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走到前面,为首的是许雪亭的亲信。
许雪亭大喜,得意洋洋的朝李铭看了一眼,随即对那亲信道:“见到司经先生了吗?”
那人点点头,但神情有些复杂。
许雪亭道:“司经先生怎么说?”
那亲信半晌不言语。
许雪亭道:“嗯?”
亲信看了许雪亭一眼,支支吾吾道:“司经先生说着达芬奇手册极为难得,问我怎么得到的,我说是少爷的,然后司经先生说,鉴定这也需要时间,准确度也不高。”
许雪亭见他并不直接回答自己。
心脏重重收缩了一下!
眼中霎时迸发出惊惧之色,随即又重掩下去。
众人都觉出这亲信不太敢说话,心中不约而同想到——该不会是许雪亭说错!
但那亲信又笑了笑,说道:“少爷,这是达芬奇手册,你先检查一下。”
众人见他语气轻快,表情高兴,又觉自己可能想错了。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有李铭双手抱胸。
真假他早就知道,自是四平八稳。
许雪亭检查完达芬奇手册,抬眸看了一眼亲信。
那亲信和他对视一眼。
许雪亭又看向达芬奇手册, 一言不发。
亲信道:“少爷?这达芬奇手册,有什么问题吗?”
许雪亭紧皱眉头,摇摇头道:“这、这好像不是我的达芬奇手册。”
那亲信吓得忙说道:“少爷,我是直接拿过去,直接拿回来的,呐,他也知道!”
说着指了指赵保保一并派去的那个手下。
那手下点点头。
“不光我们俩,我们所有人都一直在一起。”
许雪亭道:“可是,我总觉得这个好像不是我那个。”
马文才皱眉道:“应该不会被调包吧,这达芬奇手册极为稀有。”
许雪亭道:“就是啊,但是这确实不是我们家那个。”
他对亲信说:“你在路上有单独的时候吗?”
那亲信跟许雪亭对视半晌,说道:“奥!我中间去了个卫生间!然后把达芬奇手册也随身带着,只有洗手的时候,放在旁边,放了一下……”
许雪亭声色俱厉!
“你说什么!”
那亲信吓得脸色苍白,低头不敢说话。
众人面面相觑,眉头紧皱。
均觉得怪异。
有人说道:“这达芬奇手册,本就十分稀有,这不是许家的,还能是谁的?难不成还有人提前做了赝品,然后提前预知这个赌约,然后再尾速,又恰好此人去厕所,将东西放在洗手台上,这么一会儿功夫,还在对方眼皮子底下,给调包?”
众人都不言语。
都觉得这东西十之八九便是假货!
让李铭说对了!
许雪亭摆明是想蒙混过去!
一想到许雪亭家的达芬奇手册,存了几十年,都被引以为真!
曾经许家藏宝阁收了达芬奇手册,也是轰动A省的!
谁曾想,竟然宝贝了几十年的,是个假货!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均感无比震惊。
但又见许雪亭竟然用这种拙劣方法,死不认账,说人家调包,又对此人的赖皮模样,感到鄙夷。
此时段玉、马文才、谢元冷几人心中也已有数。
许雪亭摆明是要咬死这东西被人换过,以此来赖掉10亿!
那可是10亿!
谢元冷脸都白了!
他元旦刚从家里放出来,这下要是出10亿,他这辈子只怕也别想出门了!
他还不得被父亲打死!
谢元冷一颗心七上八下,慌得六神无主。
许雪亭青筋暴起,根本不问司经的结果,只一口坚定这不是真品!
那亲信也就不说是不是真的。
谢元冷忙道:“对!肯定是你让人调包了!或者根本就是监守自盗!”
那亲信眼神中慌乱起来,随即道:“没、没、没有啊!”
谢元冷大喜,忙乘胜追击!
“你还不说实话吗!”
说着,一脚揣在那亲信身上!
“说!是不是你早就居心叵测,你早就对达芬奇手册觊觎已久,提前做了这假货,你知道许少信任你,你肯定会有机会!是不是!说!真的在哪里!”
那亲信哭喊,直说不是。
但是他的手忍不住发抖,眼神中又有恐惧慌乱的神色。
俨然就是“做贼心虚”。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心中都纷纷冷笑。
只见许雪亭眸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随即咬紧牙关,朝那亲信胸口就是重重一脚!
那亲信眼睛一闭,就此晕过去了!
