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梁掌柜把江水淼叫到会客室,郑重地对他说:“水淼,你也跟我学了一年了,进步很快,出乎我的意料!虽说还欠点火候,但已经可以提前出师了!我觉得你品性不错,以后这店铺就由你负责了,小宗买进也可以让你做主,就200两以内吧;大额买进一定要让我亲自看过东西才行。既然出师了,也就应该有工钱了,还是包吃住,每月1两银子吧。”
“掌柜的,1两是不是太多了!毕竟我也是刚出师。”江水淼很是兴奋,终于有工钱收了,而且还那么多,那1年下来扣除花费还不存个10两银子都不行!
“不算多,就这样吧,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知道了,掌柜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谢谢掌柜的!”江水淼拍着胸脯对梁掌柜认真地说。他觉得梁掌柜是个不错的东家,对自己还那么信任,自己一定要好好干才行!
话说周衙内当初叫人找江水淼两人,找了一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发现,他们像是从县城蒸发了。本来县城不算大,而且周武涛特征明显,应该不难找,只是江水淼两人是外地人,认识他们的人也不多,平时在店里上工,尤其是刚上工的前一两个月,很少出来逛,所以周衙内找不到人,慢慢地找人的心思也就淡了,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这天,周衙内叫上两个跟班出去买礼品。明天就是县太爷过60大寿,县太爷酷爱字画,作为儿子,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直奔字画店。县城字画店并不多,有名的也只有兰亭堂。不一会,他们便来到了兰亭堂。江水淼见到有客人上门,马上过来接待。江水淼见是周衙内,心里打了个突,以为是来寻仇。
“你这里有什么名家字画?越贵越好!”周衙内神气十足地对江水淼大声说道。
“请跟我来,里面的要好一点。”见他没认出自己,江水淼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但还是担必他又会搞事,毕竟在县城一年了,多少知道这周衙内是什么德行。
“公子是要字还是画?”
“都可以,好的就行!”
“这是本朝名家郑玄桥的条幅,你看如何?”
“郑玄桥的?有更早点吗?”
“前朝董真昌《岩居图》如何?”
“董真昌的画你们都有?不是真迹吧?”
“本店的镇店之宝,自然是真迹!”
“好,我就要这幅。愣着干嘛呢!给钱!?”周衙内对着一个跟班吼道,随后立马卷起画就走,一个跟班扔下一张银票也跟了上去。
“这是?”江水淼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已扬长而去。真是动作如行云流水,看来这三人是没少做这样的事!他捡起地上的银票,只有一百两。
“还好多了个心眼,拿得是赝品,如果是二楼的真品,那真是要欲哭无泪!只是如果给发现是赝品也是个麻烦!看来要早点跟掌柜说一下这事,让他心里有谱才行。”江水淼用手摸了摸下巴,自说自话道。
再说周衙内内心无比欢喜,花了一百两“买”了一幅董真昌的真迹,心里幻想着明天父亲那惊喜的表情和赞赏的目光。
第二天,周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晚上,众宾客终于散去,县太爷看着琳琅满目的礼物,只选了几件字画打开来看。“这是郑玄桥的兰竹图,还不错!”,打开了几幅之后,“这是?董真昌《岩居图》?”他心跳加快,脸色潮红,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神,俯身凑近了一点仔细地看,“赝品?这是玉儿送的?来人!把少爷和师爷叫来。”
不一会,周衙内和师爷都来了。“师爷,你来帮我掌掌眼,看看这幅画是不是真迹!玉儿,这是你送的?”县太爷有点急切地说道。
“对啊,爹!这可是镇店之宝!我好不容易买来的!”周衙内小步走到他老爹面前,神采飞扬,小声而又不无得意地对县太爷说道。
“师爷,怎么样?”县太爷盯了儿子一眼,对着师爷着急地问。
“应该是赝品,但也是高仿,应该是出自本朝名家之手!”师爷仔细察看、辨别后说。
“什么?赝品?这怎么可能!他说是真迹,真是奸商!我明天带人去抄了他的店!”周衙内怒不可遏道。
“不得胡来!你花了多少银子买得?”县太爷怒叱道。
“花了不少银子!”周衙内有点底气不足地小声说。
“具体多少?”知子莫若父,周县太爷厉声问道。
“一百!”
“这字画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你其实也没吃亏,不要去搞事!你下去吧。”
周衙内应了声,悻悻下去了,只是转身后就咬牙切齿,恼羞成怒,“本公子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敢骗我就要付出代价!”
次日,周衙内叫了5个随从,气势汹汹地直奔兰亭堂而去。到了兰亭堂,周衙内二话不说,手指花瓶等物件,一声令下:“统统给我砸了!”五人马上冲进门去,正准备拿起东西,突然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挡在前面。
“是你!我找了你一年了,没想到你藏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给我往死里打!”周衙内看是周武涛,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指着他狂吼道。
来人正是周武涛,上次跟掌柜外出没在店里,要不然早就被周衙内认出来了。五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准备群殴他。
周武涛面对五人,却是浑然不惧,他也不废话,先下手为强,直接冲向对面的小个子,一招霸王敬酒。小个子反应过来想要后退,但已经迟了,被一个右拳打在肚子上,痛得他双手捂住肚子,脸都发绿了。
周武涛见偷袭得手,立刻化拳为掌,一个掌刀砍在小个子的脖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小个子应声倒下,发出“啪”的一声,晕了过去。
其它四人才反应过来,马上冲了过来,拳脚相加。周武涛双手挡住一个高个子踢来的脚,来了一个蝎子摆尾,正中高个子的腹部,疼得他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但周武涛也不好过,被另三人在脸上和背后打了三下,脸上青了一块,背上也隐隐作疼。
好在他终于放倒了两人,剩下三人也就没那么大的压力了。很快,剩下的三人也给打躺下了。但周武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也是鼻青脸肿,身上瘀青也有好几块。
“小子,你真行!五个人都不够你打!你等着!我要让你们在县城里消失!”周衙内有点气急败坏道,说完就灰溜溜走了。地上五人艰辛地从地上爬起,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扶着他人,灰头灰脸地走了。
“胖子,你真行啊!五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伤的不重吧?刚才吓死我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阵仗!”江水淼见完事了,才走了过来,扶着周武涛,看他伤得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皮厚肉糙的,一点小伤而已。”周武涛拍了拍肚子,满不在乎地说。
“我就知道你会没什么事的,否则我肯定会过来帮你的,”江水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看来这次不能善了!新仇加旧恨,以周衙内的德行,肯定会报复到底的。”
“水来土淹,兵来将挡,怕他作甚!”周武涛摸了摸肚子说,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之气概。
“我看还是要和掌柜说明情况,一起合计合计!”
“随你!”
“走,到里面去,我拿药水帮你擦一擦!”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