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你翠姨啊。”
一句话,让徐晓顿时楞住。小时候的模糊印象中,是有一个人,好像一直叫他喊她翠姨。
可那个人。
在记忆中,是明眸锆齿的少女,眼前这具干尸……
很难想象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好孩子,过来让我仔细看看你。”干尸的声音中,带着期盼和渴望。徐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几步。
“真好。在我记忆里,你还只是一个小不点。现在都长这么高了。长得还跟小姐这么像。”
那双只剩眼白的双眼,露出了亲切的光芒,流出了两滴晶莹的泪水
“翠,翠姨。你知道我妈为什么离开我吗?”徐晓犹豫了很久最终开始开口。
干尸叹了口气。
她在这地底待了整整二十年,又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但是小姐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千万别怨恨小姐,小姐她很苦,很苦。”
徐晓沉默了。
如果让一个母亲离开她的孩子,永不出现。
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
甚至……
超过了他的想象。
“好孩子,你母亲让我交托给你的东西,就在右边墙壁的暗格里。切记,以后不要去京城。
那里……很危险。”
话说到这里。
干尸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徐晓看着她,知道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心里突然觉得堵得慌。
一个二十年前的旧人,母亲的婢女。
好不容易遇见了,却这样天人永隔了。
“放心吧,翠姨。我不会怪我妈,相反我还要去找她,不管她有什么难关,受了什么委屈。我都会替她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说完他跪在了地上,对着干尸镇重的磕了三个头。
这是对长辈的尊敬。
随后他站起来,走到右边墙壁上,摸索了起来。这墙壁触感坚硬,冰冷,完全没有暗格的迹象。
徐晓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难道是二十多年的独居,让翠姨精神产生了问题?”
可要让一个人二十多年记着的东西,对他肯定是异常重要的,绝不会突然忘记,或者记错。
徐晓不死心,又在墙壁上找了起来。
最后他在一块四四方方的石板上,敲出一阵空洞的声音‘铎铎,铎铎……’是这里!!!
徐晓握拳,暗中调整太上混沌经,一拳轰下,石板碎裂四散。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红色锦盒。
红色锦盒表面包裹着红色的绣花,打开盖子后里面装着一片晶莹剔透的玉片,大概只有半个手掌大小。
将玉片放在手电筒上,青色的光芒在玉片上幽幽绽放。
徐晓抬头一看,在洞穴顶上,一副山川河流的图案清晰出现在上方,在图案上还写着四个燕篆。
“东珍藏宝。”
“这是藏宝图?”
徐晓有些惊讶,一个让翠姨坚持了二十年的秘密,就是一个藏宝图?这让他有点难以相信。
母亲跟翠姨绝不是贪财的人。
不至于守着藏宝图二十年,还念念不忘。
难道这里面还暗藏什么玄机不成。
“不对!什么藏宝图会用燕篆?燕篆在秦始皇一统华夏之后,就被废除。这能够使用燕篆的藏宝图。”
徐晓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快玉片,会不会是春秋战国时候流传下来的藏宝图?要真是春秋战国时期流传下来的。
那……
这里面会隐藏着什么秘密!
徐晓暗暗有些心惊,现在的他仿佛手握着一个极其隐秘,且巨大的秘密。
“我现在是明白了,为什么翠姨和母亲一定要藏好这个玉片,硬要流传下来了。”
再次冲着翠姨的尸身,徐晓躬身施礼,随后收好玉片离开了地面。翠姨的身体中了曼陀罗沙毒,根本不能触碰。
带出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毒源,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焚烧。
想必翠姨不会见怪。
“怎么样了?有发现吗,那张鬼脸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没上去,刘山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徐晓点了点头。
“有结果了。”
“什么结果?那些人是被人毒死的吗?”余蔓也连忙发问。
徐晓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个意外。在这洞穴中藏着一个身中曼陀罗沙毒的人,在利用阴地的力量克制毒性。
已经二十年了。”
“二十年?”
这个数字显然让刘山和余蔓感到心惊,两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二十年,还在地洞里面不吃不喝。”
“如果不信我,可以自己下去看看。”徐晓顿时冷了下来。“不过你们无法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了,毕竟人已经死了。”
“这样……”
刘山和余蔓互相对视了一眼。
徐晓也明白他们不可能只听自己的话,而不去做调查。也就懒的再跟他们废话。“你们派人下去可以,但切记不可触碰尸身。
现在曼陀罗沙毒还具有极强的感染性,别乱来。”
“那这一栋几百口人,他们是怎么死的。”刘山开口询问,徐晓叹了口气。“这是个意外。”
“还记得当初这个工地上那两个死了的农民工吗?他们将铁管打到了尸身的旁边,又通了水,剧毒就顺着水源感染了两人。
这次也是一样。
水管从尸身旁边穿过,年久失修变得锈迹斑斑,还腐蚀了几个小洞。水源碰到尸身,也就把剧毒传了出去。
这才导致了整栋楼的死亡。”
简单的几句话,却代表了数百条人命。刘山和余蔓也不相信这一切居然如此的戏剧化。
几百条人命就因为一条水管。
死了。
“这解释,感觉那几百人死的好不值啊。”余蔓脸上带着怪异。“要是被人下毒,我们还能替他们报仇。
可这一切都是意外……”
“行了,事情真相大白最重要,无论多诡异离奇,令人不能相信的事实。那都是事实。”
“我知道了。”
余蔓点了点头。
刘山冲着徐晓九十度弓腰鞠躬。
“谢谢徐医生,这一次要不是你,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