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街道上的人比平日里要少很多,除了那些坚持晨跑的年轻人之外,更多的是一些遛弯的老人。
“大爷,这游乐园关门好几个月了吧?”
站在游乐园紧闭的大门前,孔辉对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打听。
“谁说不是呢,以前还经常带着小孙子过来玩,现在可好,他就算想玩都没法玩了。”
说起这个,老大爷也是一脸不满。
“您知道这地方什么时候重新营业吗?”
孔辉小时候家里比较困难,连吃饭都成问题,自然就没有富裕钱给他去游乐园玩,所以小时候特别羡慕那些跟着家长去游乐园玩的小孩子。
现如今他长大工作,有钱了,想要弥补小时候的遗憾,可是那些老旧的游乐园都相继关门,被改造成了成片的住宅,再也找不到当年的痕迹。
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处,可是来了好几次,大门都是紧闭住的,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正当孔辉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原本紧紧锁住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工作人员还把一张公告粘贴到了门口的墙上。
“游乐园原有机器设备年久失修,为了游客的人身安全,暂时不予开放,游乐园改造工程尚未完工,只开放迷宫项目作为试运营,门票100,如游客……”
孔辉没有继续再往下看,直接就往售票处买票去了。
不管怎么说,游乐园终于还是开放了。
为了这一天自己等了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至于门票一百块,看上去好像不便宜,不过自己小时候也没去过游乐园,说不定人家游乐园本来就是这个价格呢。
虽然说现在项目有点少,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进去体验一下,要知道这可是市区内硕果仅存的唯一一家游乐园了,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且玩且珍惜呀。
看孔辉买票进去了,老大爷也凑到售票窗口问了问。
“多少钱?”
“一百块。”
“通票?”
他知道除了普通的门票之外,还有一种能够随便玩的通票,如果是通票的话,一百块还真不贵。
“不是的,只是普通门票,而且里面大部分游乐设施都没有开放,现在只能体验一个迷宫项目。”
“一百块钱,买一张只能玩迷宫的普通票,你说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傻子?”
售票员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耿直的提问,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实在抱歉,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售票员,实在是无法从专业角度做出合理的评判呢。”
她觉得如果自己一直不吭声的话,太不礼貌了,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回答。
看着售票员说不出话来,憋红了脸,大爷也觉得自己稍微有点过分了,刚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就被她接下来的这句话给噎住了,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难道现如今各行各业的工作人员,说话的艺术都这么平平无奇了吗?自己终究是老了啊。
小时候没去过游乐园,不代表长这么大没体验过迷宫。
其实国内有很多大型迷宫,当初大学毕业的时候就跟同学们玩过一次,走了三个多小时才走出来。
既然那么大型的户外迷宫自己都能走出来,区区一个游乐园的迷宫更是不在话下。
不过孔辉这次来,是想要找一点小时候的感觉,所以走的步子不快,生怕一不小心就走出去了。
“不对呀,我记得这地方刚才来过呀。”
孔辉是沿着一条直线向前走的,他根本没仔细看路,想着遇到墙壁的时候就返回,靠着苍蝇乱撞的方式,总归是能走出去的。
现在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自己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却就是怎么也走不出去,就算是想乱撞都没有障碍物给他撞。
这么一个小小的迷宫就能把自己困住吗?
不可能,不存在的,刚才只是太轻敌了。
感觉到这个迷宫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孔辉收起了轻视之心,眼神也逐渐专注起来。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孔辉终于有了收获。
和很多迷宫道路两边都是用来阻隔的墙壁不同,在路上,他意外的发现了门的存在。
迷宫里竟然会有门这种东西存在,那么打开门之后会有什么?
会是一个坐上去就能直达出口的滑梯吗?
不过那样的话,会不会显得太简单了一点,关键是门的数量还不少,不可能随便开一道门就能出去吧。
会有工作人员在里面扮鬼吓唬人?
也不太可能,木门石墙是很难保证完全密闭的,再加上游客不会主动关门,只要让光线透进来,那就根本没有一点恐怖效果。
怀着疑惑和忐忑的心情,孔辉推开了其中的一扇门。
“吱扭”
虽然这门看上去应该是新装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推开之后竟然能发出巨大的响声。
门后面是一条狭长的甬道,里面的光线越来越弱,看不出通向何方。
一会儿不会蹦出来什么鬼怪吧?
不过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要是太吓人,我就揍他。
孔辉握紧了拳头,举在胸前。
“官人,你好坏呀。”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我得好好捋一捋。
难道说这实际上是一条员工通道,因为根本没有游客,所以闲极无聊共处一室的工作人员有些安耐不住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退出去?
大脑并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反倒是双腿比刚才轻便了好多,带动着整个身体越凑越近。
“不好了,大郎回来了。”
发现了孔辉这个不速之客,前一秒还坐在床上打闹的两个穿着古代衣衫的年轻人一下子逃开了。
“呔,你个三寸丁谷树皮,如何配得上莲妹,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男人按动了墙壁上的一个机关,从地面升起一张大网,把孔辉牢牢地捆了个结实,任凭他怎么动弹都挣不脱。
把捆好的孔辉抬到床上男人就消失在了孔辉的视线内,反倒是女人拿起桌上的茶碗,轻巧地坐到床边。
“大郎,该吃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