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家族会议即将召开。
在外地的族老也纷纷赶回沙都。
本来要在多少年后,才要决定的下一任家主会议,没想到竟然会提前召开。
这次段家家族会议,将决定临时家主由谁来担任。
族老们提前已经通过气,准备让段玉担任这个位置。
段玉是家主继承人,他父亲出事,他顺理成章将成为临时家主。
段玉这几日也比之前忙碌的多。
甚至都顾不上去医院陪伴段毅德。
这天,他从公司后门出来。
空荡荡的大门前,迎面走过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那人走到他面前,说了几句英文。
向他询问道路。
段玉心中闪过一瞬的疑惑,这片是办公集中区,根本没有任何景点,对方怎么会走迷在这里。
不过他还是向对方指了条正确的路。
那外国人好心谢过他,之后将一个东西交给他。
说道:“这是一件小礼物,谢谢你帮助我。”
段玉想拒绝,但是对方快速塞给他,就走了。
段玉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个很普通的明信片。
他将东西随手装在兜里,然后上车离开。
……
当日晚上,段毅信从公司地下停车场出来。
司机已经为他打开车门。
正在他疲倦的揉着脖子,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突然朝他冲来!
神情凶恶!
段毅信本能的感觉到杀气,但是他想避开却来不及,那外国人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的腹部直直捅进去!
这一下鲜血从腹部流出。
段毅信瞪大眼睛,看着那外国人拔出刀子,然后逃离现场。
他的目光看见司机焦急的面孔,嘴巴在一张一合,但是发出的声音,他却一点也听不见,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失去意识……
……
他被送往医院,医生说就差一点点,就那么几毫米。
不然他就死了,再也救不回来。
真是要感谢这位杀手的不专业。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赶来参加家族会议的族老们,集体收到一封匿名的视频邮件。
他们在看完视频邮件后,互相联系。
之后火速赶往私人医院,去看望段毅信。
段毅信看见这么多族老都来看他,着实受宠若惊。
只见一名族老将门紧紧关上,然后在他面前,播放了一则视频。
第一则视频。
是在段家公司的后门。
段玉从公司出来,跟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说着什么,之后外国人还给了段玉一个信封,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段毅信看见这个外国人,立马大叫大嚷道:“这不就是暗算我的那个人吗!”
族老示意他继续看第二份视频。
画面是公司地下停车场,段毅信从楼梯间出来,之后被这个外国人捅伤。
段毅信猛地明白过来,心中顿时狂喜。
但是他的面上却只能露出痛苦的神情:
“竟然是玉儿!”
“竟然是他!”
“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是他!”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医生说就差几毫米,不然我就死了!”
“我可是他亲叔叔,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众族老对视一眼,有人低沉着嗓音说:“只怕他怀疑,他父亲出事,与你有关。”
段毅瞪大眼睛:“胡说!凭空污人清白!”
“说话是要有证据的!”
众族老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众人心中均想:“也就是没有证据,不然早把你给办了!”
段毅信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捶足顿胸:
“难道玉儿他不知道,同宗相残,是违反了最严重的家规么!”
族老相视一眼,其中一个须发皆白,脸上满是黑色皱纹的老人沉声说:
“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现在段玉很有可能涉嫌同宗相残,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他将不再具有成为临时家主的权力。”
段毅信听见这话,在心中狂喜!
“这……这……玉儿!玉儿他怎么这么糊涂啊!”
那老者目光如鹰般,奈何段毅信脸皮极厚,再加上这件事确实与他并没关系。
另一个族老问他:“毅信,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段毅信张着眼睛,表情很是无辜和不明所以。
他先前确实不知,在族老来之前,他还在猜想是谁暗杀他?为什么要暗杀他?
所以他也不怕族老们去查。
那族老问道:“这份匿名邮件发给我们每一个人,在家族会议即将召开前夕,我们都觉得,如果这件事真是玉儿做的,又怎么会被人录下来?”
“是啊!”段毅信说:“我也认为玉儿不会害我这个叔叔!”
“各位叔叔们!你们一定要查清楚!”
“千万不要将玉儿的继承人身份剥夺!”
众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族老说:“虽然事情还没有真相,但是段玉已经无法继续成为继承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选出一个临时家主,稳住局面。”
“段家不可一日无主。”
众族老连连称是。
段毅信大声说:“一定要彻查到底是谁陷害玉儿!查这个匿名邮件的IP地址!”
众族老见他说的义愤填膺,都不免心中惊疑。
只有段毅信乐不可支。
他知道,就算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他身上。
因为他对这件事确实全无参与。
甚至都不知情。
族老们一时半会摸不准他的真假。
只能说道:“IP地址早已经查过,对方显然是个高手,查不出什么。”
“毅信,我们这次来是,是有另一件重要的大事告诉你。”
“来了来了!”段毅信心中狂喜!
好在他总算还有克制住自己的本事。
“毅信,”先前那个须发皆白,有着黑色皱纹的老人开口:“现在段玉无法继续成为继承人,可是家族会议不能耽误,我们一致认为,选出一个临时家主是当务之急,不能因为段玉一个人,而搁置。”
“所以我们商量过后,决定在明天的家族会议上,提名你为临时家主,暂时管理家族各项事务。”
“你,意下如何?”
段毅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大伯!大伯!我、我、我段毅信何德何能,我、我……”
另一人道:“毅信啊,你就别谦虚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外面人都在盯着段家呢!”
