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章正宣投资(二)
“安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个男声,带着深深的倦意。
安重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孙叔,我给忘了你那现在还是晚上了。”
“没事,当然是随老板的时间了。”说罢自己先笑了起来。
安重阳也是露出了笑脸,然后问道:“孙叔你看过正宣集团的正式文件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大约五六秒,然后说道:“我觉得他们的文件没什么问题,也对他们的集团财务进行了审核,说实话,我觉得如果按照这样的投资形式,我们很赚。”
“那孙叔觉得这个价格就可以了是吗?”安重阳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询问。
“我觉得可以,但是可能会有一些麻烦。说不定麻烦可能还会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孙叔直言不讳地说道。
“麻烦?”安重阳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的,麻烦。”对面叫做孙洋的男人坚定地说道,“正宣集团的董事长是顾安桐,她的女儿叫做吕雅诺,那么按照常理来说的那个男人在哪呢?那个顾董事长的丈夫、吕总裁的父亲的人呢?”
“那个人死了?”安重阳皱了一下眉。
“是的。”孙洋肯定地说道。
安重阳没有马上说话,他开始回忆,回忆吕雅诺的相貌。
很美,如果能打分的话,八十五分往上。
气质,见的都是娴雅端庄的一面,没有见到所谓的女强人一面,但是也绝对是可以给高分。
年龄上来说,比自己也就大三四岁,可以看得出来能力也绝对是有的,要不然给那么大的权力,就算是自己家的公司也不行。
“有人看上了她们母女?”安重阳不确定的说道。
“是的。而且对方不但自己实力强劲,家世也是相当显赫,军政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孙洋说道,“不过这些消息都是几年前的了,那时候是为了收购正宣特意收集的,现在还是不是这个男人搞的鬼,就暂时不清楚了。如果你想知道更详细的消息可以问问户神昌赖先生。他应该是知道的。”
“那孙叔你怎么不直接问他呢?”安重阳有点纳闷。
“因为按照老董事长的意思来说,户神先生已经不在集团了,没有义务再为集团卖命了。所以我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找户神先生的。”
安重阳点了点头,然后又聊了几句,便将电话挂掉了。
“老板有什么计划或者安排吗?我好现在通知下去。”柳玺童俨然进入了自己的秘书角色。
安重阳摇了摇头:“先等等,看谁沉不住气。这段时间我们就安安静静的等消息,如果她不联系,那么我们也不联系。”
说罢吃了口双皮奶,然后好像想起来什么,又说道:“如果她真硬气的不向我们求援,那么就通知我们基金会相关的人,让他们做好一起分而食之的准备。不能白白便宜别人。”
柳玺童点了点头,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说完这句话,扫见张羽惜有些闷闷不乐,心里有些纳闷,便问道怎么了?
张羽惜小声说道:“没什么。”
安重阳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一直在纠缠着问,甚至上手去挠痒痒。
最后还是张羽惜笑的实在是受不了,缴械投降。
“我是在想我爸妈。”张羽惜终于说了实话。
“你爸妈?”安重阳愣了愣,想到了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然后再联系刚才的事情,心下了然。
“放心吧,钱都已经到位了,你爸妈都已经告诉过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安重阳安慰道。
“嗯!”张羽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重新露出笑脸,然后又拉着两人开始评点这些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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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安总怎么说?”一个气态娴雅的女人坐在吕雅诺对面的沙发上。
“他说让我们去找其他人。”吕雅诺苦笑着说道,“他是吃准了我们找不到能一口气吃下去的人啊!”
“唉。”娴雅女人叹了口气,“你爸爸真是给咱们娘俩留下一堆麻烦事啊!”
吕雅诺摇了摇头笑着说:“怎么会。要不是爸,咱们现在估计还得领着低保过活呢!”
