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纪家什么时候还参与私人医院了?
而且纪元借用工会,即十强家族的声势,把迎春堂开在经世堂对面。
看着纪元那副病恹恹,欠揍的样子。
满眼都写着:“我是冲着你来的!”
所有人瞬间都即明白,与其说是冲着黎雾来的,不如说是冲着李铭来的。
众人都清楚李铭和黎雾的关系。
纪元望了望李铭这边,咳嗽了两声,说道:
“李副董不是来给工会的迎春堂捧场的么?”
“难道是给经世堂捧场?”
“我瞧着你们这边人不是很多,要不要咱们两边中和一下?反正大家都是今天庆祝开业。”
黎雾道:“我们经世堂不是今天开业,只是今天庆典,正式开业还要一段时间。”
纪元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都没什么大夫,连个护士也没有。”
黎雾脸色俏冷。
有不少行人都被之前鞭炮声吸引来,围观在旁边。
纪元忽然冲两边的行人,挥手道:
“众位,迎春堂今天在沙都开业!”
“我们是一家私人医院。”
人群里,有人喊道:“私人医院?靠谱么?”
纪元道:“很靠谱,我本人是沙都当地人,我姓纪,这几位都是老板,都是沙都当地人,大家可以随时找到我们。”
他指向许行、马文才等人。
有人认出他们,立时喊道:“这是十强家族的人!”
“十强家族!”
“十强家族开私人医院了?”
十强家族在沙都的声望果然很响亮。
不一会儿,引来阵阵欢呼声。
不想用,迎春堂的声音一定会很好。
“不过没听说十强家族里有名医啊?”
“是啊,倒是经世堂,我知道,这是西凉百年医学世家黎家开的。”
纪元咳嗽了两声,示意他身后的许行说话。
许行冷笑着看了一眼李铭,说道:
“众位街坊四邻!”
“我们迎春堂请来了东南名医,牛康寿!牛大夫!以及他的弟子们坐诊,如果有不认识牛大夫的,可以上网搜搜!”
“这位东南名医!可是精通一手天门二十七针!”
“天门二十七针!”
众人惊呼出声。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微微睁开合着的眼睛。
黎雾眉头微微一簇。
“他就是牛康寿,他怎么会来这里。”
李铭道:“你认识?”
黎雾说:“有过一面之缘,在东南很有名气,是东南数一数二的大名医。”
“而且他是牛凯偕的师傅,牛凯偕的天门二十七针就是跟他学的。”
顾惜捂着嘴,道:“牛凯偕?就是那个古玩拍卖会上,突然出丑的大夫,牛凯偕?”
黎雾颔首。
是他?
许行道:“李副董,你可知这位牛大夫是谁?”
李铭摇摇头:“我知道。”
许行得意一笑。
谁知李铭又道:“我知道,他学的天门二十七针,是偷学黎家的天门三针,转化而来的阉割垃圾版。”
霎时。
一阵冷风吹过。
牛康寿睁开眼睛,许行等人都是一阵尴尬。
“李副董,”纪元这时缓缓开口:“医者仁心,旨在救死扶伤,偷学也罢,为的不过是救人治病,更何况牛大夫医术高超,根基深厚,就算没有天门二十七针,他一样医术超群。”
“咳咳,而且黎家家主已经多年不问诊,她虽会天门三针,却从不轻易施展,唉。”
黎雾脸如冰霜。
一侧的言冰清在李铭耳边,低声道:“这个纪家少爷,真是好一张利嘴。”
“三言两语,就把偷学说成大公无私,济世救民。”
“还将矛头转向黎家,暗讽黎家医者不仁,学而不用。”
顾惜在一旁听见,立时说道:
“不是这样的,黎家家主不是这样的。”
“我这只耳朵就是黎家主治好的,她一见我,二话不说,立时就治好了我。”
“我觉得她不是不想治病救人,而是年事渐高,心有余而力不足。”
言冰清道:“咱们自然是知道,但是别人不知道呀。”
“这些街坊四邻听见纪元的话,信以为真。”
“沙都本来就是十强家族的地盘,再加上有东南名医坐诊,黎家妹子的经世堂,如果刚开业就被打压下去,只怕以后……”
顾惜有些焦急。
她感念黎家救了她的耳朵。
立时就拉着李铭,道:“李大哥,你最神通广大了,你能不能帮帮黎雾?”
李铭道:“我肯定帮她。”
“别急。”
许行见众人都开始心倾迎春堂,不由洋洋得意。
“纪少为了请牛大夫,可是花费了重金。”
“纪少说咱们沙都没有好的医院,所以才将牛大夫重金请来,以后大家有个头疼脑热,都可以预约牛大夫看病。”
众人无不雀跃欣喜。
“谁不知道牛大夫是东南名医?以后大家伙看病可以来迎春堂了!”
“以后咱们沙都也有名医了!”
“我前两个月还专门跑去南边找牛大夫呢!早知道纪少要请牛大夫来沙都长期坐诊,我还费那事干嘛?”
“纪少造福一方百姓!咱们A省有十强家族在,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纪元微微咳嗽几声,冲众人一一道谢。
“纪少真是平易近人啊!”
“唉!天妒英才!让纪少身体这么虚弱!”
顾惜和言冰清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迎春堂越火热,就越衬托的经世堂冷清,像个笑话。
黎雾本人倒是还好,完全hold住,面色虽然冰冷,但是呼吸均匀,心沉如水。
陈见月将目光看向李铭,心道:【铭哥哥,这次我帮不上什么忙,他们是以工会的名义出面,我相信,你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对面的纪元忽地抬起眸子,温柔似水的望着陈见月。
“大小姐,你也来庆祝经世堂开业么?”
陈见月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大小姐,等你们这边结束了,能不能也来迎春堂坐坐?”
陈见月眉头微蹙,并不答话。
纪元心一沉,黯然无声。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一个人斜地里冲过来。
一跤扑到在经世堂门口的台阶上,就在赵大夫的脚下。
只见那人抬起手来,浑身抽搐,冷汗涔涔,伸出双手,伸向赵大夫,十指尽是青紫色。
口中呻吟:“救……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