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何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扭过头去自己喝着闷酒,生着闷气。
荀攸看得眼皮直跳,想要小声劝谏。
刘宇淡然说道:“公达勿虑,我并非鲁莽行事,对付区区一个秦宜禄而已,何须用到美人计?”
—直鲜少开口的荀爽,不得不提醒刘宇道:“北乡侯,天下皆知你有霸王之勇,然而秦宜禄不能杀。否则吕布一旦追查起来,恐怕吾等谋划之事,就要败露了。”
“荀司空,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需要亲自动手
刘宇显得十分从容,显然对付区区一个秦宜禄而已,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难事。
离开王府前,貂蝉偷偷找到刘宇:“侯爷高义,此情此恩,妾身没齿难忘。”
乱世中,娇弱的女人,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纵使倾城倾国又如何?
还不是要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只要筹码足够,随时都会被牺牲掉。
因此刘宇肯出手帮助自己,貂蝉是真的十分感激,同时看向刘宇英俊刚毅的面庞时,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刘宇看着貂蝉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忍不住逗弄她道:“都说大恩不言谢,真要感谢我,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才对啊?”
说完哈哈大笑,转身离开,留下娇羞不知所措的貂蝉。
荀攸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无奈苦笑,自己的这个主上,什么都好,就是太风流了一些。
离开王府,刘宇收敛笑容,对荀攸吩咐道:“公达,我有意让你接手暗卫,以后史阿依旧负责训练,但安排任务,收集和分析情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荀攸当即高兴地应诺:“是,主上!”
“对了,公达你调几个人过来,帮我查点事。”
“属下这就去办。”
洛阳,东门。
“老黄,来换班了。”
“等你老半天了,怎么磨磨蹭蹭到现在才来,是不是又
瞒着大家偷偷喝花酒去了?”
“抱歉抱歉,醉月楼那里来了几个新的乐女,那身段那脸蛋,简直迷死个人!”
“当真?”
“当然!”
刺史黄祠越听越激动,仿佛被寒风吹冻的身体都开始沸腾起来,顿时催促道:“赶紧交班,老子这就去长长见识I“
城门内,部曲换防之后,黄祠立马叫上几个亲兵,直奔醉月楼坊而去。
果然如之前的同僚所说,最近几日,醉月楼确实来了几个新的乐女。
而且还是从西域那边过来的蛮夷胡女,金发碧眼,腰肢纤细,身材却火辣至极。而且她们跳起舞来十分大胆,穿着露脐的短裙,在高台上疯狂扭腰摆臀,白花花的美肉,能把眼睛都给你晃花。
黄祠换了身便装,刚刚赶来时,现场的气氛就已经十分火爆。
到处是男人放肆的笑声和高喊,还有舞台上,六名正在热舞的胡女。
她们的手腕,脖子和细腰上,都缠着或金或银的链子,链子上拴着铃铛,扭动时发出清脆的响音,听得人浑身冒火。
黄祠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就还没喝呢,小腹下方就已经像是有野火在烧一般。
得劲,太得劲儿了!
黄祠要了一颗靠近舞台的圆桌,虽然价钱贵,但是看得更清楚啊!
但李傕手下,也不是没有聪明人。
李傕的侄子胡封就出言质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洛阳城内哪来的五万大军?”
可胡封年纪轻轻,又哪里比得上李儒老谋深算?
身为大欺诈师,李儒对于这样的质疑早有准备:“洛阳确实没有五万大军,可关东诸侯联军有啊。莫说是五万了,怕是只要粮草足够,二十万大军都能拼凑出来。如今我军坐拥雄关天险,看似无虑,实则却是犹如困兽,画地自牢。”
说完这句,李儒向李傕拱手:“要如何突破眼前困境,还请将军早做打算为妙。”
—番话,说得在场西凉军众将更加不安。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还有几万兵马,两关之地更是易守难攻,险要非常,想来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再不济,也可以此作为筹码,待价而沽。
可现在被李儒这么一说,顿时人人都惊觉死期将至,顿时方寸大乱。
而这股恐慌,随着神武军兵临城下迅速蔓延开来,立倔就算想要阻止,也发现完全没有效果。
甚至连他自己心中都惊惧不安,更何况是其他的普通士卒?
函谷关东侧,神武军抵达之后,并未立即发起进攻,而是就地安营扎寨。随后更是当着守军的面伐木为材,大摇大摆地制造攻城器械。
营寨里直接竖起了刘宇的战旗,摆出一副准备强攻的架势。
不仅如此,刘宇还单枪匹马来到城墙下方叫阵:“里面的人听着,朝廷十万大军不日就将抵达,此时不降,城破之后,尔等尽为糜粉!”
十万大军!
李儒将刘宇的兵力夸大了十倍,而刘宇比他更甚,直接夸大了二十倍!
这话吼得中气十足,在整个函谷关内回荡不休,顿时李傕所部全军手下皆为之惊惧不安。
“大人,看来郎中令所言非虚,刘宇当真有五万大军。
“不对啊,他不是说有十万吗?”
“你傻啊?那是诈称!吹牛的你懂不懂?”
“你才傻,万一他真有十万人呢?”
议事大厅里,众将吵作一团,都在争论着刘宇究竟带了多少兵力过来攻打函谷关。
“都给老子闭嘴!”
李傕大声呵斥,顿时大厅内变得安静下来。
扶着额头,李傕现在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除了被手下一群二百五炒得心烦意乱之外,更在于局势的不断恶化。
自董卓死后,西凉军从洛阳败走,立刻就失去了财政来源,粮食补给更是只有靠抢劫才能勉强维持。但周围的县城和村落,能抢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存粮最多只够吃三个月的。
想要突破困境,可东面的洛阳有刘宇坐镇,西都长安也有皇甫嵩的三万精锐驻守,自己等人被夹在中间,简直就是左右为难难上加难。
看似坐拥雄关安全得很,实际上却是等于坐困愁城,无路可逃。
当李儒点破这一点之后,李傕的心绪就再也难以平静下来。
“去把郎中令叫来。”
想不到办法,找不着出路,李傕只好让人去把李儒叫过来,然后问计于他:“文优,敌军先锋已至城下,你可有退兵之计?”
李儒心中不屑,但表面上还是非常恭敬:“将军大人,十万大军应当是诈称,但五万多多少少还是有的,否则何必大量打造攻城器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