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人来到江水淼家的客厅,婢女赶紧给大家看茶。江父没在家,江母在一旁作陪。江水淼见母亲面色红润,气色挺好,心中安心了不少。他把苏楠和江良毅介绍给母亲和众人,苏楠是第二次来,有些人是认识的。江水淼见好像少了一个人,一会才醒起是没见到老夫子。便问老族长:“夫子还在村里吗?”
“唉!夫子人老了,身体不好!人生不得志,老来病痛多!夫子也还在村里教书,只是近来身体差了一些,这几天没来学堂,估计病还没好!他没几个钱,不舍得花钱吃药!”老族长叹了一声说道。他这话也有自我感叹的味道。
“钱!这都怪我!上次怎么把老夫子给忘了呢!我这身书道,多少还是有江夫子的教导之功,跟他学了八年书法,这多少也为书道打下了基础!”江水淼暗暗自责,怎能学了手艺忘了师傅!“现在我不差钱,怎么能让我身边的人挨穷!”
众人和江水淼聊了一会,也没见江大牛回来,也就散了。江水淼把年货都拿了出来,让母亲安排送给亲朋好友和族人。
傍晚,江父终于回来了。他见儿子带着苏楠回家过年,很是欢喜。江水淼便把江良毅的情况跟他和母亲详细地说了一下,江父认可了他的想法。江水淼见父亲和母亲都没意见,就把江良毅叫了过来。“良毅,我父母打算收你为义子,以后你我就是兄弟,你可愿意?”江水淼郑重地对他说。
江良毅一下子有点懵了,茫然不知所措。他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个孤儿,这一下子多了父母,还多了一个哥哥,而这个哥哥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他老师,还是带他在天上飞得人!“我……我……愿意!”说完,他立即跪下向江父和江母行礼。他话说得有点结巴,但行礼却很是利索。
“好!这只书道笔就当作见面礼吧!听说你过完年就要去惠湖书院学习和修炼,这只笔刚好用得上!”江父拿出江水淼事先给他的山河精铁笔,交到江良毅手上。其实江父也不清楚什么书道笔,以及有什么等级之分。
江良毅见那只笔光晕闪动,知道必是不凡,听说是上学用的,更是欢喜地佩戴了起来!江水淼见他佩戴了书道笔,多了些书生气质,哪有了当初的样子,心里也自是欣慰!
第二天,江水淼拿着一些年货,带着苏楠去了江夫子的家里,见江夫子家房子年久失修,有点破烂,墙上还有不少屋漏痕。江夫子原有一子,只是早些年便染病去世了,而后不久媳妇也撒手人寰,给他留下了一个孙子,虽对他是一个安慰,却也增加了不少的负担。
江夫子的身体还没痊愈,躺在床上,见江水淼两人进来了,便要挣扎着起床。江水淼快步过去,把他扶坐起来。
“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好点?”江水淼关切地问。
“看到你一来,我这病就好多了!”江夫子见到两人,精神为之一振。
“先生,你这样省吃俭用也不是办法,有病还是要看医生吃药!”江水淼看着花甲之年的先生,不由得有点伤感!
“师娘和你孙子呢?”江水淼见屋里只有夫子一人,就顺口问了一句。
“他们刚出去地里摘菜去了。我病了,孙子也就不用上课,一起去了。”江夫子脸色还有点苍白,小喘着气说。
江水淼拿出一小瓶洪荒墨液,让江夫子喝下了一滴,剩下的让他收好。“先生,你这小瓶东西务必收好,不能让你孙子和师娘看见!”他郑重地叮嘱夫子说。
“好的!我知道了!”他见江水淼说地严肃,也就知道这东西必有秘密。不一会,江夫子竟然觉得身体好像好了一些,江水淼见他脸色也没有原先那么苍白了。
“先生,我看你这房子也该重建了!这样子,您看行不行:过完年,你身体好了之后,一边教学,一边帮下我爸,记帐什么都行。先让我爸预支50两银子给你,这笔钱以后从工钱里扣,你先把房子重建了吧!到时你们祖孙三人先搬过去我家住下?”江水淼用商良的口吻建议道。他担心直接给钱,怕夫子不收。读书人,特别是穷的读书人,一般是很有骨气和自尊的!
夫子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他也想撒手人寰的时候,能为孙子留下点什么。
临走之时,苏楠拿了十两银子,塞到夫子手里,让他看病吃药。虽然洪荒墨液能疗伤治病,但能否包治百病,江水淼也没底。夫子还不肯收,苏楠最后说谢谢他教了一个好弟子。说得夫子大为感慨和感动,只好收下了。
回家后,江水淼跟父亲说了夫子的事,让父亲先支给夫子50两银子,他父亲自是没什么意见,能有夫子帮手,他也会轻松一些。
快乐的日子过得飞快,三人不知不觉间已过了元宵节(汉启二十七年)。最欢的要数江良毅了,他从没过过这么开心的春节,尤其是大年初四以后,三个姐姐带着姐夫回娘家来,那热闹是他从没感受过的,也从没收过这么多的红包利是,以致江水淼催他回府城他都不太乐意,最后江水淼说要上学学书道了,他才屁颠屁颠地跟来。
临走前,江水淼再次给了2000两银票给父亲,他父亲不想收,说让他自己留着以后结婚或是发展事业用。江水淼硬塞给他,让他用于周转和适当接济下亲友。
三人回到府城家里,苏楠也嚷着要去书院读书。江水淼不知道以苏楠布白境初期的修为能否入秀才班,但童生班肯定是没问题的,也只能是到了书院报名再说了。
很快开学时间到了,三人来到书院报名处,书办还是上次那个,他对大名鼎鼎的江水淼自然是印象深刻。江水淼说明了情况,把书办也难住了。
江良毅报童生班自是没问题,而苏楠就有点麻烦,她报童生班的话,年龄似乎大了一些;报书道秀才班的话,显得没那个必要;报经义科,她没兴趣;最后她选择了治史科秀才班,不过她报名之后还要参加测试。江良毅报童生班就不用考试,童生班相当于刚入学,要从《小学》等识字课程学起,书道天赋测试合格则可以学书道。
苏楠顺利通过了入学测试,看来苏家的私塾教育也不是盖的。于是三人就同时在惠湖书院学习生活,虽不是住在一起,但也是常常见面。众人见新学期刚开始不久,大名鼎鼎的江水淼身边竟然多了一个漂亮的女友,无不羡慕嫉妒恨;一些崇拜和暗恋他的女生,则是在悔恨不已,纷纷打听苏楠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