“这次明空水泥从的事情,引起政商两届的关注,连媒体也死拽着不放,我们公司的股价因此一落千丈,现在急需一个临时家主,出来主持工作,震慑各界,维护段家的利益,才是当务之急。”
段毅信喉头滚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好,伯伯们!叔叔们!承蒙你们厚爱!”
“我段毅信,在这个时刻肩负起重任,一定将段氏的股价挽回!”
“众位放心!只要我上任,之前供给各位的份钱一分都不会少!”
“段毅信不才,立志要将诸位族老每年的份钱均涨一倍!从今年开始!马上就发到各位手上!”
这下,众位老人家才是真的喜笑颜开,对段毅信说了几句真心实意的鼓励话语。
段毅信喜不自胜。
他在心里又感谢了一遍李铭。
那日李铭用重金收买,其余八家为他在集团会议上说话。
这次段毅信学会了,总算他没那么笨,知道收买八家的道理,同样可以用在族老们身上!
等送走族老后,段毅信满面红光,激动之心仍不能平静。
他掏出手机,给李铭打了一通电话。
“喂!李先生吗?!”
“哈哈!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李铭正坐在雪庄的书房。
悠然的品着手中的红酒。
他不急不慢道:“看来你已经要成为家主了,恭喜你啊,段家主。”
最后这三个字,真是叫进段毅信的心坎里去了。
直把他叫的眉花眼笑,合不拢口。
“这还要多谢李先生啊!我能有今天,全是李先生所赠,段毅信不敢相忘!”
李铭摇晃着酒杯,道:“你只要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就行。”
段毅信郑重其事:
“李先生,请你放心,等我成为家主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段玉跟顾惜离婚!”
“对了,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大哥已经让顾惜回家去了。”
李铭眉头微动。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段毅信说:“有可能吧,不过我大哥这个人,应该还很信任我,嘿嘿,我在他面前一向是窝囊老实,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我会做出这些事。”
“但是我偏偏就要让他大吃一惊!”
段毅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正常的快意。
李铭却无暇去想他,而是心思跑在顾惜身上。
段毅德这个时候让顾惜回家,难道是他意识到什么了吗?
这件事与顾惜虽然有关,但顾惜却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分毫。
不管段毅德是什么心思,他都责难不到顾惜头上。
想到这里,李铭放下心来。
“李先生,你放心,我成为家主后,一定要报答你!”
“哈哈,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现在还真是庆幸你能来十强集团当投资总顾问,又能发现我在明空水泥从的秘密。”
“你真是我的贵人,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铭记于心,此生绝不忘记。”
李铭把他这些漂亮话,连左耳朵都不进,更不必从右耳朵出来。
“只要你记得答应我的,就可以了。”
段毅信信誓旦旦的保证:“哎呀,那是一定的!你放心!”
“对了,等我成为家主后,我不仅要让段玉跟顾惜离婚,我还要把段玉赶出段氏集团,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李铭将喝干的红酒放下,摇头说:“不好,别让他离开。”
“不让他离开?他肯定马上就会确定是我害得他爸爸,然后又陷害他,到时候他怎么会放过我?”
李铭说:“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能放他离开。”
“而是要给他安排一个无用的职位,让他留在段氏集团公司,却又无处施展,只能干巴巴度日。”
段毅信眉头微微皱起,“李先生,你是想报复他吗?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李铭道:“报复?呵呵。”
“留下他有两个原因。”
“第一,段玉虽然暂时被剥夺继承人身份,但他毕竟还是上任家主之子,族老们情知刺杀之事疑点甚多,肯定会怜悯他,他早晚还要回来,更何况段毅德还没有真的倒下。”
“第二,等段玉再回来,局面就与现在大大不同,与其把主动权给别人,不如现在直接主动留下段玉。”
“给他个无关紧要的职位,既可以趁机控制住他,让别人无话可说,还可以彰显出新任家主的气量,以及对侄子的感情。”
“别忘了,他父亲还在住院呢。”
“难道你要让别人看见,他父亲刚倒,他就被叔叔赶出来吗?”
段毅信虽然草包,但是理解力还是有的。
他听完李铭的话,立马就明白过来。
登时赞同不已,欣然接受。
“李先生,我又要多谢你了,不然我可又要做出一件错事。”
“哈哈,李先生,是我小肚鸡肠,我还以为你想报复他呢。”
“如果你能来段家帮我就好了,我一定开出比十强集团更丰厚的条件!”
李铭冷道:“人要学会知足,异想天开的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中年人的嘴里。”
段毅信哈哈大笑。
“是是是,是我冒昧了,对不住,李先生,多谢你提醒我!”
“以后咱们要常来往呀,希望能跟你建立起长期的同盟关系,跟你在一个阵线,真是好处多多。”
李铭道:“那得看你有什么筹码了。”
段毅信笑道:“李先生放心,我一定会用等价的交换,来换取成为你盟友的资格!”
挂断电话,李铭将李恒顺叫进来,命他将红酒倒满。
“恒顺,那个老外处理了没有?”
恒顺恭敬说:“已经处理干净了。”
“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请您放心,完全已经处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对方也绝对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那就好。”
他将新的一杯红酒饮尽,李恒顺平稳不着痕迹的将酒杯接住,无声放在桌子上。
免去李铭前倾身体,送出酒杯。
他将目光投向落地窗外,投向黑且明亮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