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重阳走到会议室门口,正好看到吕雅诺一行进来,让安重阳惊讶的是,柳玺童竟然也在!
趁着所有人都进去的空档,安重阳拉着柳玺童到角落里,小声地问道:“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说你今天不用来参加会议吗?你怎么还来了?不难受吗?”
“你还说!”柳玺童狠狠地掐了安重阳的腰,“我现在浑身都难受,好像还有点感冒了。”
“那你来干嘛!”安重阳都有点无奈了,自己明明在纸条上说的那么明白了,结果这个秘书还非得自己跑来受苦……
嗯?安重阳忽然想到了那次关于“内奸”的事情,这一下这个女人的怀疑更大了啊……
“昨天跟人家吕总联系的时候我给人家说的到时候来了我接人家,结果人家到了我人没在,你觉得这样好吗?”柳玺童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好。”安重阳举手投降,“我的错,一会我给你找个理由,然后你就回去休息就行了,想吃什么就点,让他们给你送房间,我给你报销。”
“行。”柳玺童这一次没有矫情,很爽快的应了下来,看来是真的累,一边说还一边白了安重阳一眼,“算你有良心。”
安重阳一下子就被晃到了,那一眼,可真是有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洁白魅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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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重阳进屋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坐好了自己的位置。
这个座位是按照西方的餐桌样式排的座位,桌子的两头是两家公司的老总位置——安重阳和吕雅诺。接着就是负责人、秘书、各团队的代表这样依次排下去,越是靠近两张桌子的中间位置,代表地位越低。
当然也不是绝对,但是一般是这样排就是了——毕竟安重阳手下的人都是心知肚明,谁会觉得自己后面坐着的那几个人连桌子都没混上的地位在自己之下呢?毕竟都是大老板的自己人啊!
“吕总那边都准备好了吧?”安重阳笑着说道。
“都准备好了安总,我们随时可以开始。”吕雅诺笑着说道。
“那开始吧。”安重阳点点头。
吕雅诺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直接亲自登台,对台下的人开始慢慢讲解起来自己集团的优势和价值……
安重阳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兴趣开始逐渐下滑,从最开始的正襟危坐,到后来的靠椅晃悠,动作是越来越显得放肆。
最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安重阳只得出言打断:“那个,吕总,不好意思,我能出去一下吗?想方便一下。”
这种话也就是安重阳能说的出口了,要是换个人,说不定这单子就算是不黄也是半废,这简直就是潜台词在说人家讲的不好嘛!
全场肃静……
安重阳假装呆萌,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小声地问了一句:“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吕雅诺最先反应过来,在台上笑着说道:“安总都忍不住了,想来大家也都不好受了,那咱们就直接先休息会,然后直接吃午饭,剩下的咱们吃完午饭再谈。”
说罢便先走下台。
安重阳一听吕雅诺的话,赶紧起身、推门、冲向厕所——现在这局势,就算不想上厕所,也得要去了。
而且安重阳这一去,就呆了十几分钟——把自己关在座便屋,就在那里玩手机——让人误以为这安总好像是真的难受了?不会是拉肚子了吧?
等安重阳出来重新见到吕雅诺,安重阳就先上去道歉:“吕总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吃海鲜喝酒闹肚子了,不好意思啊!”
吕雅诺虽然年长不了安重阳几岁,但是她进社会工作的年数长啊!她可是高中一毕业就直接在正宣工作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安重阳的那点小心思,早在安重阳摆出各种过分的动作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态。
“安总说的哪里话,谁都有个水土不服的时候。而且您这一提醒,也正好让我们能正点吃午饭。”吕雅诺笑着摆摆手,没有拆穿安重阳这种自己都骗不过的谎言,反而好像感谢安重阳一般。
安重阳又是道歉一番,便告辞离开。
等安重阳走后,吕雅诺跟自家集团派来的几个团队代表打了声招呼,便率先离场——她不打算和别人在餐厅吃饭,而是带到自己刚刚让秘书开的房间自己吃。
坐电梯上了楼,刷卡进屋,吕雅诺直接关门、脱鞋,根本就不管地面脏不脏,直接穿着袜子就走到床边、扑了上去。
把头埋进枕头里面就是一阵乱捶:“安重阳那个鲨凋玩意!真是气死老娘了!怎么在开会时候直接就当那么多人面说得出口……”
气质和在外面时候截然不同——别说霸道女总裁了,就是一个普通的邻家野丫头嘛!
