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茫然若失,看了看言冰清离开的位置,又看了看李铭。
“小言姐怎么了?”
萧潇不知何时,走到果冻身边,一把捂住她的嘴,摇了摇头。
果冻被萧潇拉走了。
其余店员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活。
没有活干的,就装作干活的样子。
李希露出牙齿,走到李铭身边,小声道:“哥,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
“唉,也对,你又不喜欢她,她留在这里半天都不走,就是想你送她,结果……”
李希注意到李铭的眼神,立马捂住嘴巴,怯生生往后退了两步。
李铭转过头去,出了高手驿站。
外面寒风凛冽,冷风直从脖子里往进钻。
一轮金波悬挂天边,万籁俱寂。
李铭怎么会不知道言冰清的心思?
只是对她没那个意思。
长痛不如短痛。
免得耽误她。
他走进公寓大楼,进了电梯,来到11楼。
刚出电梯没走几步,便看见言冰清站在门口,垂着头,似乎在等人。
李铭一怔。
假装没看见的样子,朝自己的房子走去。
谁知道言冰清竟然抬眸,喊住了他。
“李哥。”
李铭眼见躲不过,心中叹了口气。
要伤一个女孩子的心。
他还真是不忍。
奈何对方太有毅力,说不得只能快刀斩乱麻了。
只见言冰清一双黑眸漆黑发亮,黑色的长发,垂在身侧。
她上身着一件黑色高领紧身毛衣,外套也是黑色大衣。
这身颜色,更添的她气质清冷,不易接近。
李铭瞧她眼中没了白天那种温情,反是多了一层冰霜和痛楚。
“小言,你有什么事吗?”
言冰清眉眼微动。
只听她忽然低声笑道:“真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她忽然咬住牙齿,扬起小脸,脸上罩着一层勇气,那勇气却也将她的双颊衬得红彤彤的。
“李哥,我喜欢你。”
真勇敢。
李铭心想。
看她这副神情,心中生出一抹好感。
但是。
李铭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言冰清眼眶一红,笑道:“我知道,只是还有些不确定。”
她仰着头,努力将泪水都憋回去。
但还是有几滴不争气的顺着眼角往下落。
“因为有几次,我觉得你也有那份意思,看来是我想多了,误会了,我现在问清楚了,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李铭点点头。
“嗯,那我回去了,晚安。”
李铭再次点头。
只见言冰清泪珠落得越来越狠。
她尽管拼命忍耐,却仍是办不到。
李铭心肠一软,险些伸手去帮她擦泪。
言冰清忽地笑道:“李哥,你先转身行吗?”
李铭一愣。
“你不知道,我这人犯傻,你不转身,我就舍不得转身,你先转身,我再转身。”
她说话声音已经带着几分鼻音。
“你放心,今晚转过身,我绝不纠缠你!”
李铭心肠又是一软。
心底轻叹一声。
说道:“好。”
话音刚落,他果然转过身去。
没有半分迟疑的开门回家。
直到反手将门关上,都没有再回过头。
靠着门。
屋子里黑魆魆的,只窗户外几点别人家的灯光,能看见。
四下里静静悄悄。
一点声音也没有。
过了不知多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
随后“砰”的一声响。
外面的门关上了。
走廊里冷冷戚戚,两扇门隔着两个人。
李铭轻轻一叹。
“希望这个小姑娘,不要太难受。”
他心里浑无半分爱意。
只是感动和怜悯。
翌日上午,正逢周末。
李铭跟弟弟李希回家。
谁知道杨秀竟然发烧了。
“我妈什么时候发烧的?”
“昨天。”父亲李尧说道。
“爸,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咱们快送医院!”
“没事,这不是怕耽误你们工作。”
“店里有人顾着,我闲得很!”
“只是发烧而已,不用送医院吧。”
李铭急道:“这都烧成啥样了?”
在李铭的坚持下,李铭背着杨秀,将她送到附近的医院。
杨秀在李铭背上喃喃道:“儿子,不用,在家打针。”
“不在家,去医院,妈你也是,不舒服就及时去医院。”
“小病。”
“小病?哪里有小病?烧成这样,吃药都不管用了。”
“捂一捂,就好。”
杨秀明显很累,说话都非常吃力。
“妈,你别说话了,”李铭急道:“都怪我,以后我天天都给你打电话!”
进了医院,住进病房,看着杨秀挂上点滴,李铭才松口气。
“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打三天针,睡几觉,就能好。”
听见护士的话,李铭才彻底放心。
“小希,你在这里照顾妈,我去缴费。”
李铭跟着护士,离开病房,在缴费窗口缴完费。
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
“大夫,求你了,再给我几天时间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