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克隆人存在于修真世界会怎样?
“叁亿壹仟伍佰叁拾伍万捌仟伍佰壹拾壹秒。”
“叁亿壹仟伍佰叁拾伍万捌仟伍佰壹拾陆秒。”
“叁亿壹仟伍佰叁拾伍万捌仟伍佰贰拾壹秒。”
重生试炼结束后本应该复活的天云,躺在一张金晃晃的手术台上,在那日结束的第三天后便开始数着,人早已麻木,现在的他仿佛就是一台还在缓缓走动的时钟。
一个人在飘忽不定的时间长河里,孤独的等待重生复活的那一日,接收不到任何的讯息。
不过幸运的是天云还有两个从重生一路相伴的妹妹,在为他的复活一直努力着。
凌乱的实验室内不断的闪烁着红光,不知从何处一直重复传来“系统错误。”机械般的女声。
偌大的空间正中摆放着黄金制成的手术台,环绕周边跪着很多白袍人,一致拜向中心金台,这些人不知经历多少岁月,都已死去变成了枯骨,显得有些诡异。
而其中一位唤做香火的红衣少女正依偎在他的怀里,沉睡的天云当然无法感觉到此刻香火是有多么悲伤。
如若不是旁边的仪器还证明着天云还活着的话,那他就是一具风化已久的干尸。
香火喃喃道:“天云哥哥,火儿等你好久啦。”
若不是突然听到香火这柔柔的呼喊声,还以为这红色少女是伴葬的陶瓷人偶。
滴答滴答,不明液体一直从实验室的某设备溢出,或许有人明白这些东西怎么运行,如何进行维修,现而易见,可爱的香火并不是那个人。
她每天都来这里看望台上之人,每天为天云祈祷,除了别无他法。
香火也不嘀咕了,生怕自己的小动静令天云这寥寥的呼吸被其淹没。
安静的趴在那里调整呼吸跟他保持一致,暗处一黑袍人蹑脚而至,缓缓跪下,双手奉上一封书信,上面金文烙印着一个字“香”。
而趴在台前的香火此刻全然无知,她尝试过无数次,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种状态,像置身于云中,所触及之空间皆是软绵,无力感油然而生。
漫步在这片黑暗虚无的空间内,朝着些许光亮的前方探去,走了许久,光源竟如此巨大。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城楼般巨型的金色防护罩,淡淡的光晕自上而下不断往返,说是防护罩不如说是囚笼,里面的那人便是沉睡中的天云了,如同被囚禁一般,不断的被牢笼吸嗜着生命力。
香火轻轻的用手指去触碰着透着莹莹亮光,有些坚硬的蛋壳,就像一个石头落入水中,在平静的水面激起无数波澜。
把手搭在上面,一阵一阵的温热像是心跳律动般,越来越缓慢,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即将熄灭。
香火把身体紧紧的贴在了光球上,好似想要抱住囚中的天云,不断哭喊着:“我不要你死,我不许你死,你要是死了……死了,我……,呜呜呜。”
盘在两个挂在头上青丝山包的金铃,跟着少女的头不断的摆动,叮铃叮铃。
躺在金囚内的天云,激动万分,可是被尘封十年之久的他,现在的生命和精神如同风中残烛那般柔弱。
看着屏障外,趴在其上的妹妹,心如刀割,他能明白此刻香火多么的歇斯底里。
十年,如果他能够复生,一定要去向关押他十年的人复仇,自己便无所谓了,怎能让妹妹受到如此委屈。
外人降下的结界又如何,天云除了默数,还散发自己的生命力,在黑暗的世界里,如同掉进水里的蚂蚁,不断的获取求生之路,向四周探索。
早日触及屏障的他,没日没夜像盲人那般用有限的生命去探索,去感染着束缚着自己的那把无形枷锁。
而坚硬的金球感受到了天云所散发的气机,像是有了脾气一般,不断而快速的闪烁着,忽明忽暗,陡然变成刺眼的鲜红色,点亮了整片虚空,打在了香火红彤彤的小脸儿上。
泪流满面的香火,如同被抛弃在大门外的狸花猫,提着鼻子喘泣不断。
随着滴落在防护罩上瞬间蒸发的眼泪,金红色的雾气在香火的头顶形成了一快透着红光的板砖。
错愕的看向此物的香火,摇着脑袋,说道:“哥哥,这里已经不是混源大陆了,不过,你放心,交给我吧。”
抬起头温柔的看向金囚中的天云轻轻呼喊着:“化蝶成茧,万蝶送葬。”
扎在香火左耳垂上火红的蝴蝶发出阵阵闪亮,软糯糯的声音好像赋予了生命般的魔力不断的在这个虚空回响,掐断了这片空间的时间。
此刻她全身被无形而又透明的火焰覆盖,细看是无数透明的微小蝴蝶在点燃自己,炽热的无形火焰折叠在她体表,一双巨大的蝴蝶翅膀缓缓展开,不断的舞动着,翼展十米开外,美丽翅膀上有着无数相互争艳的色彩和道不出名称的灵兽,画出了对渴望生命的赞颂。
而随着香火后背的蝶翼缓缓展开,其身后居然出现了比防护罩还大的帝王蝶虚影,拍动着翅膀浮空而显,睥睨着前方的金囚。
无法想象这娇小身躯的香火,怎能唤出如此强大的封印之兽。
天云生命力所凝聚成的板砖,盖在了香火小手上,被其捏在手里。
被他往后一抛,精准的砸在了帝王蝶的脑门之上,啪!粉碎成无数的粉墨,洒在了帝王蝶的身躯上。
而帝王蝶扭动着身子,表露着自己不满的情绪,对着香火:“为什么我刚一出来,主人就要用板砖砸我,我的帅气撒了一地,你赔我。”
而香火歪着脑袋,可爱的朝着帝王蝶,对其说道:“拜托啦!”