听到这吕雅诺的妈妈也是笑了起来。
“妈,咱们是再找找别的投资还是怎么办?”吕雅诺又问。
“明天吧。”名叫顾安桐的女人罕见的露出了疲态,“其实我觉得就算把集团卖了也是可以的,换成钱能让你好好过日子,不必这样劳心劳力。我想就算是你爸爸他也会同意的。”
吕雅诺怒道:“妈!”
“好好好。”顾安桐笑着摆了摆手,“以后的事都得你当家做主了,你想怎么处理都是你的自由。”
吕雅诺沉默下来,将母亲身前的茶水续满。
“妈,你说安氏集团多有钱?”吕雅诺好奇的问道。
顾安桐摇了摇头,实诚的说道:“不知道。”
“得多有钱才能一下子拿出来几百个亿来帮我们啊?”吕雅诺蜷缩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你个傻闺女是掉钱眼里了啊!”顾安桐笑着说道,“你都身价几千个亿了,还羡慕别人有钱,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都得跳河自杀?”
“可是我想当最有钱的,比所有人加起来都有钱。”吕雅诺小声说道,“这样就什么都不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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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重阳起的依旧很早,但是没有出去跑步。
坐在客厅翻看着昨天秘书团整理出来的关于正宣集团的资料,时不时地用红笔画上几道。
看了一小半,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八点,便拿起旁边的电话拨给前台。
“三份早餐,谢谢。”
挂掉电话后,又拿起手机,拨给了姚炎昕。
“找你们导员请几天假。”安重阳说道。
“怎么了?”姚炎昕纳闷。
“你不是学金融的嘛,带你看看金融背后的东西。”安重阳笑着说。
“什么啊?赶紧说,别废话。”姚炎昕“噗”的一笑,有些无语。
“我打算去旁观对正宣集团的融资。”安重阳终于说出来自己的目的。
“那你叫建哲了吗?”姚炎昕问道,“这种事叫他更有用。”
“肯定都叫啊!不过我还没给他说,我打算带着你直接去他学校,然后见了面再说。”安重阳说道,“我不是还没去过他学校嘛,就打算先去他学校玩几天,然后从那里直接去魔都或者咱们定个地方让他们派代表来。”
“行,那我现在去请假去。”姚炎昕说道,“没事我就挂了,现在导员应该到办公室了,请完假我去找你。”
“去吧。”
。
姚炎昕挂了电话便开始穿起了衣服。
有室友听到姚炎昕刚才的电话,便笑着问道:“刚才听到了你朋友说正宣集团要融资了?”
姚炎昕笑着摇了了摇头,说道:“这消息可做不得准,只能说目前有这个意向,至于能不能谈得成,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你要是买股票赔了可不怪我啊!”
“行嘞!要是赚了请你吃饭!”
姚炎昕笑着答应了一声,便走出了寝室。
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教研楼,基本上学校的大部分教师都在这栋楼里,由此可见这个学校是多么的小。
姚炎昕上了六楼,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回应,便推门进去。
里面有六个老师的桌子位子,只是只有两个老师在,很巧,自己导员正好是其中之一。
“老师。”姚炎昕走到自己导员跟前,然后小声叫了一声。
“怎么了小姚?”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是自己的学生,“坐坐坐,自己搬个凳子。”
“没事,老师,我就是想请个假。”姚炎昕没有去搬凳子,更没有坐下。
“请假?”老师疑惑的问,“什么事?请几天?”
“我一个朋友是一家公司的老总的孩子,现在他们要去入股一家公司,我就想跟着去看看长长见识。”姚炎昕说出了自己琢磨出来的理由。
“哪个公司?入股哪家?”老师又问道。
“安氏基金会,您可能没听说过,估计到时候公布也是别的公司名字。入股的公司您应该是知道的,就是有着母女花之称的正宣集团。”
“那你让你朋友的公司给你发个正式的文件吧,要不然这种事情我也不好给你假。”老师点了点头,“老师多嘴问一句,正宣需要融资的话要么是遇到了问题,要么就是要进军新的目标。你朋友有没有告诉你是什么?”
