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不是治好了吗!怎么会休克!”
“难道治疗方法有误??”
众人七嘴八舌,开始怀疑起赵大夫的医术来。
赵大夫也慌了神,满头大汗,顾不上擦,只是不停的在病人身上检查。
但是查来查去,口中只是说着:“没错啊,就是雷公藤,怎么会有错?这种毒并不难解,明明已经大好,怎么会休克?”
黎雾略同医术,在一旁细细看过,也没瞧出什么原因。
“我去,这不会让经世堂给治死了吧?”
“就这?还百年老字号?”
“不对吧,我去西凉经世堂看过病,效果很好哩,会不会只是这个大夫不行呀。”
“不行?不是说这个姓赵的,是经世堂的坐诊大夫么?坐诊大夫都不行?”
众人七嘴八舌,看向经世堂的眼神都变了。
顾惜急道:“怎么办?第一天就出这样的事情话,以后还怎么经营下去啊!”
“李大哥,你快帮忙想想办法!”
李铭眸光一闪,却看向纪元。
纪元也正望着他,眼里含着一抹挑衅的冷笑。
突然间,一个人影闪过,半蹲在病人面前,为他扶额,把脉。
“牛大夫!”
“是牛大夫!”
“牛大夫他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休克?”
赵大夫这时候也急了,不管牛康寿是什么身份,直接就问道:“牛大夫,您老经验丰富,您快给看看,这人是怎么了?明明是雷公藤中毒没错啊!这怎么会休克呢!”
牛康寿一言不发,从怀里摸出一把银针,然后手法极其快速的在病人的身上扎下!
“天门二十七针!”
有人失声叫道!
人群立时耸动起来!
“天门二十七针!”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门二十七针!”
尽管天门二十七针只是化用自天门三针,而且在李铭眼里看来,这套天门二十七针弊端很多。
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天门三针他们从来压根就没见过。
天门三针全天下,现在只有黎小烟一个人会施展。
李铭也会,不过是才学会的,还无人知晓。
天门三针,已经是传说级别的存在,就好像历史书上存在的上古传说一样,那么遥远,大家都知道炎黄,但是却鲜少有人提及。
反倒是年代更近,提的次数更多,毕竟他们离这个时代更近。
而天门二十七针,就像是当代才涌现的,距离大家更近的绝世医术。
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医术。
而不像天门三针,完全就是梦里的医术,很多大佬平生都未尝得之一见。
所以牛康寿施展这套天门二十七针时,很多人都认出来了。
并且惊声尖叫!
赵大夫虽是黎家的医生,但也从未有幸见过天门三针。
此时见到牛康寿施展天门二十七针,也不由双眼放出羡慕的神色,心向往之。
牛康寿的弟子为他递上帕子,牛康寿接过来,擦了擦汗水,说道:“确实雷公藤之毒,不过这个人的情况有点特殊,刚才的治疗,按常理是没错,但是这个病人情况特殊,所以才会休克。”
“以后要小心,万一有什么问题,可是会死人的。”
赵大夫顿时自惭形秽,无言以对,无地自容。
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幸亏牛大夫在,不然白白搭上一条人命!”
“唉,经世堂就这样子?谁还敢来看病啊?”
“能把活人给治死了!”
“这要是没有牛大夫,算不算医疗事故啊?”
赵大夫听见这些话,更是羞愤不已,站起身对黎雾道:“大小姐,我无能,我这就引咎辞职,再也不干了。”
“哎,”黎雾拦住他:“你先站住。”
众人顿时又议论起来:
“我去!都这样了,还不辞退啊?”
“啧啧,这经世堂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吗?”
“就这大夫在这儿,我是不可能来看病的。”
赵大夫一听,满脸羞愤,再次说道:“大小姐,是我对不住,你还是让我走吧。”
“你先站在旁边。”黎雾说道。
言罢,她目光看向李铭,露出期许之色。
“铭哥,你瞧出什么没有?”
李铭“嗯”了一声。
目光始终看着牛康寿和病人。
方才他没有亲自下场触碰过病人,仅仅是从外在症状判断,现在他见牛康寿下针,便瞬间瞧出问题所在!
此人是中了雷公藤之毒,但是!
只怕此人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李铭精通天门三针,此时看牛康寿在众人面前表演天门二十七针,就跟大学生看小学生表演一加一,等于二一般。
每一个针法都看的无比详实。
甚至很多脱裤子放屁,以及错误之处他都瞧得明明白白。
“铭哥?”
