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问他:“方春秋从申城赶到沙都,来帮段玉,肯定不会白白跑来。”
“你有没有问过他,他想要什么?”
“也许你能给他呢?”
段毅信露出苦恼至极的表情。
“我问了,方春秋只说希望我能主动让位给段玉,其他的事情,什么也没说。”
李铭道:“他让你主动让位给段玉,说明他还没有说服族老。”
段毅信道:“这毕竟是段家的事情,方春秋他一个外人,想插手我们的事情,还想改变临时家主,族老们就算有人本想支持段玉,但是这种情况,也会激起同仇敌忾之心,不愿让姓方的左右。”
李铭微微颔首。
“所以方春秋想说服族老也不容易,他才会来劝你,想让你知难而退。”
段毅信苦着脸说:“他说我如果自己退下,能保我周全。”
李铭似笑非笑:“那你怎么不信他?”
“李先生,我这家主之位,是你帮我争来的,我如何能就这么拱手相送?”
李铭摸着下巴:“呵呵,你已经按照约定,与顾家退婚,你夺得段家之主的事情,已经还清我的人情,咱们交易结束,谁也不欠谁的。”
段毅信道:“李先生,虽说按照约定,咱们是两不相欠,可是我能有扬眉吐气的今天,全是靠着先生,怎么能忘记呢?”
李铭笑而不语。
段毅信又道:“还请先生在帮我一次,为我出谋划策,以后但有驱使,段毅信定当铭感于心,不敢相忘。”
李铭道:“我能让你来雪庄,自然是有帮你的打算。”
段毅信喜道:“那还请你指条明路吧,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李铭道:“只要方春秋说服一位族老站在他那边,你就完了,如果让你拉拢所有族老,你有多少信心?”
段毅信摇头苦笑。
李铭笑了笑。
“也是,如果你能拉拢所有族老,那也不用来找我。”
“这样吧,你先尽力稳住各位族老,毕竟他们顾忌方春秋插手自家事务,暂时不会听从方春秋的安排。”
段毅信道:“正是如此,不过段玉在族老中很受欢迎,总会有族老要倒戈相向。”
李铭说:“段玉能把方春秋叫来,就不会白叫。”
“难道方春秋能平白无故跑一趟沙都,为他出头吗?”
段毅信说:“也不知道段玉这小子,给方春秋许下什么好处?他能给的,我也能给!”
李铭心中冷笑。
假如段玉许诺给方春秋的东西,段毅信也能给。
那么当段毅信提出要归顺方春秋的时候,方春秋不会直接拒绝。
说明,对于方春秋来说,只有段玉才能吸引他,才能给他想要的。
而段毅信显然不能。
仅仅从这点来看。
段玉许诺给方春秋的好处,肯定不是软妹币。
如果是软妹币,段毅信也可以做到。
那么段玉到底许诺了什么好处给方春秋?
使得方春秋快马加鞭,跑来为他出头?
这个诱惑一定是极大的。
李铭一边想,一边说:“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先说到这里吧,我要好好想想,你按照我说的,先回去稳住族老们。”
“记住,不要轻举妄动,做什么事情前,先跟我通个气。”
段毅信连声称是,随即告辞。
李铭望着他上车的背影,暗自摇头。
此人实是个草包,既无城府也无能力,甚至连段玉都不如。
怪不得段毅德对他这个弟弟如此放心。
想来是做梦也料不到,这样的人还有上位的一天。
“不过越是这样,越容易为我所用啊。”
李铭喃喃自语,笑了笑,回到房内洗漱。
让人把顾惜叫来。
顾惜进门后,看见李敏刚洗漱完,正在换睡衣。
言冰清并不在屋内,只她一个来了。
“李大哥。”
顾惜伸手帮他拉了拉睡衣。
李铭就势将她抱在怀里。
顾惜脸上一红,低声问道:“清儿呢?”
“我没让她来。”
顾惜心中暗自一喜。
二人依偎了片刻。
李铭问她知不知道方春秋。
顾惜道:“方春秋?我知道,集团跟春秋集团合办了一个累金穗画廊。”
“还有什么?”
“爸爸和其他家主对这个方春秋,都很重视,也非常敬畏。”
“你知道原因吗?”
顾惜摇摇头。
“我也好奇来着,问过一次爸爸,被狠狠训了一顿。”
她抬起小脸,关怀道:“怎么了,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李铭说:“方春秋想立段玉当家主,段毅信找我想办法。”
顾惜的左耳就是段玉给打伤的,她到现在都隐瞒李铭,没有跟李铭说。
时常听不清楚说话,李铭开玩笑,说她年纪轻轻就耳背。
顾惜也是心中酸楚,面上一笑置之。
她自从离婚后,最不想听见的就是段玉的名字。
此时听见李铭提及,只是蹙眉不语。
李铭自顾自说道:“说来也怪,段家族老都不愿意方春秋插手自家事务,说明方春秋此人,对段家有百害而无一利。”
“段玉肯定是许了大好处给他。”
“段毅德仍在住院疗养,段毅信也只是临时家主,按理来说,还不至于让方春秋来插手。”
“嗯……”
“你说这件事段毅德知道吗?”
顾惜沉默两秒,答道:“不知道,兴许他不知道。”
李铭问道:“惜儿,如果这件事发生在顾家,你父亲会愿意让方春秋插手你们家的事情吗?”
顾惜道:“如果是我父亲的话,他肯定不愿意。”
“家主之位事关重大,除了本家之外,其余人都绝不可插手。”
李铭道:“嗯,你也这样觉得,是吧?”
“如果我是一家之主,也不愿意让方春秋这种人参与决策。”
“段玉倒戈与他,就算能成为家主,事后势必要受他钳制。”
“更何况,段毅德只是住院疗养,段毅信也是临时家主。”
“一旦段玉谋害叔叔的罪名,长久不能成立。”
“那么族老就会考虑让段玉再次成为继承人。”
“到时候只要重新召开家族会议,段玉还是有机会的。”
“如果我是段毅德,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请方春秋这样一个外人,来参与决策家族族长,这么重大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