“不知道。”姚炎昕摇了摇头,“这些应该是需要保密的,他没有告诉我。如果老师要是买他家的股票,赔了可不怨我啊!”
“……”老师挥了挥手,无语道,“赶紧让你朋友安排人给你送东西。”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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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下了吗?”安重阳和姚炎昕聊着。
“请下来了。”姚炎昕说道,“我已经和段叔分开了。”
“段叔?”安重阳愣了愣,“段鸿辉?”
“对。”姚炎昕说道,“说是远盛投资的董事长助理。”
安重阳有点无语,没想到是段鸿辉亲自去,更没想到还有“微服私访”这样一出戏码。
又聊了几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安重阳坐到沙发上,斜靠着闭目养神,却又时不时地喃喃自语。
他刚才将柳玺童叫醒,然后让他安排秘书团那里派人出文件、接姚炎昕。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派出的人却是段鸿辉这样的大人物,这一点着实出乎了自己的预料。更让他不解的是,自己的命令明明是下达给秘书团,为什么最后派遣的人是毫不相关的段鸿辉这位千亿富豪呢?
一个个疑点盘旋在自己的脑海里面。
一下子让安重阳觉得竟然有了碟中谍的感觉。
“这个基金会里面有谁能信任呢?户神昌赖、段鸿辉、孙洋、张宇强、柳玺童、李吉林还有负责我的事物的保镖团和秘书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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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炎昕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安重阳的酒店。
跟两个女孩都打了打招呼,然后便跟安重阳到了一个小书房。
“怎么了?这么神神秘秘的?”姚炎昕问道。
“我怀疑我被监视了。”安重阳小声地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说不定我可能还会被暗杀。”
姚炎昕一惊,赶紧看了看周围。这样的话从安重阳嘴里说出来,放以前姚炎昕只会笑着骂他神经病,但是放到现在,绝对能让姚炎昕跟他一起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姚炎昕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小了下来。
“接你的人是鸿辉集团的董事长。”安重阳说道,“而我吩咐下去的只是让我的秘书团派人,没有惊动这样的大佬。”
“你是说你的秘书团……”姚炎昕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户神昌赖是他的舅舅,而户神昌赖本身是我三叔集团原来的董事,可以说对集团内部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我怀疑是他在我身边安插了人。”安重阳说道。
“看来你得小心了。”姚炎昕神色凝重,“现在你可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你现在这么多钱,绝对值得被人盯着。”
“现在怎么办?还去不去豫州了?如果去的话叔叔阿姨可就真的是保护不了你了。而且这些事情你给叔叔阿姨说了吗?”
“我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打,我怀疑他们可能监视了我的所有事情,包括电话。”安重阳撇了撇房门,看没人开门,才又接着说,“我甚至怀疑外面那两个也是他们派来的人。”
“卧底?”姚炎昕皱眉,“这就太夸张了吧?而且就算怀疑也不应该是张羽惜吧?”
安重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不吝以最大的坏去揣摩人心。而且你不觉得她出现的时间也太巧了吗?至于柳玺童,她虽然是总部派来的,但是谁知道她又是属于总部的哪个山头?又被谁授意?甚至我都没有办法确认孙洋这个被我叫了几十年孙叔的老人是不是真的想遵循我三叔的遗志好好的辅佐我,谁知道他是不是跟其他人串通好了要阴我一把,在某个位置挖了个坑?”
安重阳越说声音越是低沉,越是愤怒,越是狰狞。
姚炎昕眉头越皱越深。
“咚咚咚”
“怎么了?”安重阳隔着门问道。在姚炎昕到之前他就跟两个女孩都说了,一会等姚炎昕来了他们要去书房商量事情,有事情就在外头敲门。
“饭都到了,你们要不要吃?”门外说话的是张羽惜。
姚炎昕看向安重阳。
安重阳揉了揉眉心,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说道:“好,我们马上就聊完了。”
叹了口气,对姚炎昕说道:“这件事就先烂在肚子里,我们吃完饭去ZZ,等见了李建哲再说别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