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的每一步都在宣告着徐晓的死亡,林婉秋苦苦哀求却不能让他停下哪怕一步,在林萧心中。
徐晓!
今日必死!!!
宴会大厅内,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这一幕。
刘媚然同样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明白此刻求饶是苍白的,就算那把作为倚靠的手枪,在面对如此强势的林萧也不过只是一堆废铁。
怎么办?!
谁能阻止林萧?
“黑影。”
龙帝常常呼了一口气,体内的劲力已经化解了十之七八,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神情带着疲惫。
八劲通·周平。
毕竟是人榜之上的高手,能够短时间内化解他的七八层劲力。
龙帝已经尽了全力。
黑影身受重伤,却没有哼一声,只是将冷淡的目光看向了龙帝,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你带着小远和徐医生的嫂子,离开延福市。不,离开华夏。”
“为什么!”黑影脸色一变猜到了什么,眼睛瞪的正圆,神色带着焦急。“龙帝,为什么!”
龙帝看向黑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慈爱。
这个不善言辞的少年,在他身边生活了整整十年,他早已经把他当做亲人。
“陈长业不愧是榜一,他教导出来的子嗣,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绝望。”淡淡的话语带着必死的坦然。
龙帝将目光看向林萧和徐晓。
“我欠徐医生一条命。替他报仇,也算还了恩情。”
一生数十载,龙帝从未欠过别人一丝一毫的恩情。只有徐晓,这个认识不过短短几日的朋友。
欠了他一条命!
如今,他已经打算好了,拼上自己的命,把这恩情还上。
“龙帝,三思!要是能解决您体内的毒素,您的武道修可以再上一层。到时,在替徐晓报仇……”
黑影冰冷的语气中带着焦急。
“那也还来得及啊。”
龙帝摇了摇头,“来不及。”他苍老的目光深邃,看向了北方。“九龙令出,韩一刀必然会下南方,到时,延福市怕是又是一场灾难。
而我,又跟韩一刀有旧怨,他断然不会容我。”
黑影沉默了。
他强忍着澎湃的心绪,咬牙说着:“龙帝,难道,难道就不能逃吗!就不能逃吗!我们不是从京城逃到了这里。
再逃一次,再逃一次又能怎么样!”
“黑影!”
龙帝喝了一声,目光中带着斥责的精光。
“老夫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更是有恩必报,有仇必。欠了徐医生这么大一个恩情。
你叫我逃!
这十年,你白跟在我身边了?!”
黑影死死咬着牙齿,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龙帝将他当成了亲人。
黑影又何尝不是。
“我错了。”
江湖都说龙帝仁义,义气。可谁又能想到他会为了一个所谓的救命之恩,就将自己置于死地。
这古之侠风,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我这就调集兄弟,今天就算是用人堆,也要将林萧堆在京华大酒店。”黑影见龙帝并没有任何退缩。
能做的也只有帮他完成遗愿。
“不用,我早已经暗中联系了。”黑影千叮万嘱,“林萧一死,陈长业必然会派人调查。
你远遁国外千万要隐藏好自己的行踪。
只要陈长业在一日,都不可暴露自己的消息。
懂吗?!”
黑影重重点头,转身悄悄朝着门外走去。
此刻整个宴会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全在林萧与徐晓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悄悄离开的黑影。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林萧穿着西服马甲,一头长发束在脑后,看着躺在地上起不了身的徐晓,眼里满是浓浓的轻蔑。
“我一向宽仁,能给你三分钟遗言的时间。”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上路。所有帮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给你作伴。”
“刘媚然,龙帝,甚至是……林婉秋!”
“你!!!”徐晓猛然开口,空气扯着肺部,让他胸膛弥漫出撕裂般的疼痛。“你这叫宽仁?!”
“我这又怎么不叫宽仁?!”
林萧勾起邪魅的笑容。
“背叛我的人,全都要死。与我为敌的人,也全都要死!我不但会让他们死,更会斩草除根。
你应该还有家人吧。
放心,我会大发慈悲,将你们葬在一起。至于林婉秋,我留着她还有用。我会好好折磨她,让她身不如死,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林婉秋本还想开口求他放过徐晓。
可听到这话,顿时绝望了。
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阳光的大男孩,已经变的如此心狠手辣。“怪我。要不是我硬要你来帮我,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林婉秋泪眼如珠,从脸颊滑落。
她绝望的跌坐在地上。
“行了,三分钟时间已经到了。”林萧一脚踩在徐晓的胸膛之上。“你还有什么遗言?!”
徐晓恶狠狠的盯着林萧。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很好的遗言。”
林萧脚下用力,巧劲透过脚掌狠狠轰在了徐晓胸膛,地面龟裂,他的整个胸膛凹陷了下去,口里喷出血柱。
立即,徐晓只剩出的气,再没了进的气。
死了吗?!
全场寂静。
所有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徐晓,眼中都带着意思不忍。
刘媚然,林婉秋。
两人眼中更是带着浓浓的哀伤。
“这场闹剧,终归是要结束的。”林萧将目光投向了龙帝,“你也该到阴曹地府陪他走上一程。”
“乐意之至。”
龙帝哈哈大笑。
浑身气势攀升,先前的劲力已经全被他化解了,此刻的他再次恢复了到了巅峰状态。
只是在他的脸上。
一股黑气萦绕不绝。
过度使用武道修为,已然是压不住毒素爆发。
“要不是你强出头,我还想着把你留给韩一刀。”林萧舔了舔嘴唇。“但你非要跳出来作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股强悍的气息,在林萧身上弥漫出来,将整个宴会厅的众人,逼的后腿了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