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谈判
语闭,他看了眼右侧的那个帐篷。
脸暗夜都能发现的细节,以祁劲晟的谨慎,又怎么会发觉不了呢?
也许在靠近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掌控了周围的环境,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想好了。
山崖边缺少遮挡,地势又高,风吹得也很硬。
在这站了没多久,祁劲晟的脸颊就微微发红,甚至嗓子里痒痒的,几乎要咳嗽出来。但这些都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黄家明只知道上头下了死命,要么让他归顺,要么就要他命。
“这种角色,留下来迟早会影响大计,趁他羽翼丰满之前,必须要出手解决掉。”
这就是上头给他的原话。
原本黄家明对这话还持有怀疑的态度,但是今天见到祁劲晟之后,才感觉到震惊。
他不是第一次与这个男人打交道。
但今天,却是第一次认识他。
这个男人心机深沉,恐怕原来在场面上表现出来的,都是他的风流伪装。
眼前的他,才是他的真实性情。
冷静、细致、无畏无惧。
甚至他表现出来的沉着冷静,让他都感到一些威慑。
他会怀疑自己今天的布置是否合理,是否给他留下了可乘之机?
站在祁劲晟面前,黄家明突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竟然似乎没有与他平等说话的语气。
够不到。
无论哪方面都够不到。
那人是否出来见他,他又是否是说服者,黄家明自己都无法确定。
原本这个任务是交给他的,但那人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对祁劲晟起了兴趣,要跟过来。
那人在组织中的地位很重,黄家明也有些担心,万一在自己这出了事……
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烦躁的回头,看了眼右侧的帐篷处。
只看了一眼,他正打算说话时,那帐篷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紧接着,一个人从门内钻了出来。
那人一米九的身高,双腿修长的大步迈过来。
他身材不错,却长了一张清秀的脸。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
男人缓缓走到祁劲晟身边,与他对视着。
两人的距离已经小于一米,再加上差不多的身高,同样漆黑的眸子相对,竟然有种旗鼓相当的感觉。
有这两人在,黄家明一时间也说不上话。
他识趣的退到了男人身后,警惕的盯着祁劲晟看。
这一幕都被不远处的苏晓晓收进眼中。
在那个男人走出来时,她的瞳孔就猛的一缩。
因为这个男人她认识!
他曾不止一次的出现在祁劲晟家中,并且与她打过多次交道!
他是小五!
算算时间,苏晓晓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小五了。
他今天一改往日的装扮,身上清一色的黑色运动服,配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看着阳光又帅气。
但那张秀气的脸过于显小了。
跟祁劲晟站在一起,他更像是正在上大学的大男孩儿。
原来小五与黄家明都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只是看他们的表现与站位,黄家明在那个组织内的地位并不高,到是小五,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感觉,更像是那里的某种核心人物。
再结合他的年纪,他也有可能是某位核心人物的后人。
黄家明明显与母亲的死脱不了干系,而小五又跟那个组织关联密切。
他曾说过,在自家的墙上,曾见过母亲的照片。
那么母亲究竟与那个组织之间有什么关系?
照片被挂在墙上……
是象征着胜利者的奖品?是怀念?还是别的?
苏晓晓认为自己很快就要抓到那条线,但很遗憾的,真相又一次与他错过了。
“是你……”
祁劲晟盯着小五看了片刻,终于将他认出来。
别墅外隐秘的监控中、那天在海洋馆内的换乱摄像头内,他都曾捕捉过他的身影。但这个人实在太会伪装,每次都装扮的严严实实,看不清脸。
但对他的身形,祁劲晟早已记在心里。
所以他一出现,祁劲晟就感到熟悉。
细细思索起来,终于将线索都进行串联。
“我以为你们是临时起意,原来是蓄谋已久。”
认出了眼前的人,祁劲晟脑海中的思路终于串联起来。甚至很多年前想不明白的细节,也有了填充。
小五有些意外他竟然这么快就将自己认出来。
但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
脸上带着一分漫不经心,他没打算与祁劲晟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而是继续着他们的目的:“我们的诚意已经表现出来了,下面该谈谈合作?”
他刻意强调了合作两字。
小五自幼在组织内长大,耳濡目染的了解很多,也见过很多事情。
他十四岁之前目睹杀人,十四岁时第一次杀人,一直到现在,手上早已沾满罪孽。因此,他最清楚背后组织的庞大。
在他看来,一个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人的,张口闭嘴要跟他们谈合作,讲究平等,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
“合作可以,但我有三个要求。”
小五挑眉:“请讲。”
“第一,祁瀚逸,我要亲自解决。”
“第二,你们不得窥探祁氏内部隐秘,并停止对祁氏股份的收购行动。”
小五没什么特殊表情,到是黄家明微微惊讶。
祁氏股份的收购,他们做的很隐秘,这点就连祁氏老爷子都没注意到,他一个无权无势被架空的大少爷,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见祁劲晟看向自己,小五微微抬了下下巴:“可以。”
祁氏哪点股份,他们还没看在眼里。
那只是组织中那些老顽固的多余举动,他们原本就没看上这点小动作。
“第三个条件呢?”
小五看了眼远处,又收回目光,看向他。
祁劲晟闻言,眼中的沉稳稍微乱了一分,他停顿片刻,才开口道:“我要找一个人。”
小五似乎有些意外:“谁?”
“苏晓晓。”
自己的名字通过另一个人又传入自己口中,那一刻,苏晓晓的望远镜差点没拿稳。
她面上神色复杂,强撑起来的无所谓几乎要维持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