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看见顾惜的时候,对方也看见了他。
二人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更何况顾惜的身旁还有段玉。
段玉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至极。
他握着顾惜的手,握的更紧了。
这是上次在段家那晚一别后,李铭第一次见到顾惜。
也是自从顾惜被囚禁后,二人头一次光明正大的见面。
个中喜悦自是难以言说。
尤其是顾惜,在听到李铭加入十强集团的消息后,高兴的快要晕过去。
她本身今天不想出门,但是由于长时间都没有出来,所以在段玉的软磨硬泡下,才跟他一并前来。
身为从小在十强家族长大的人。
就算她心里已经对段玉哇凉哇凉。
但是面上仍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模样,真个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可怜她遭此一难,左耳失聪,每每听人说话时,心中对段玉的憎恨便加深一分。
奈何她代表的是顾家,既不能离婚,也不能把段玉怎么着。
只能把这千般怨恨,万般憎恶都埋在心底的最深处。
段玉虽然感觉到对方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冷漠和怨恨。
但是他一来懊悔自己失手打伤爱妻,以至于让她终身残迹。
二来对顾惜确实是爱之深,恨之切,有多爱,就有多恨。
即便是得不到她的心,也要牢牢抓住她的人。
这时候乍见李铭。
三人都是一愣,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意外遇见。
当段玉注意到爱妻的手,从自己手里要挣脱出去的时候,他的心立时就咯噔一下。
随即紧紧攥着顾惜的手,任由她怎么挣扎,也不放手。
顾惜双眼泛红,眼眶中水盈盈的看着李铭。
二人对视半晌,都觉这一眼实是千年万年。
其中多少道不尽的爱、怨、恩、情都在这片刻间,在心中五味浇灌。
顾惜转头冷眼看向段玉,嘴里冷冷吐出几个字:“放开,别叫我给你难堪。”
段玉脸色一白,缓缓松开手。
他身躯挺得笔直。
有些刺眼的看着,顾惜冲向李铭。
只见顾惜旁若无人般,一把搂住李铭的脖子。
李铭紧紧抱住她。
幸而这是后续大多数人都去休息室了,不然段玉的脸要被丢光。
李铭抱着顾惜,双臂将她纤细羸弱的身子搂在怀里,鼻尖是她熟悉的发丝传来的气味。
半晌后,才说道:“你瘦了。”
顾惜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
她摸了摸脸颊,轻轻松开李铭,笑道:“李大哥!恭喜你!成为集团副董。”
李铭眼神闪烁,看着她道:“以后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吧?”
顾惜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李铭攥着她的手,说道:“走,跟我坐一块。”
他拉着顾惜的手,往座位上走去。
二人肩靠着肩,在一块诉说别来衷肠。
仿佛段玉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李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买一套别墅,所以魏叔给了我邀请函,让我到这里来看看。”
顾惜道:“幸亏我今天一并过来,不然错过你,真是不知道该有多懊悔!”
李铭笑道:“这不是没错过吗?看来老天也给咱们缘分呢。”
顾惜笑着将头靠在他肩膀上,问道:“你买了哪里的房子?”
“雪庄。”
“雪庄?我知道,雪庄环境很不错,而且位置很好,对了,我听说今天有玉家的高山流水拍卖,你见到没有?”
李铭笑道:“我已经拍下来了。”
“啊?你把高山流水买下来了?!”
“嗯。”
“大哥,我听说那是玉家小姐留在沙都的,二十年前,她在里面住过。”
李铭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这个玉家小姐很出名吗?”
“听说是个响当当的大美女,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
“哈,有这么神吗?我瞧未必有你漂亮哩。”
女人都爱听人夸赞容貌,尤其是本来就漂亮的女子。
更尤其还是自己心上人夸得。
尽管顾惜知道李铭是有意说好话,讨她欢心,但也不由得暗暗信以为真,羞道:“大哥,那玉家小姐,据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我怎么能跟她比?不过……”
“不过什么?”李铭笑问。
“不过她可没我运气好。”顾惜甜甜一笑:“我有大哥对我好,陪着我,她却没有这样的好福气。”
李铭心中一笑,想那玉家小姐二十年前,也最少有二十岁吧?
所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二人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她怎能跟李铭在一起?
更何况天下英豪之辈一山还有一山高。
李铭虽自认英俊风流,却也不敢说古今独世无双。
那玉家小姐,即便没跟他在一起,也未必不幸福了。
想李铭是重生人士,又有系统傍身,说是古今天下第一,世上绝无仅有,也不为过。
只他愈是见多识广,就愈是谦逊。
自叹世界之大,江海一粟,如何敢称第一?
不过他一心想让顾惜开心,便笑道:
“是啊,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想来古今神话中,多少仙女连神仙都不做,偏要做凡人,不就是为了一个‘情’字吗?”
“可惜知音难觅,真爱难寻。”
“咱们二人心意相通,快快乐乐的活在这世上,确实是胜出别人许多。”
顾惜听得句句话,都说到她心坎上去。
有人一生,只为一个“爱”字。
痴情人,可以为其疯,为其魔。
她生来便富足,于这个“爱”字更是看重。
此时与心上人心意相通,不由的喜极而泣。
“大哥,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
李铭说道:“那就永远也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