黎雾见李铭只是“嗯”了一声,再次轻声扯了扯他的袖子。
李铭低声道:“小雾,有人故意整咱们,我估计就是纪元那帮人干的。”
黎雾道:“赵大夫救人时,他们满面笑容起哄,我就觉得反常,这可不是马文才这帮人的习性。”
李铭笑道:“不错,好媳妇,你也瞧出不对劲了。”
黎雾脸一红,忧心忡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笑。”
李铭笑道:“别急,我已经看出症结所在。”
“纪元以为当今世上,只有你母亲一人会天门三针,所以才把牛康寿这半吊子找来现世。”
“这病人所中之毒,确实是雷公藤无误,但是有人以针灸之法,将他体内剧毒,压制在诸多大穴之中。”
“怪不得此人如此剧毒,竟然还能坚持着出现在这里。”
“难怪赵大夫看不出来,此人手法极其高明,绝非善与之辈。”
“我也是看见牛康寿施展二十七针,这才瞧出,不然仅仅就这么看着,不上去仔细检查,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有人会故意害他,竟然恶毒的将剧毒压制在他周身大穴。”
“赵大夫不知情,本来用银针引毒,从穴道出体内,是没错的。”
“但是穴道处被人刻意压住毒素,一经银针牵引,立时爆发,就像是放开水闸的洪水,瞬间倾涌而出,立时就让此人休克当场!”
黎雾脸色变了几变。
“这是纪元的手笔?”
李铭道:“我想不出,还有谁会故意这样做,还偏偏出现在咱们门前,就像是直奔而来。”
“为了竞争,不择手段,铭哥,你方才说有人用银针故意压制剧毒在此人体内,是牛康寿做的吗?”
李铭还未开口,忽然听见牛康寿皱眉疑惑道:“咦,怎么会这样?毒素怎么会堵在穴道?”
李铭听罢,摇摇头说:“本来我也以为是牛康寿,不过现在看来,可能另有其人。”
“铭哥,咱们就这样看着纪元的奸计得逞么?”
李铭笑道:“那怎么可能?你瞧着,我给你露一手。”
言罢,只见李铭左手拇指、食指、中指微微探出衣袖,银色光芒稍纵即逝!
那病人刚刚睁开眼睛,众人齐声欢呼:
“治好了!治好了!”
“没事了!牛大夫不愧为东南名医!果然神医再世!”
“天门二十七针牛比!”
欢呼声中,那病人刚露出一点微笑,银针还没从体内拔出,牛康寿笑道:“还差”
话音没落,病人突然瞪大双眼,嗓子里“呜咽”几声,然后“噗通”一声砸倒在地!
这下不光其他人,就连牛康寿也神色大变!
无不惊愕的盯着病人!
然后他挥起银针,再次施展天门二十七针,可是没有用,病人始终纹丝不动,就仿佛死去了一般!
他那些弟子立时慌乱起来。
就连纪元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牛大夫?怎么会这样?”
纪元说道。
许行更是皱起眉头。
牛康寿一言不发,但是随着他下针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不对!怎么会没用?】
【难道我哪里又诊断错误??】
就算牛康寿不发一言,众人也已瞧出,他的治疗手段对病人无用了!
一时之间,一股怀疑、诡谲的气氛,在众人身前荡漾开来。
黎雾捂住嘴巴,微感错愕。
转头看见李铭朝她正在眨眼间。
黎雾在他耳边惊声道:“你、你!你!”
李铭笑道:“嘘,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黎雾这才松了一口气。
牛康寿像疯了一样,在病人身上扎针,直接将病人炸成了马蜂窝。
但是毫无反应!
病人始终晕厥不醒!
而且随着他施针次数增多,病人的指甲再次泛起青紫色!
“毒并没有解!”
“怎么可能!牛大夫可是使用了天门二十七针啊!”
“怎么可能会有天门二十七针治不好的病???”
“难道非得要传说中的天门三针才能治好?”
“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牛康寿手足无措,原先自惭形秽的赵大夫,已经惊呆当场。
牛康寿面色难看,也不敢再随意下针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越下针,对方的症状反倒更重!
马文才厉声道:“牛大夫!怎么回事!快施展天门二十七针啊!”
牛康寿满面通红。
“赶快,赶快送到西凉,给黎家主救!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众人再次哗然!