等气撒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想拿手机,但是不知道被自己刚才甩哪里去了。
翻来覆去的找了一会儿,总算是在床的另一头的被子下面找到了。
给自己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把饭菜打上来,就接着点开自己手机上唯一的一款游戏——植物大战僵尸,玩起了通关模式。
一关打完,正好门被敲响,吕雅诺把鞋子什么的随便一摆,就开了门。
没有让秘书进来,接过装饭菜的盒子就直接关了门。
把饭放桌子上,没有直接吃饭,而是先拿出了手机,放起了歌曲——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竟然是民谣小调!那听着津津有味的样子,实在是和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不一样。
吕雅诺吃饭很慢,两小盘素菜,一碗粥,一碗小咸菜,硬是吃了半个多小时,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感受音乐的节奏,然后跟着哼调调。要是有外人在,一定会惊讶她的音乐天赋。
这一点算是吕雅诺的小秘密,那就是她曾经是有着音乐小才女的称号的,这个称号可不是普通人给的,而是数位来自大周音乐学院的教授给的,甚至有一位是真的求着那时候吕雅诺还未过世的父亲让她来学院附中读书,然后自己亲自教她,可惜被拒绝了。
等吕雅诺父亲过世后,这位老教授还帮吕雅诺联系了自己几个有钱的学生,力挺着当时还没有现在这么强的正宣集团度过了最初的危机,对吕雅诺不能继续在音乐上深造深表遗憾。
等吃的差不多了,吕雅诺收拾东西,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恢复成外人眼中的那个吕总,这才开门重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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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吕雅诺分开后,安重阳就开始找人大行动,终于搜到了跟着李吉林一起喝茶聊天的孔江传和李建哲。
自己慢慢悠悠地走过去,然后直接坐到两人对面,和李吉林挨着坐下,笑着说道:“李总,给我也整一杯。”
李吉林一看到安重阳坐到自己旁边,连忙就给安重阳洗杯子,然后还歉意地说:“老板,这杯已经是二泡了,味道没有过渡,不知道您喝不喝得惯。”
安重阳笑着摆摆手,然后说道:“我喝茶没什么讲究,都是你们这些老头子琢磨,我还年轻着呢!”
李吉林苦笑着说道:“老板,咱就不用这么直白的戳我的痛处了吧?”
“哈哈哈哈。”安重阳笑了几声,然后品了口,“笑笑咋了嘛!这不就是我们年轻人的优势!你们老了就是得服老。咦,这个茶,是碧螺春?”
李吉林也是一愣,然后对安重阳苦笑着说:“老板您对自己人都不厚道啊!刚才还说不会喝茶,这直接就知道是什么品种了。”
安重阳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茶杯:“你这里面要是龙井,我能大概猜出来,因为送的人多,喝得多,所以是自然的事;至于碧螺春,那是我为数不多喜欢的,所以自然也能尝的出来。再其他的什么大红袍、普洱,那就真是看运气了。”
“那您能品出来是那的碧螺春嘛?”李吉林一脸期待的说道。
“那你就是为难我了,不过这味道我挺喜欢,得两千往上的价格了吧?”安重阳又品了品,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不愧是老板!”李吉林竖起了大拇指,“这个茶是我在茶园买的,确实是这个价,当时买了足足十斤,可是把我老婆心疼坏了。”
“十斤!”安重阳都吃了一惊,“这可就是二十万了啊!你老婆这么舍得?”
“诶诶诶?”李吉林傻了,然后连忙解释,“不是,老板,是一斤两千。怎么就二十万了呢?”
“诶?”安重阳也傻了,“不是一两两千吗?”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
感情整了半天,都是鸡同鸭讲啊!
还是李建哲机智,赶紧说:“我看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咱们也出发去食堂吧!我都感觉饿了。”
安重阳赶紧附和着点了点头,这尴尬可算是揭过去了:“对对对,我都快饿死了,听吕雅诺在上面叨叨,我都听不懂,整的我又困又饿。”
“那咱们快去吃吧!”
