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看得开。”尧姒没想到程欣然居然会是这种态度。
“聪明人都看得出来，整个游戏都是围绕你尧姒，所以结果一开始就摆在那儿，只是我们都上钩了。少爷、小姐，你们就没什么想问的？”
“我…”张文静眼神暗了暗，自从知道尧姒的父亲是自己父母害死的，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尧姒。
“我来问吧，”张文轩不忍心看自家妹妹为难的样子，“尧枫究竟怎么死的？”
“自杀，不过是被我心理暗示的，至于那笔公款应该在某个海外银行账户下。”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尧姒想不通程欣然为什么要这么做。
“受人恩惠，自然是要回报的。只不过我也就是其中一环，再深的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不过大致情况尧姒你应该都知道了。”
“确实，我也没想到会牵扯出毒品来。”
“好了，那就结束吧。”程欣然拍了拍手，“希望你能有好运。”
就在尧姒以为程欣然也要被射杀时，不曾想程欣然也掏出了一把手枪。
砰！砰！
随着两声枪响，两个身影应声倒地。其中一个自然是程欣然，而另一个却是张文静。
原来就在程欣然对尧姒动手之际，张文静冲了出来，替尧姒挡了一枪，尧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静！”张文轩声嘶力竭，他都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自家妹妹犹如风中残烛坠落在地，“静！你怎么样！”张文轩赶紧把张文静抱在怀中，检查伤口的状况。
“哥…你别难过…就当是我为了爸妈赎罪…阿姒…”张文静艰难地呼唤着尧姒的姓名。
“我在。”尧姒急忙牵起张文静的手，“文静，你撑住，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
“阿姒…对不起…就当是我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不！你别说话了！我们这就去医院！”
“来不及了…阿姒…你…你答应我…别难为轩…”
“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眼看着张文静的声音越来越弱，尧姒心急如焚，不该是这样的，情况不该是这样的！
“那就…”好字还没说出口，张文静便没了生息，张文轩眼睁睁看着张文静在自己的怀抱里“睡”了过去，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整个口腔里弥漫开来。
“孙尧！孙尧你出来！”尧姒咆哮道，“这样你满意了吧！已经够了吧！”
对于尧姒口中的名字，楚航一脸震惊，孙尧…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小丫头…你们该离开这了…去希望大厦顶楼…那里有你想见的人。”
“好…”尧姒迫使自己平复心情，“楚航，我们抓紧过去，张文轩你…”
看着张文轩此刻的状态，尧姒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跟你们一起去…”张文轩盯着张文静的脸庞许久后缓缓把她放下，抬头对着老人说：“希望您能照顾好她。”
“…好吧…老头我知道了…”
“感谢。”
等到三人赶到希望大厦顶楼，已经是凌晨一点。
希望大厦其实是一栋烂尾楼，已经很多年无人问津了。不知道孙尧为什么把地点选定在这里。
“你们来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整个烂尾楼里显得格外突兀。
尧姒终于再一次见到了自家的哥哥，可却没有任何欣喜的情绪。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怎么刚见到哥哥就要兴师问罪？”孙尧对妹妹的态度不以为意，反正也没指望她能理解。
“孙尧！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刻的张文轩表情异常狰狞。
“怎么！那你父母杀人放火的时候不是更过分！你怎么不去质问他们！”
“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父债子偿，更何况你们所拥有的一切不都是你们父母给的！”
“哥！那这些都跟楚航没关系！你放他走总可以了吧！”眼见孙尧和张文轩剑拔弩张，尧姒急忙插话。
“妹妹，你不是已经知道楚航是冒名顶替的了吗！怎么？他想参加就参加，想退出就退出？对了，赢家还没抉择出来，不如继续游戏？”
“哥！”尧姒刚想冲到孙尧面前，就被楚航挡在了身后。
“别冲动，我们还不知道你哥约我们来这有什么意图。”
“呵，还算有个聪明人，这栋楼被我装满了炸弹，来，只有一个人能出去，选吧～”孙尧摊开手看着面前的三人，果然是这两个人陪着尧姒走到了最后。
