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章魔都(十)
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安重阳揉着眼,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嗯~~”
这个声音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安重阳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嗯????
安重阳有些惊愕。
昨天不是做梦?
自己竟然真的左拥右抱着就睡着了?!
。
回到昨天晚上九点半。
那时候安重阳三人看完了迪士尼的夜场表演,便选了个夜场也营业的餐厅。毕竟看表演都是站着的。所以,理所当然的……安重阳三人都表示自己的肚子起义了!
于是三人到了餐厅便点了些自己感兴趣想吃的菜,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安重阳酒瘾就犯了——在安重阳心里关系够的,都知道他吃药不能喝酒;关系不够的,安重阳又不想跟人家喝;自己喝又觉得没劲……
总之就是好久没怎么痛快的喝一场了。
于是安重阳便对两个姑娘提议说:“反正就咱们三个,有保镖看着,来喝一顿大酒?”
“嗯?”柳玺童和张羽惜都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怎么了?”安重阳反问了一句,没理解她们两个在疑惑什么。
“什么是大酒啊?”柳玺童和张羽惜对视了一眼,然后柳玺童对张羽惜点了点头,于是张羽惜便代替柳玺童问出了两人心里共同的疑惑。
安重阳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柳玺童不知道我能理解,张羽惜你咋能不知道什么意思呢?你在石市上了这么久的大学会不知道大酒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张羽惜摇了摇头,脸上蹭的酱让她显得煞是可爱。
“大酒就是好好地喝一顿,不醉不归。”安重阳一边解释一边伸手把张羽惜脸上的酱蹭下来,吮了吮,“而且我觉得干喝也没意思,咱们要不玩猜点或者炸金花活跃一下气氛,多喝点。”
说罢还笑嘻嘻地盯着柳玺童,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你看你老板都这么求你了,陪着玩玩嘛!
柳玺童翻了个白眼给安重阳,然后点了点头同意了。
“可是我不会玩这些啊……”这是张羽惜弱弱地说了一句。
安重阳灿烂的笑容渐渐凝固,柳玺童脸上的无奈渐渐变成笑脸。
最后安重阳只好又是百度又是和柳玺童一起演示,总算是教会了张羽惜这个小菜鸟。
于是三人的炸金花局算是组了起来。
最开始安重阳局势算是还好,柳玺童也没什么太大的优势,只有张羽惜一直被灌酒。然后随着牌局进入了一半,柳玺童开始大爆发,安重阳和张羽惜都是轮流被灌,柳玺童基本上算是没有再喝过一次。
等这一轮打完,就连张羽惜也是逐渐摸清楚了炸金花的规则,虽然不如柳玺童那么惊艳,但是也开始逐渐不再怎么被灌,这一下彻底就是安重阳沦为被虐对象了。
又打了两轮,安重阳气的直接甩牌不玩了:“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开挂了吧?”
“柳玺童能记牌什么的我认栽,可是羽惜小老妹你是怎么回事?你别给我说你也能记牌。”安重阳瞪着眼看着两个人,还时不时扫视一眼,就像审讯两个可能串供的犯人一样。
“我只是单纯的明白了规则,然后观察了你俩的大致风格,发现童童姐基本都是不变的表情,就算偶尔有变化也可能是假的,再加上她算牌,所以我就把注意力逐渐集中到你身上了。”张羽惜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安重阳“啪”的拍了张羽惜屁股一下,气的笑道:“就和着全场就我一个傻子呗!”
