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没了。
但是许雪亭即将被判处死刑的事情,却透露出来。
虽然是封锁消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但是许三肯定是知道了。
一夜之间,他鬓角也白了。
“压!给我压!”
“找个替死鬼!花多少钱都行!”
“不就是几个贱民百姓!他们活着有什么用啊?”
“一个厨子、一个看守,还是吃我许家饭!”
“一个没落家族的管家!还有一个疯子!”
“他们死了,凭什么让我儿子抵命?!”
“我儿子的命能跟他们比!”
“我许家养活了沙都多少人?没有我,他们都得饿死!”
“贱人!贱人!贱民死了就死了!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许三在家里大发脾气,破口大骂,将古董摔了个稀巴烂。
他这话要是真传到外面去,只怕门槛也给人家踏断,房子也给掀飞。
管家诚惶诚恐,不敢劝说。
许行阴恻恻站在一旁。
等许三发泄完后,说道:
“义父,几个贱民死不足惜。”
“关键在于李铭。”
“李铭死死拽着不放,非要重办大哥。”
“只要李铭松口,大哥别说杀了四个贱民,就是再杀四个贱民,又杀四个贱民,有何足惧哉?”
许三狠厉道:“李铭,李铭,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让我去求他?”
许行道:“义父何等尊贵?他算什么东西,能让义父去求?也配?”
许三脸色稍缓。
“但是现在雪亭囚在里面,李铭不撒口,如何是好?”
“他妈的!还有陈长这鳖孙犊子!”
“如果陈长肯帮我,联合十强家族力量,未必不能跟李铭一战!”
许行心想:【你说这扯淡呢,陈长都成了李铭的人,陈见月那骚年们更是以他马首是瞻,还有段毅信那憋犊子。】
他心中虽然吐槽,但是面上仍是平静道:
“义父可以另寻他途,先联合马家、谢家,给顾家和唐家好处,还有纪家,联合诸家,说不能压制住李铭的力量。”
许三长叹一声:“如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
……
雪庄。
李恒顺正在跟李铭报告。
“老爷,许家那边联合其他几家,开始动作了。”
李铭道:“你去找陈长和段毅信,告诉他们,许雪亭这次必须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帮了他们那么多,也是他们该回报我的时候了。”
李铭顿了顿,又道:“你再去跟其他几家放话,就说谁敢帮许三,就是跟我李铭做对,我的手段他们见过,有胆子就继续。”
李恒顺道:“老爷既然放话,想来唐家、顾家都不敢再动作,只是马家、谢家与咱们关系一向不和,还有纪家,未必会听话。”
李铭笑道:“是吗?那你看着吧,恒顺。”
“告诉所有人,许雪亭草菅人命,罔顾法治,滥用私刑,罪恶滔天,此等不仁不义之徒,枉自为人!死不足惜!死有余辜!他一条命赔四条命,已是便宜他!”
李铭想到那疯女人的惨状,不由得怒从心底起。
恒顺得了令,下去交代。
令人意外的是,许家勾结的所有人,包括一向跟李铭做对的马家和谢家,也都闭口不言,将许家拒之门外,不再参与这件事。
恒顺看到手下的消息,惊得合不拢嘴巴。
忙跟李铭报告。
“老爷,你真是料事如神!”
“我把老爷的话告诉他们,十强家族那帮高高在上的,全都给趴在了地下!要多怂,就有多怂!这次谁也不敢动作!全都唯唯诺诺称是!就连马家和谢家都连连表态!说许家跟他们没关系!”
“老爷!这次真的是无人敢战!”
李铭笑了笑。
“那还真是有点寂寞呢。”
杀鸡儆猴。
这次是绝杀!
不出手则以,一出就是王炸!
让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把他小命送走!
马家和谢家见到这场面,还敢再继续蹦跶吗?
如今沙都什么势力分布?
陈家、段家、赵家、京家全是一边倒局面。
纪家不清楚,纪二原本表现的像陈长的人。
可是后来陈家遭难的时候,纪二一点动静也没有。
所以纪家的情况,很模糊。
但是如今这局面,纪家也好,还是顾、唐两个墙头草,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帮许三出头。
大事去矣。
万事皆休。
剩下马、谢两家,烧高香求着李铭别整他们,都是好的。
许家就算已经怕死了,也无可奈何。
因为已经不是他在斗,而是他不得不斗!
李铭要弄死他!
现在谁敢冲出来,谁就是第二个许雪亭!
……
纪家。
纪元坐着轮椅,在雨地里,任由大雨将他冲刷。
纪二心如刀割,他一向心疼这个儿子残废,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元儿,我不会同意的。”
“现在正是风口浪尖,陈家、京家、赵家、段家都力挺李铭。”
“李铭如今势力愈来愈强。”
“许雪亭此次生死难卜,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跟许雪亭一向没有来往,为何这次,要如此为他求情?非要让我去帮许家?”
纪元一言不发。
就这么在雨地里。
纪凝香焦急道:“二姐!”
“大哥一向最听你劝!你快去劝劝他啊!”
纪凝裳面色复杂,却并不去劝。
她是纪家最清醒的一个人。
纪元为什么抵死要帮许雪亭。
目的不再许家。
而在陈大小姐,陈见月身上。
那日陈见月对李铭的态度。
纪元的表现。
许雪亭之所以如此,是他自作孽,也是李铭抓住了他。
而纪元之所以要誓死保住许雪亭,正是因为这件事跟李铭有关。
他偏偏要跟李铭反着来。
人家往东,他就是要往西。
纪凝裳对这个大哥的脾气,比任何人都熟悉。
她一眼就即看穿大哥的心思。
大哥不是为了救许雪亭,而是要借许雪亭的事情,跟李铭卯上了!
纪凝裳心里既阻止,又非常无奈。
因为她知道,纪元是很倔,从他残废以后,他就变得很执拗。
劝他也是于事无补罢了。
【大哥,】纪凝裳痴痴的想:【你不是李大哥的对手,你为什么非要跟他做对?为什么非得是他?】
【为什么非得是,我最爱的两个人?】
纪凝香在一旁急切道:
“二姐,你快劝劝大哥啊!”
“平时你们俩不是关系最好吗?!”
纪凝裳喃喃:“是,我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