“哥/孙尧！你疯了！”
“疯吗？我觉得很正常啊，就看你们想要谁活。”
“孙尧你不怕你妹妹死在这吗！”张文轩真是受够了，孙尧简直是疯子。
“你觉得我会让你们说出我不想要的答案吗？”孙尧不经意地挑了挑眉，双手合十冷笑道：“来吧～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我选～”张文轩拖长了尾音，踱步到尧姒身后，“让你妹为我妹陪葬！”一只手就扼在了尧姒的脖子上。
“张文轩！你住手！”楚航想要从张文轩手里夺回尧姒，无奈扑了个空。
“有趣，张文轩你在威胁我吗？”孙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想到张文轩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是不是威胁，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张文轩边说边带着尧姒往天台边缘挪。
“啧，好了！你想怎么样？”孙尧承认尧姒是他唯一的软肋，本想着让妹妹成为和自己一样的人，结果棋差一招，算漏了尧姒还是心太软。
“你过来！”张文轩努了努下巴示意孙尧走到天台边，孙尧也不磨叽直接走到张文轩指定的位置。
“好了，你想要我干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尧姒会因为你死？”
“没有，因为我绝不会让她有事。”孙尧眼疾手快，边说边一把把尧姒从张文轩的手上推了出去，楚航也适时地接住了尧姒，而张文轩看尧姒从自己手里逃脱也不甘示弱直接抓住孙尧的手，两人扭打了起来，但两人似乎忘了这可是天台边缘，稍有不慎便会跌落出去。张文轩眼看着自己处于下风，突然拼了命地抱住孙尧就往外冲。
“不好！”楚航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两人已经消失在了天台的边缘。
“哥！张文轩！”尧姒发了疯地跑到两人摔下去的地方，可天太黑根本看不清底下的状况。
“尧姒！冷静！”楚航生怕尧姒也跟着跳下去，赶紧把她从天台边拖了回来。
“咯咯咯～”
突然发出的笑声让楚航一愣，倒是尧姒赶紧掏出手机。
“圈圈，你是有事情要告诉我对吗！”
“主人～按照原主人也就是游戏方的意思，您跟楚航可以离开这了。”
“什么意思？”
“其实原主人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已经做好了备选方案，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主人关心啦～”
“我想不通，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主人想不通是正常的啦～原主人也常说他的爱是病态的，原本他只是想让您走出父亲去世的阴影，顺便让您复个仇，可还是会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存在。”
对于突然出来的圈圈，楚航起初很震惊，可随后一想便什么都明白了。“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咯咯咯～您和主人离开这就行了，后面的事情自会有人处理。对了，原主人让我嘱托您，好好照顾主人。”
“我知道了，阿姒，留在这也不是办法，我们走吧。”
“可我哥他们…”
“这么高摔下去你知道后果的。”
“好吧。”
也许是因为见多了生死，尧姒发现自己冷漠得异常，她忘记自己是如何离开那儿的，印象里最后一句话是楚航让她照顾好自己。
2016年9月28日
时间过去了快一个多礼拜，人鱼码头的事情也没有任何新闻报导，而尧姒也开始成为一名网文作家。至于楚航——
咔！是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楚航换好拖鞋往卧室走去。
“咯咯咯～欢迎男主人回家～”圈圈从尧姒的手机里蹦出来。
至于楚航他说是为了方便照顾自己便搬过来一起住了。父亲死亡的真相也算是知道了，这一个月发生的点点滴滴都刻在自己的心里，哥哥他…也算是换了另一种方式陪伴着自己，听说王浩然已经出院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虽然还有很多谜团没解开，但自己也不想管了，因为…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楚航宠溺地摸了摸女孩的头，真享受现在恬静的时光。
“在想，没想到你对我情根深种从小就认定了我。”尧姒调笑道。
散落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真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画面，安稳而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