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爷本来有机会见到危老先生,但如果这真的是成化斗彩鸡缸杯,见危老先生的机会,就会落在李铭头上。
此时听见有人质疑,白三爷冷不丁就接口道:“我瞧着也不像是真的。”
那京天抬眸瞅了他一眼。
白三爷心中突突跳动,却不敢回视。
京天认定的真品,没人愿意轻易反驳。
但是事关能不能见到危老先生,白三爷就不管会不会得罪京天了。
旁人也有质疑的,毕竟掌眼不是三两下就能看出来。
除非如京天般眼光毒辣者,有时能一眼看中真假。
但是旁人拿不出如淳化阁帖这样的宝贝,来跟李铭竞争。
所以也就心里质疑,不愿驳斥京天的面子。
白三爷正心中叫苦,忽听有人冷冷开口:“我瞧着,也不是真品。”
众人朝那人脸上望去,顿时眉花眼笑。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马文才。
马家甫一开口,白三爷便响应道:“不错,我与马公子所见相同。”
那马文才平素高傲,不将十强家族之外的人放在眼里,此时却对着白三爷笑了笑。
白三爷更曾信心,说道:“我看还是再仔细看看的好,免得拿进去给危老先生一看,万一是假的,就不大好了。”
京管家冷冷看向白三爷,道:“三爷说的是,是该好好掌眼,无妨,咱们又不着急,可以坐在这儿慢慢确认。”
京天却恍若未闻,冲李铭笑道:“李大哥,这鸡缸杯真是你捡漏来的么?花了多少?”
李铭如实回答。
京天等倒吸一口冷气。
“啧啧,五万块!李大哥,你这运气没谁了!”
顾惜忍不住接口:“现在信息四通八达,捡漏的事情被电视台播过不知道多少次,乡下人也聪明了,李哥能捡到如此大漏,实是罕见。”
段玉有些酸溜溜的说:“那也未必吧,你也说了,乡下人都聪明了,哪里有那么多漏可捡?谁诓骗谁还不一定呢。”
顾惜瞪了段玉一眼,“谁跟你说话了?与你何关?”
段玉颇为气恼,拉过她的手,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是我未婚妻。”
顾惜道:“还没订婚,就不是。”
“那不是早晚的么!”
顾惜不再多言。
赵敏笑吟吟的拍了拍李铭的肩膀。
李铭也不示弱,在她肩膀上亦拍了拍。
赵敏笑骂:“喂,臭小子,你还挺受欢迎。”
李铭笑道:“喂,臭小娘,彼此彼此。”
那赵敏刮了刮脸,笑道:“好小子,就爱跟姑娘家斗嘴。”
旁人心思都在鸡缸杯上,只他俩兀自说话。
只听马文才冷冷说:“我看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真假,不如就先将淳化阁帖送进去,给危老先生看看。”
白三爷听罢,喜道:“多谢马少爷抬爱。”
京天却道:“李大哥的鸡缸杯尚且不能确定,这鉴赏会的头筹也不能确定啊。”
马文才笑道:“鉴赏会的头筹自可等鸡缸杯鉴定分明后,再行推出,只是危老先生却未必能等如此久,何不先把淳化阁帖送进去,莫叫如此宝贝,危老先生看不到,要乖我们不懂事了。”
众人一听,均觉有理,纷纷点头称是。
京天见状,却蹙起眉头。
他抬眼看向李铭,想看看李铭是何意思。
却见李铭正在跟赵敏低头嬉笑。
人家都在忙着看斗彩鸡缸杯,这二人竟浑然不当回事儿。
赵敏也就罢了,李铭竟也不以为意!
京天顿时心想:“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却在打情骂俏?”
“想那危素一见难求,我好心提拔与你,你就如此不在乎??”
他哪里知道?
李铭才不在乎什么危老先生。
鸡缸杯是真的,就算在这里卖不出去,他也会找机会,再出手。
至于见不见危老先生,就算对方求他见面,他也未必会见。
众人为能不能见危老先生快要打破头,李铭却跟赵敏嬉笑玩闹。
京天虽然心有不悦,但转念便想:“李铭虽然无礼,但也不失为一种坦荡,比起白三爷急着去谄媚,他倒是从容的多。”
这么想罢,京天反倒没那么生气。
当即说道:“李先生,你怎么看?”
李铭“啊”了一声,说道:“东西肯定是真品,京少爷慧眼识珠。”
赵敏在一旁低声问他:“这当真是真品吗?你就这么笃定?”
李铭点点头。
赵敏笑道:“京天,你不如就把这鸡缸杯拿进去给危素掌眼,危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京天一听,拍手符合道:“对啊,这倒是一个好办法!直接拿给老先生去掌眼,岂不更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