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假钥匙就做好了。
李恒顺将假钥匙拿过来,李铭将真钥匙拿出,两张金属卡片摆放在一起。
中间是黑色的,边上有一道银,透着观光,缝隙是金色的,仅用肉眼看,卡片缝隙是平滑的,但是如果用手去仔仔细细的摸,就能感受到凹凸不平。
李铭将两张卡放在一起,点头道:“嗯,仅从外观来看,一模一样。”
他又用拿起来,分别在两只手把玩了一会儿,说道:“都一样,就连手感都一样。”
“事情办的不错,恒顺。”
李恒顺心中一喜,躬身道:“多谢老爷,这都是我应尽的本分。”
“嗯,想必方春秋也难以分辨出真假。”
李恒顺道:“这钥匙本来是银行用高新技术制成的电子卡片,工艺极其复杂和先进。”
“我听老爷的话,找了相关人员,施重金,让他又做了一张新的出来。”
“所以这只假钥匙仅从外在看,和真钥匙一般无二。”
“只是真钥匙有唯一认证码,假钥匙却没有。”
“只有一上机,一核对,两张卡才能分辨出真假。”
李铭笑道:“好啊,那不就是真假美猴王么?只要没有如来佛,就谁也认不出来。”
“老爷说的是。”
“恒顺啊,这事儿办的不错,按照规矩,这个月有奖金。”
李恒顺大喜过望。
“多谢老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铭挥挥手,让他离开,只有派人把这只假钥匙,送到陈长的手里。
……
许家。
方春秋面有不悦,责问许三:“怎么钥匙到现在还没在你手里?你不是让你去跟陈长拿账户的钥匙吗?”
“你一直磨磨唧唧什么意思?”
“你要知道,只有先跟我同时打开账户,核对过数目后,你才可以正式接任董事长之位。”
“许三,看这样子,你是不打算当董事长了?”
许三急的满脸通红。
“方先生,不是我不想当,我当然想,但是我去找过陈长好几次,他就是不把钥匙给我!”
“不然我至于墨到现在吗?”
方春秋眉头一皱。
“他不给你钥匙?他怎么说的?”
许三怒气冲冲道:“姓陈的,说一定要方先生您亲自出面,他才能交出钥匙。”
“你说说!他这、他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方先生,早该治治他了!”
方春秋冷哼一声。
眼中阴霾之色闪过。
许三道:“方先生,主要是我也不好用强,只要您给他打个电话,保证他乖乖的把钥匙亲自送来!”
“这货,也就我们几个面前嚣张,到了方先生这里,屁也不是。”
方春秋心下鄙夷,瞥了他一眼,冷道:
“既然陈长这么想见我,我就去见见他。”
“是,方先生您愿意见他,是他的荣幸,我估计……他也就是垂死挣扎,拿着钥匙,想见您,无非也就那点事……”
方春秋听见许三试探的语气,心中冷笑,更是鄙夷。
“许三,你放心,已经决定你是董事长,就不会再更改了。”
许三苦着脸道:“我知道,就怕陈长那厮,见了面又耍什么把戏,防不胜防呀。”
“这小子属猴的,从小就比别人奸诈。”
方春秋颇为不悦。
“许三,你连我的话也不信吗?”
“我亲口跟你保证,一定会给你董事长,岂是陈长几句话能改变的?”
许三听罢,不忧反喜,俯身拜倒!
“多谢方先生!小三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方春秋听了微微一笑,甚是得意。
离开许家后,他就径直去了陈家。
陈长左等右等,终于等到李铭送来的假钥匙,顿时松了一口大气!
他之前一而再、再而三推却许三。
就是因为真钥匙给李铭拿走了。
万一方春秋猛地上门要钥匙,他肯定拿不出来,到时候免不了要僵持一番,容易露馅。
如今看到假钥匙送来,而方春秋却还没来,他可不是真的松了一口大气么?
“嗯,李先生有没有说,小月在雪庄怎么样?”
