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我们以茶代酒,满饮此杯。”
刘宇露了一手好茶艺,亲自为王允沏茶,之后才举着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
王允虽不情愿,可是面对表面温和,骨子里却霸道强势的刘宇,他那点牛脾气,根本屁用没有,只能闷头喝茶。
酒能醉人,茶可醒脑,几杯清茶下肚,王允脑子清醒不少,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刘宇:“贤婿登门,所为何事?
终究是聪明人,刘宇知道在王允面前,耍心机没有任何用处,毕竟王允只是性格耿直,却不代表他是傻子。
所以刘宇选择了开门见山,道明来意:“今日前来,别无他求,只希望岳父大人饶蔡伯喈一命。”
“哼!”
王允本就在气头上,听闻此言,更是怒不可遏:“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是吗?”
所谓政客,就是学会了如何与这个污秽的世界妥协,接受人性的不完美。
但王允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对他来说,这个世界是黑白分明的,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没有所谓的灰色。当初为了诛杀董卓,他可以虚与委蛇,曲身事贼。
可一旦事成,他就再次变回那个刚正不阿的王子师。
所以汉末历史上,他在用连环计玩死董卓之后,可谓昏招迭出,最终断送了大好局面和自己一家人的性命。
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他不肯向现实妥协,所以最终迎来了毁灭。
千载史书,商君车裂,晁错腰斩,多少忠良之臣难得善终?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残酷,没有足够的力量,你要么选择和光同尘,要么就只能背负骂名去死。
王允显然是后者,他曾经委曲求全过,如今身居高位,掌握权力,所以不需要再隐忍。
而好死不死的,刚好是蔡邕撞到他的枪口上,这才被拿来杀鸡儆猴。
刘宇也是一个不愿意和光同尘的人,因此完全能够理解王允的心情,便对他说道:“错不在岳父,而在蔡中郎。
帮董卓说话,这自然是大错特错。
为了争权夺势而杀人,本来就已经是坏了法度和规矩
,将天下推向动荡和不安,更何况董卓纵兵劫掠地方,造成了多少无辜百姓的惨死?
蔡邕仅仅因为他自己受了董卓恩惠,就为他开脱,这种错误,简直离谱。
但因此就要杀掉他,却是更加离谱。
王允恼怒的神色稍有缓解,但听到刘宇依旧要阻止他杀蔡邕,表情再次变得愤懑起来:“我为何不能杀他?”
面对王允,刘宇正襟危坐,言辞恳切说道:“若要治罪,当以国法,岂能因为一个人说错了话,就把他关入大牢,还要治他死罪?”
王允执拗,依旧不肯放过蔡邕:“我不杀他,岂不是昭告天下,人人都可以犯此大逆不道之错?”
刘宇揺头:“岳父,还请听我一言。蔡中郎确实有错,但错有大小之分,罪有轻重之别。如今他不过一时失言,这是小错,岳父难道要以死罪重判他吗?这样又置朝廷法度于何地?岳父就算想要警示天下,也不当以这种方式。”
这一番话,终于说得王允动容。
刘宇并未强调蔡邕的“无罪,”而是事先明言他确实“有t曰。
因此瓦解了王允得到部分抗拒情绪,之后又从国家法度的角度,阐述了处死蔡邕带来的不利影响,最终才成功说服了王允。
“唉,那现在该如何处置?”
王允紧绷的心弦,这一刻也终于松弛下来。
刘宇知道王允是一片赤心,杀蔡邕也不是为了排除异己,仅仅是心中不忿。
如今王允心结解开,刘宇趁机建议说道:“蔡中郎有过,不可不罚,否则如何为天下表率?但判罚也不应过重,否则吾等以言罪人,与董卓之流何异?不如小惩大诫,将
蔡邕革职,夺爵,以此来警示天下。”
革职,夺爵,对一般人而言,这样的判罚已经和杀头之罪没啥区别了。
不过对蔡邕来说,实际损失却几乎为零。
毕竟他的官职是董卓给的,爵位也是董卓封的,到了现在,早就是既没有实权,也没有食邑的闲杂人等一个了。
如今丢了虚名,却保全性命,只能说这波不亏。
而王允出了胸中恶气,也不再纠结此事,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行吧,一切按你说的办就是。”
“叮……”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请注意查收。”
就这样,刘宇顺利地完成任务,将奖励拿到手。
这次的奖励,只能说比较一般。
其中绕梁是古代四大名琴之一,原本为楚庄王所有。昔年楚庄王整日沉迷声乐,荒废了国事,后来在王妃樊姬的劝说下,这才狠下心来,命人以铁如意去捶琴,琴身碎为数段。
从此,万人羡慕的名琴绕梁绝响了。
却不想,此琴居然再现尘寰,还落入自己手里。
同时系统还很贴心的,直接通过奖励的方式让刘宇精通音律。
这两样东西对刘宇只能说是聊胜于无,虽然他也知道几个与音律相关的特殊战法,能够通过琴音鼓舞士气,加持战斗,可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抚琴而奏,总觉得这和自己威猛霸道的人设明显不符,画风不搭啊。
不过好歹是个奖励,先暂且收下就是。
回到西园,已经是傍晚时分。
没想到蔡琰还在这里等着刘宇回来,袁莹和黄欣都被家里人领走,所以此时陪在蔡琰身边的,是刘宇的美妾邹氏。
邹氏美艳,蔡琰清丽,两人并排而作,谈论乐理,同时又各自抚琴奏曲,倒也不算无聊,反而相处融洽,愈发变得亲近起来。
“妹妹的琴声,真是悦耳动听,扣人心弦。”
“姐姐的琵琶,才是余音绕梁,让人赞叹。”
两人难得都是精通音律,互为知音,正商业互吹着,刘宇正好回来了。
“夫君,你辛苦了。”
知暖知热的邹氏,主动上前为刘宇脱去外套,然后一双电死人不偿命的媚眼,先是瞧了瞧刘宇,又瞄了瞄既期待又忐忑的蔡琰,顿时秒懂,轻掩红唇,柔声一笑:“妾身忽然想起还有别的事情,就不打搅夫君和昭姬妹妹了。”
她不是个善妒的女人,甚至觉得家里多出一个能和自己讨论音律的姐妹也挺不错的,所以有意撮合刘宇和蔡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