虚空中威严的帝王蝶,摆弄着肢体,好像在拍着它的胸膛,告诉着香火:“包在我身上。”
随后便扑腾着翅膀,磅礴气息铺在了屏障之上。
而那金色的屏障感应到自己其内外都有无数天云的气机,颤微微的,带着一股能量往外扩散,崩碎在了片虚空中。
嘣!
从金台爆发的能量击波动扫飞了香火和那个不知跪了多久的黑袍人,白袍人的枯骨逃窜般四处散落,她挣扎几下艰难的从凹陷的铁墙中爬出,看着台上天云的肉体慢慢变得饱满。
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一边咳嗽着拖着自己的身子来到金台旁,轻抚着天云脸颊,轻轻的对他说道:“还是醒不过来是么,活着就好。”
环顾四周的香火擦拭着嘴角,从一旁已不知生死的黑袍人的怀里扯出信件。
“金玉城西南五百里,蓝晶。”
简短的内容令香火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此刻躺在台上的天云,身体机能已逐渐开始恢复,从而需要大量的能量,而驱动实验室内所有设备的能源就是这信中名为蓝晶的矿物。
而大量获得的唯一方法就是在这边广袤的大陆上,去其他实验室进行能源剥离,当然,如果只是获取一块也有其他的方法。
看向地上的黑袍人的香火左手轻轻一捏,手中的信件幻为一只火蝴蝶,绕着她飞舞一圈后缓缓的落在了死去的黑袍人头上。
噗!
电光火石间,那黑袍人的尸体就只剩下一个黑色的残印烙在地板,一个拇指般大小的蓝色晶装物体出现在先前的心脏位置。
黑袍人只不过是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科技所生产出来,需要向其下达指令的机器人,如同这个世界的修仙者炼制的木偶。
香火拾起来,拍掉上面的黑尘,还对着呼呼的吹了几下,然后才放在金台旁的一个石柱上使劲一按,随着清脆的一声从手掌处冒出缕缕青烟,紧接着石柱台上的不明阵法启动,青烟慢慢被法阵吸入。
带着两个小小的酒窝懵懂笑着,温柔的看着眼台上之人,右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站立在虚空中的天云,深呼了一口浊气,距离上次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还在亿万秒之前,感知着香火手掌温度的,心里对她说着:“等我。”
单手接印,一群火蝴蝶自上而下缠绕着香火,眨眼间来到了实验室外。
不起眼的一座小山丘原来里面另有玄机,随着香火的出来,在门外守候的两个黑袍人用力击打地面,无数符文附着在他们身上,最后形成一个大大的封字帖在了山丘上。
香火对远处遥看着自己的秃头法僧疑惑的喊着。“诶,玄眀老头,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小火小火,过来过来,为师给你商量个事儿。”玄眀见到香火终于出来了,如同看老爷爷接到学后的孙女那般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
香火鼓起两腮,嘟囔着嘴,生气的对法僧说道:“老头,我才不是你的徒弟,为什么为师,还有别小火小火的,都快把我叫成男孩了,叫我香火。”
“好好好,火儿乖不生气噢~你哥哥怎么样了,有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有诶,这一次跟之前都不一样,我进入哥哥的虚无了,哥哥打破了你说的那个结界,肉体已经苏醒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重铸”。”
“阿弥陀佛,善战,善战,无上佛尊佑苍生。”
“老头你有事快说啊。”香火有点不耐烦的道,心里惦记着金玉城之事。
玄眀顺着胡须,来回踱步。
“此次我要出一趟远门,有一老友重病我得速去看望他,少则半月多则半年,看守之事你得从长计议。”
以往玄眀白天在城里寺庙诵经普度,黑夜来此打坐守候,这一走就得找个替换的人了。
“你可以唤白绣来此,她戌时便归。”
“好哇你个坏老头,早就计划好了,那你还来找我商量什么,我要敲你鱼木脑袋,你别跑,给我站住!。”老头见状拔腿就跑,就差把魂丢在这里,要是被香火的蝴蝶焰染指,就连他这等修为也十分头疼。
香火到没有真的去追,就随意往玄眀逃窜的方向扔了个火球,紧接着在手上呼了一口气,只见一只半透明的火蝴蝶在她手上扇了下翅膀朝天空飞去。
仍在原地看着蝴蝶越飞越高的香火,目光呆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经意间。
火蝴蝶已穿过了幽黑结界,从外边看去,笼罩千里,就连部分阳光也被隔绝。其边界有一条河流,十分有趣的是,不是河流环绕着城镇,而是有大有小房屋,也有富丽堂皇的宫殿般的建筑成群结队的围绕着边界的河流生长着,距离东城门千里处的山谷有一支长长的商队,高看去就像一条火蛇在大地在匍匐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