“陈小姐在庄里一切安好,先生命我们格外照顾,就住在主楼后面的一栋楼里。”
“奥,听说雪庄只有两栋楼?”
“是,只有两栋主要建筑,其他还有一些很小的次要建筑,大都不住人,陈先生放心,后面那栋楼是李先生让专门收拾出来的,另一栋楼离得有些距离。”
“奥,原来是这样,小女性子调皮,自幼被我养在身边,从来没有出过门,替我转告李先生,希望他能多担待。”
“陈先生放心,我们老爷说了,陈小姐的要求,一应俱全,肯定不会有问题。”
陈长问完话,略感放心,才让李铭的信差离开。
没多大会儿,管家上来禀告说:
“老爷,方先生来了。”
陈长道:“他也该来了,老地方,安排他先坐下,我马上就来。”
陈长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跟那天给李铭看的小盒子一模一样,只是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
陈长将假钥匙放进盒子,随即又将盒子一层层关闭。
然后拿起盒子,往会客厅走去。
“陈董,我没打扰你吧?”
陈长笑道:“不打扰,我现在能有什么事?”
方春秋笑道:“陈董话里有话,这是在埋怨我吗?”
“哈哈,方先生说的什么话?这又不是你的错,陈某如何敢怪罪?”
方春秋一拍手,说道:“陈董,我就知道,整个十强家族你是最明白我的苦衷的!”
陈长将盒子,拿出来,说道:“方先生,请看。”
方春秋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这是钥匙?”
“是,我现在就把它打开。”
陈长将盒子一层层打开,之后取出钥匙,递给方春秋。
方春秋拿在手上仔仔细细看了看后,笑道:“没问题。”
之后将钥匙命人小心翼翼收好。
“陈董,我还有重要事情,今天不能叙旧啦,真是抱歉,改天拿了好酒,咱们再痛饮。”
陈长道:“方先生有事,我明白,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吹不了冷风,让管家送你,抱歉抱歉。”
方春秋道:“这有什么抱歉的,我打扰你养病,我才应该赔罪!”
“哈哈,陈董,那咱们改日再聊。”
“改日再聊,改日再聊。”
“哎,对了,”方春秋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笑道:“今天怎么没见大小姐?”
“她没在家。”
方春秋见陈长脸色不太对,于是问道:“怎么啦?大小姐是出去玩啦?”
陈长摇摇头。
方春秋露出疑惑之色。
“陈董,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陈长忽然仰天长叹一声,道:“方先生,也不怕你笑话,我这个女儿,真是让我给惯坏了!”
“???”
方春秋一惊。
“她、她走了!”
“走?”
“是!”陈长义愤填胸道:“她不听话,非要跟那个李铭在一起,现在、现在只怕在雪庄吧!”
“姓陈的教女无方啊!真是家门不幸!”
方春秋并没有任何惊讶,说道:“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听说令嫒天天跟李铭出入集团,还被很多人看见,之前我还不信,觉得是谣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陈长痛心疾首、捶足顿胸:“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方春秋心中讥笑,面上却宽慰道:
“少女情窦初开也是有的,我听说李铭跟顾家、赵家、纪家几家女儿关系都很不一般,这个姓李的是个小白脸,相信大小姐慧眼如炬,只是一时心迷,早晚会迷途知返的。”
陈长心中暗骂:【知你妈的返!心底在笑我呢吧!】
面上却又气又痛道:“唉!我只有这一个女儿,但愿她能体会老父的心酸,如方先生所言,迷途知返!”