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
许雪亭沉声道:“来人!给我把他弄回去!我要回去好好处置他!”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说道:“别急。”
这人说话声音不大,也只说了两个字而已。
但是却自有一股震慑力,引得众人都不在动作,朝他看来,正是李铭。
李铭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许雪亭,许雪亭心尖一颤!顿时低下头。
就听李铭笑道:“剩下那位一同前去的朋友,你可以跟我们说说,见到司经以后的情况吗?”
那人是赵保保的手下,当即道:“是,我跟此人去了司经先生那里,因为古籍贵重,我们二人亲眼看着司经先生鉴定,先生说这是假的,虽然仿的很真,但确实是假的。”
李铭笑道:“原来如此。”
他看向许雪亭。
许雪亭瞪大眼睛,脸上青白交错。
“我的手下偷梁换柱,我的达芬奇手册怎么可能有假?!大家都知道,那是真的!定是我这手下在去司经先生的路上,将东西换掉了!”
李铭看着他,不屑道:“他一直跟大家在一块,怎么换呢?”
许雪亭说:“他不是独自一人去过厕所吗?肯定是那时候换的!”
李铭双眼微眯,问赵家手下:“他是什么去的厕所?”
那赵家手下恭恭敬敬道:“是鉴定完以后,回来的呃路上,他说是在着急,就停车专门去了厕所。”
李铭笑道:“他尿急的时间可真巧,就这几分钟,中途还要专门下车去厕所,让自家少爷等在这里。”
众人都明白他言下之意。
是说这亲信早不去厕所,晚不去厕所,从司经家,明确鉴定结果后,质疑要去一趟厕所,独自一人带着达芬奇手册,只怕早就给应对之策做准备。
黎雾等几个女子,都不由抿嘴浅笑。
许雪亭听见这话,反身朝那赵家手下,红着脸,声色俱厉道:“你说去的路上,没有离开过!一次也没有吗!你能确定他没掉包!”
那赵家手下害怕,朝赵保保求助看去。
许雪亭厉声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达芬奇手册肯定是假的!
这时候已经在众人心里,确定无疑了。
只是大家没想到,许雪亭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下,以势压人。
这是要让李铭赢了,却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声色俱厉,心中却也跳的厉害。
李铭知道,他是在赌,赌赵保保是十强家族,只要赵保保同意,赵家那些手下,都会说“中途没注意,可能会掉包”。
至于许家那些手下,更不用说。
但是这亲信跟许雪亭的互动,就可见一斑。
黎雾、言冰清、周瑾等向着李铭,此时均面若冰霜,对许雪亭的行为颇为不耻!
如果不是李铭双手抱胸,丝毫不惧的站在前面。
她们早就气的破口大骂了。
赵保保看了看许雪亭,又看了看李铭。
黎雾见这人城府极深,看不出他到底想坚持正义,还是帮助十强家族。
但一想到十强家族一向护短。
大庭广众,他们彼此回护,以势强压人,蛮横不讲理,心中着恼的同时,也为李铭担忧。
微微倾前半身,在李铭耳边低语:“你有什么应对办法吗?我怕赵保保不会说实话。”
李铭转头,在她耳边说:“赵保保最好说真话,如果他敢帮许雪亭,我让十强家族今天颜面扫地,一个都不放过。”
黎雾听他语气平稳,双眼神采奕奕,嘴角含笑,显是丝毫不惧,早有计较。
心想此人鬼主意最多,想欺负到他头上,实在太难。
他不欺负人,就是好的。
想到这儿,黎雾不由自主笑着微微摇头。
李铭见状,低声笑道:“怎么了?”
黎雾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我想我们,都为此气愤不已,如临大敌,却不见你,其实你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真是皇帝不急”
说到这里,便即住口。
李铭哈哈一笑,忍不住在她脸上摸了一下,入手光滑柔腻。
“乖乖,我的好老婆。”
黎雾脸上红晕乍现,白了他一眼,将身子收回去。
李铭嘿嘿一笑,转过头去,就听见赵保保说道:“你只管实话实话。”
那赵家手下见到赵保保眼中的意思,当即恭恭敬敬道:“是,我不敢有所隐瞒,一路上我们几个兄弟都能作证,仅我们所看见的,此人确实不可能调包。”
赵保保道:“一点可能也无吗?”
“绝无可能。”
赵保保挥挥手,“你下去吧。”
那手下转身下去。
许雪亭面如死灰,数道目光打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羞耻感油然而生。
无数眼光,就像无数把利剑,将他刺穿!
马文才、段玉、谢元冷三人面上也十分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