让于夫罗和呼厨泉心疼得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