方春秋笑道:“一定会的,陈董,我还有事,你多多保重身体。”
陈长点点头,让管家送他离开。
方春秋从陈长手里拿了钥匙后,就又直奔许家去了。
许三听见陈长将钥匙叫了出来,心里乐开了花,喜笑颜开,满心想着终于可以当上董事长。
方春秋让他腾出一间秘密的房间。
“方先生,早就准备好了。”
二人进入,只带了方春秋的一个亲信。
三人在房内,方春秋让那亲信将设备取出来。
然后掏出两张钥匙。
说道:“这里一张是我带来的,另一张是刚才从陈长手里拿来的,就是这样,你拿着。”
许三双手颤抖,小心翼翼的接过卡片。
仿佛那卡片是玻璃做的是的,一碰就碎。
二人相对而坐。
各自面前放在一台笔记本,还有两个读卡器,在电脑的旁边。
方春秋掏出一张卡,说道:“知道怎么用吧?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教过你很多遍了。”
许三重重点点头。
其实他记过无数遍的流程,很简单,但是此时此刻,却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有些发蒙,但是他什么也不敢说,生怕方春秋一个不高兴,就把钥匙收回去,到时候自己当董事长的事情,就要泡汤了。
只见方春秋脸上露出少见的凝重之色,之后将卡片轻轻插进那读卡器里。
许三照猫画虎,也将另一张卡片插进读卡器。
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那卡片在读卡器上,怎么插都插不进去。
方春秋眉头一皱。
许三见状,更是大惊失色,不由得慌张起来,就因为这样,他的卡片越插越插不进去。
原本简简单单的事情,却好像眼前多了很多幻影一样,怎么都弄不好。
方春秋刚浮现怒色,却又熄灭下来。
心想:【陈长第一次接手,虽然激动,也没他表现的这么明显,此人除了阴险狡诈之外,实在给陈长提鞋也不配。】
【唉,罢了罢了,不就因为他是个庸才,好管教,所以才扶他上位吗?】
当即微微一笑,语气颇带勉力道:“许三,不要着急,慢慢来。”
许三早就出了一身汗,此时干巴巴笑道:“方先生,我马上就好。”
“嗯,第一次嘛,都一样。”
许三听见这话,浑身一震,心想:【原来陈长也跟我一样。】
这么想过,他顿时稍微冷静下来。
心中有几分得意,也情不自禁表现在脸上。
方春秋见状,更是对他愈加看不起。
终于,许三将钥匙塞进读卡器。
屏幕开始读取数据。
谁知道到最后一步时,却失败了!
方春秋脸色大变。
头一次乱了手脚。
“怎么回事?难道是你没插对!!”
他检查过卡片后,发现没有问题。
“再来一遍!”
第二次仍是不行,还是进入不去。
方春秋脸色惨白,脑中漆黑一片,顿时乱了方寸,后背汗水瞬间就浸透。
他颤声道:“不可能!难道是系统出错了!”
他让人立刻检查,但是系统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
“那怎么会打不开!”
他目光看向钥匙。
“我的钥匙,没有错,是我才从申城带来的!”
“难道……难道……”
他拿起另一把钥匙!
就是从陈长手里带来的那把!
许三慌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方先生,我不知道,我就是用了它一下。”
“我知道!我看见了!你闭嘴!”
许三不敢再多话。
方春秋拿着钥匙在手里仔仔细细检查。
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每一个毛细孔都在颤抖。
他心里涌起的恐惧,比许三还要多得多。
“这里面……这账户里面可是有……”
“怎么会打不开?”
“系统没错,设备没错,就只能是钥匙错了,我的钥匙不可能出错,那就是陈长给我的钥匙有问题!”
他总算是情急生智,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
“怪不得陈长再三不给钥匙!”
“原来他在这儿等着呢!”
“好啊,他竟然敢偷换一把假钥匙给我!真是不想活了!”
方春秋拿起手机,怒气勃发,正要打电话过去质问陈长,忽然顿在半空,他面上咬牙切齿,将电话收起,对亲信说道:
“走!咱们再去一趟陈家!”
“我倒要看看,陈长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他第二回气势汹汹的重返陈家。
陈长虽然疑惑,但仍笑着将他迎进来。
“怎么啦?方先生这么快就去而复返。”
方春秋冷笑连连。
“陈长,你在跟我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