“什么!这么严重吗!”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还来得及啊!这就、这就完了?”
纪元冷声道:“牛大夫!这就是普通的雷公藤中毒!怎么还需要黎家主亲自出手?!你的医术治疗这种毒,不是绰绰有余吗!”
牛康寿一跺脚!
“老朽无能!这绝不是雷公藤中毒!”
“什么!不是雷公藤中毒!”
众人齐声吵闹起来!
但是纪元却把脸一沉,坚定道:“怎么可能,这就是雷公藤中毒!你赶快治!不要耽误时间!救人要紧!”
牛康寿道:“我怎么会不想治好他?但是纪少爷,这确实不是雷公藤之毒。”
纪元声音愈发冰冷和急促:“就是雷公藤!你赶快!难道要亲眼看着他命丧当场,你才满意?”
牛康寿神色大变,狐疑道:“纪少爷,你为何如此坚定?难道纪少爷也通医术?”
纪元冷冷地说:“方才赵大夫检查过,你也检查过,不是坚定的告诉大家,这是雷公藤之毒吗!你自己忘了吗!”
牛康寿道:“我先前确实这样判断,可是如今看来,不对,按照雷公藤解毒的法子,根本行不通。”
纪元不耐烦起来,“那你说什么毒??”
牛康寿低头道:“惭愧,老夫也瞧不出来。”
“什么!牛大夫都看不出来!”
“这是疑难杂症么!”
“这……这……”
众人都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忽地有人轻声笑了一下。
这一声虽轻,但却格外清晰,而在嘈杂慌乱中,显得云淡风轻,格外引人注意。
众人齐刷刷朝发出笑声的人看去。
有不少人更是怒目而视,不知道此人在这当口,有何可笑?
只见一个个头很高,身材挺拔的男人,站黎家大小姐身旁,轻声而笑。
许行脸色一沉,怒斥:“李副董!如今大家都在担心这个病人,命悬一线!你笑什么!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这有什么可笑的!”
这一番话说的义正严词,李铭都快信了。
众人更是齐声符合,均愤怒鄙夷的看向李铭。
李铭冷笑一声。
“你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同情心?你让人给他周身大穴封毒,这就是你的同情心?”
许行脸色大变!
不等他说话,李铭就给他堵住了!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现在你找的东南名医,束手无策,你打算怎么办?你能怎么办?”
“嘿嘿,这的的确确,就是普通的雷公藤中毒而已。”
牛康寿因为牛凯偕的事情,本来记恨李铭,此时正要出言攻击,但听见李铭最后一句话,不由得道: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雷公藤中毒,我本来也以为是,其实不是。”
李铭冷笑一声。
“那是你医术造诣不够,这就是普普通通的雷公藤中毒而已。”
牛康寿及其弟子们均变了脸色。
“什么!”人群中有人喊道:“他是谁啊!竟然说牛大夫医术不够!”
“有本事你就把治好了!”
“别光装十三,说大话!”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瞎吹比,有什么用啊!”
“牛大夫不行,你行呗!”
许行突然接口道:“他行?他能吃!”
众人哄堂大笑。
陈见月蓦地脸色瞬变,厉声喝道:“你说什么!”
许行有几分怯她,所以只是冷哼一声,不敢接口。
李铭冷笑道:“怎么?你想现场表演一个能吃?”
许行道:“什么表演?你在说什么?”
李铭道:“我说你妈呢。”
许行脸色大变!
李铭冷道:“如果我治好他,你就给大家表演一个能吃,你敢吗?”
“今天开业,这里一共有三四十个蛋糕,你现场全部吃完,中途不能喝水,不能停。”
许行看向桌子上摆着的小蛋糕,虽然是小蛋糕,但是一共有三十几个,就算是男人,也不可能一口气吃完这么多!
更何况,他中午已经吃过饭了,现在根本就不饿。
一口气吃完这么多蛋糕,不腻死,也会噎死!
李铭冷冷道:“怎么,不敢?”
许行瞪着眼睛,说:“谁不敢?那你要是治不好呢?”
李铭冷声两声,手一扬,三根银针乍现,走到病人身前,说道:
“今天,就让许家继承人,现场表演一个吃,我看你一次性怎么吃这么多。”
“记住,撑死活该。”
许行脸色大变!
马文才和纪元等人同时张嘴要说话!
李铭看也不看他们,就在他们的愤怒表情中,三针齐发!
银针一点!就朝那病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