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看着那块切出来的下等紫罗兰翡翠,说道:“杜老板,这三万块买下的原料,算是赌输了吧。”
杜恩琴道:“是,这块下等紫罗兰翡翠,价值不足一千块,是赌输了。”
李铭笑道:“如果刚才许雪亭十万块卖给我,那就要砸在我自己手里了。”
杜恩琴点点头。
许雪亭脸色难看,咬牙切齿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铭笑道:“幸好许少刚才不肯割爱,不然现在赔钱的就是我了。”
许雪亭冷笑道:“不过三万块而已,我又不是玩不起。”
李铭道:“是啊,许少比马少可聪明多了。”
许雪亭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眼李铭。
李铭视若无睹,又问杜恩琴:“杜老板,如果让你买这块翡翠,你愿意出多少钱?”
“嗯……”
杜恩琴沉吟数秒,说道:“我看六百块差不多,京少爷,你看呢?”
京天道:“差不多,杜老板给的价格很中肯。”
李铭说道:“还有人想买吗?”
在场众人面含玩味笑意,无人应答。
方才还频频出高价,现在却无一人问津。
许雪亭恼羞成怒,厉声道:“晦气!将这块烂石头扔出去!”
李铭道:“再晦气也是你自己买的。”
许雪亭道:“李铭,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铭笑道:“没想怎么样啊,就是觉得有些后怕,幸亏你刚才没卖给我,不然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块紫罗兰翡翠。”
许雪亭冷哼一声,甩袖子去展区另一侧看原料。
谢候和段玉对视一眼,跟着许雪亭而去。
沈念儿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李铭见她临走前的眼神,在黎雾耳边问道:“我听说这个沈念儿跟你是亲戚?”
黎雾低声道:“我的外婆跟她的外公是亲兄妹,我妈妈跟她母亲是表姐妹。”
李铭“奥”了一声,说道:“你妈大些,还是她妈大?”
黎雾嗔怪似的看了李铭一眼,道:“她母亲是表姐。”
李铭道:“所以她母亲就是你的表姨,你应该叫沈念儿……表表姐?”
黎雾点了点头,又说道:“我母亲跟她母亲关系不好,沈念儿的母亲是舅老爷的私生女。”
李铭道:“奥,原来是这样,所以我看你跟沈念儿也不说话。”
黎雾点点头。
李铭又道:“我听说沈家原来还是西凉大户。”
黎雾又点点头。
李铭见她的表情,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外界都传言西凉沈家原本跟黎家分庭抗礼。
但是后来沈家落寞,彻底销声匿迹,才变成如今黎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其中缘由不得而知。
今天看见黎雾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李铭总觉得这件事跟黎家有关系。
只是他与沈念儿并无交情,也不熟悉,询问纯属好奇,是以只随口一问。
李铭走到架子旁,看那些原料。
其中有全赌的料子,也有半赌的料子。
他用系统一一看去,并没有看到太值得投资的。
走了一会儿,有些累,李铭便说要找个地方坐坐,喝口茶,站了半天,口干舌燥。
黎雾和赵敏,还有纪凝裳、周瑾一直跟着他看这些原料。
李铭有时都觉得,这些女人在原料上的心思倒不多,反是在彼此,在他身上的心思比较多。
展区里有专门的茶室,侍者询问李铭是否需要包间,京天吩咐过,专门为他留了一个雅间,不允许别人用。
李铭看见外面也有桌椅可以休息,外面的地方,可以欣赏到展区。
于是他便说:“看来要辜负京兄弟的好意了,我还是坐在这里吧,方便看这些石头。”
李铭坐下后,杜恩琴也坐过来说了几句话。
李铭见他方才空荡荡的手中,此时多出一块不大的松花蟒纹路的原料。
“杜老板,你手上这个是半赌的石头吧?”
“是。”
“我看你刚才手上并没拿着,是才去选到的吗?”
杜恩琴笑道:“是,我见这块原料不错,就拿在手上。”
李铭道:“能入杜老板法眼,肯定是好东西。”
杜恩琴很是高兴,“李董客气了,赌石赌石,两分经验,八分运气,到底还是着落在一个‘赌’字上。”
“我看李董的运气就很好,都说新人运气旺,一会儿李董可以下场去挑选几个来玩玩,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李铭道:“赚不赚本身我也不在意,但是听说这次赏玩会有个彩头,谁要是赢了,就能得到大家的祝贺,还能在明料区选个喜欢的。”
杜恩琴笑道:“是,为了活跃气氛,我们才搞出这个好彩头,李董也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吗?希望今天的彩头可以被李董夺去。”
李铭笑道:“本来不参加也就算了,既然来参加,肯定是想赢,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杜恩琴哈哈大笑。
“那就希望李董能博得头筹!也算是开年来的一次大吉利!”
李铭笑道:“承你吉言,大吉大利!”
众人相视而笑。
忽听旁边有人冷笑道:“大吉大利,就凭你吗?什么也不会,初次赌石,还想跟人家争个长短。”
说话的人是段玉。
他身侧还有谢候、许雪亭。
沈念儿不在,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杜恩琴听见这话,皱眉不语。
他是外地商人,但常年跟京家做生意,也知道一些十强的情况,虽然不喜欢许雪亭等人,但是也不愿多开口引火烧身。
段玉又道:“许少,以往基本都是你得头彩,我看今年也一样。”
许雪亭道:“本来我对这种第一也不放在眼里,但是听见有人大言不惭,我就不高兴了,既然要比赛谁是赏玩会的第一,谁赌石赢得最多,那就要凭真本事。”
“更何况,方才说得好啊,开年赢个好彩头,也是大吉大利,谁吉利我都高兴,就是某人吉利,我不乐意。”
李铭听见这些话,嘴角却只微微勾起,带着几分不屑,好像没听到一般,指着杜恩琴手中的石头说道:
“杜老板,你这石头,标价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