就这样,除了没怎么说话的孔江传,其他人都是用吃饭的借口将刚才的尴尬揭了过去,然后安重阳带着李建哲和孔江传和李吉林告别,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屋里,李建哲和孔江传没有发现其他人,都不免觉得有疑惑。
安重阳指了指沙发,然后去里屋呆了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出来后也没管坐在沙发上喝水聊天的两个人,而是用座机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送三人份的套餐过来。
等这些都忙完,安重阳才坐下跟两人聊起来:“你俩今天上午跟班的感觉怎么样?”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块吗?”孔江传有点搞不明白安重阳要说什么。
“就算是在一块,对同一件事每个人也有不同的见解啊!这种事你不知道?还用我再给你叨叨一遍?”安重阳对孔江传说话自然没啥客气的,两人也是习惯了,孔江传也是知道自己多问了废话,自然就当起了鸵鸟,自顾自喝水去了。
李建哲想了想,刚想开口,但是忽然想到什么,看着安重阳,然后指了指卧室的门。
安重阳自然知道李建哲想说什么,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刚才已经让逗逗对她用了催眠,而且现在咱们已经在逗逗的结界里面了,外面看我们是没什么变化的。”
李建哲和孔江传都是一脸的惊讶,甚至孔江传还在周围走了走,直到撞到类似于墙壁的东西。
“说吧。”安重阳没有搭理自己发小的傻B行为,对李建哲说道。
“专业的东西没什么可说的,说了你也不懂,我就直接总结一下吧。”李建哲说话也是直接,压根也没给安重阳说什么好话的心思,“虽然我们现在处于劣势,但是我们是后期的英雄,只要扛过了这波,我就能一打五。”
安重阳瞬间就懂了。
“你觉得能一打五吗?”安重阳想了一下,回想了自己的情报,然后摇了摇头,觉得希望没那么高,但还是问了问李建哲。
“我觉得可以。”李建哲说道。
“嗯?”安重阳顿时来了兴趣,“你怎么这么肯定?这可是少见啊!”
“因为我以前做论文的时候有一个跟正宣集团有关系的资料,是他们的一家下属公司,从那个资料里面看得出来他们的决策人是一个很有魄力而且能力很强的人。我觉得就算正宣这把暂时输了,只要给他们几年时间,只要有一点希望,那就能翻很多倍。”
“投资人,而不是公司集团?”安重阳若有所思。
“是的,投资的是人,而不是产业,这就是我对正宣集团的投资方针。”李建哲说道,“如果是投资产业的话,那么我一定不会选择正宣集团,因为他们的投资都是在传统的实业,而不是能够一夜暴富的虚拟货币和互联网,所以我对正宣的看法就是作为一个长期持有的布局选择,而不是纯粹的钱。”
安重阳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李建哲的想法。
“你一会把你的这个想法跟李吉林也说一下。”安重阳说道,“孔江传,你对这个有什么想法吗?”
安重阳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可是没想到自己发小还真有想法。
“我觉得如果要是真的投资成功的话,一定要让他们第一时间洗牌,而且要大洗特洗。”孔江传毫不犹豫的说道。
“洗牌?”安重阳想了想,然后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难道没有好好地观察吗?很多的人跟吕雅诺这个总裁可是相当的不合。”孔江传说道,然后又指了指门里,“昨天看资料的时候,我还正巧看到有消息说正宣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总裁吕雅诺的母亲准备退休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怕他们的内乱会让我们血亏?”安重阳点点头,“你对吕雅诺的管理能力这么不看好?”
“不是看好不看好,而是能稳就稳,我可不像某人,几乎都是浪死的。”孔江传不屑地说道,算是对安重阳刚才的报复。
安重阳没搭理,扭头看向李建哲,李建哲想了想,也点头表示同意:“能让集团更稳定也是好事,而且洗完牌之后,咱们也有更好的理由在集团内部安插一些眼线,更能摸得清内部的情况,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一下吕家母女,不能让他们在用完我们之后把我们扫出去。”
安重阳点点头,说道:“那这里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一会你跟李吉林说一声,我下午开始就不参加了。”
“嗯?”李建哲疑惑地看着安重阳问道,“这么大的事你不参加?你去干嘛?”
“我这还有更重要的事。”安重阳说道,“是关于逗逗的,我打算回石市一趟。”
李建哲点点头,也就没有再多问。
“那我呢?”孔江传问道。
“你愿意干嘛干嘛。”安重阳耸耸肩,“你一个学工科的,跟商业又不搭边,想玩玩旁听你就去,不想听就回学校。”
“切。”孔江传对安重阳竖了个中指,对他这种“卸磨杀驴”的操作显然是见怪不怪了。
“现在准备准备吧。”安重阳说道,“饭来了,吃完就各干各的去。”
刚说完,门口的门铃便被按响。
“你还能感知了?”孔江传一脸震惊。
“不能,但是逗逗能,然后我就跟他共享了。”安重阳一边说一边起身其开门。
门打开,是一辆小推车推进来的。这一点连安重阳都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在一个普通酒店里享受了一下五星级的感觉。
把食物在茶几上摆放好,安重阳三人便继续边吃边聊,说了说接下来几天的打算——安重阳给李建哲的要求是半个月内解决完,这样的话他们也能直接学校,或者回家——因为还有半个月就要放暑假了。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咱们就去CD玩一圈,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那里热不热,如果热的话,咱们就去找个别的海边避暑去。”安重阳如是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