然后说完全场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来,换一个。”安重阳让人准备了三副色子,“咱们玩猜点。我就不信这个你们还能记住。”
然后安重阳和柳玺童又把规则对张羽惜讲了讲,三人又开始了第一轮的厮杀。
这一次安重阳算是学聪明了,把自己所学的所有东西都竭尽所能的用上了——甚至就连会的那些微末的心理学知识都开始尝试着进行实践。
这次的比赛结果就比上一把好的多了——虽然依旧是柳玺童占据的优势比较大,但是没有炸金花时候的那么夸张了。总体局势变成了一比二比一点五——柳玺童喝一杯的时候张羽惜喝两杯,安重阳喝一杯半,大概这么个局势。
最后最先倒下的是张羽惜。她的酒量属实不太行。
然后就是安重阳。本身就是要喝药,自然不能喝太多,然后就是因为玩炸金花的时候喝的确实不少。
柳玺童虽然喝的总数最少,但是她的酒量其实也不是很强。
最后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向着迪士尼酒店走了回去。
到了屋子里面,安重阳和柳玺童合力把张羽惜放倒在床上。就在这时张羽惜“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在了柳玺童身上。
“你去洗洗吧。”安重阳点了点头,让她赶紧去洗个澡,“我先在这照顾她。”
柳玺童点了点头,没有客气。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柳玺童便出了浴室,湿淋淋的头发裹着浴巾,原本不俗的颜值,再加上只围着浴巾凸显出来的魔鬼身材,安重阳完全看的入迷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竟然已经有了反应。
柳玺童好像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直接就拿着吹风机照着房间里面的大落地镜吹起了头发。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柳玺童身上的浴巾因为她揉头发时候用力过猛,被晃得掉到了地上!
这一下原本就已经有了反应的安重阳彻底是解放了兽性,直接就是扑到了柳玺童的身上,疯狂的亲吻着她的唇……
。
安重阳这下算是全部都记起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
拍了拍脑袋,只能让自己假装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对柳玺童说道:“醒了啊?想吃点什么吗?我让餐厅给你做点送上来。”
柳玺童看了一眼安重阳,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把头蒙在了被子里,根本不理安重阳。
安重阳无奈的一笑,然后轻轻地从张羽惜那边翻身下了床。
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门,又把门给关上。
给前台打了个电话:“点一份早餐送上来,要最好的。”
“嗯,可以加钱。送上来吧。”
“对了,有烟吗?对,要个煊赫门,一块带上来吧。”
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大门便被敲响了。
安重阳随手披上了一身浴袍,便去将门打开了。
“您好。”服务生笑着说道,“先生您刚才点的早餐和烟。”
安重阳点了点头,便让对方推着手推车将东西放在了餐桌上。
然后便让对方出去了。
安重阳没有着急吃饭,而是先拿起来放在沙发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来自己的药,将之服下,然后拿起来餐桌上放着的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安重阳眼前顿时一片烟雾缭绕。
他属实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虽然嘴上经常说自己渣、好色,但是当自己真正做出来这种事情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膈应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无论是自己心里还是在别人心里。
不知不觉间安重阳手里的一根烟便抽完了。
将之碾灭放到烟灰缸里,正要着手点第二根,忽然一只娇嫩的小手将他的手压了下来。
安重阳抬头看过去,是不知道何时醒过来的张羽惜。
“别抽了,好不好?”小姑娘的眼里面有一些泪水在打转。
安重阳最看不得女孩子哭泣,当下便叹了口气,将手收了回来。
“你都知道了?”
“嗯。我昨天后半夜醒过一回。”张羽惜声音有些微的哽咽,“去上厕所开灯的时候看到你抱着她睡。”
安重阳沉默。
“虽然我和你是有着交易,但是我也是人,我也真的喜欢你。”张羽惜哽咽的声音开始明显起来,“我知道你也一定多少喜欢我吧?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伤害我?你想找别的女孩子我不拦着你,我也没资格拦着你。但是你能不能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不要在我面前和别的女孩子上床……”
从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安重阳沉默,他觉得自己还是抽几根烟吧。
心情烦躁,唯有烟酒。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是还是觉得张羽惜这声音太过聒噪,心情也开始变得烦躁起来。
“我出去一趟。”安重阳直接连其他衣服都没穿,便穿着浴袍出了房间门。
等安重阳出了房间,张羽惜的哭声也逐渐停歇下来。
张羽惜慢慢地平静下来,然后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开了瓶矿泉水,一抬头便看到了不知道何时站在卧室门口的柳玺童。
“你这样是留不住男人的。”柳玺童轻声说道。
张羽惜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她。
柳玺童也没有多说什么,叹了口气,扭头回到卧室。
。
安重阳出门的时候,顿时就有两个便衣保镖跟了上来。互相都没有说话。
沉默的走向旁边的湖边。
“安重阳啊安重阳,你总是做不好取舍,总是瞻前顾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