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可没有得罪过你!”
“你为什么要害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铭淡淡道:“咱俩没有恩怨,但是我身为集团新任副董事长,兼任投资总顾问,我有必要将手上的工作交接清楚。”
他嘴角微微弯起。
“就是看在你侄媳妇的面子上,我才先把这些文件给你看看,等我明天上班拿给陈董事长看,好给你有个心理准备,叫你哥哥早些准备钱。”
段毅信面色惨白,凄然道:“我哥要是肯给我钱,我还用挪用集团资金吗?”
“李铭,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抓我的把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段家都是我哥做主,我不过是个‘闲散王爷’罢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李铭摇摇头。
“段毅信,我说了,我是看在你侄媳妇的面子上,提前给你通个气,好让你有准备,现在文件你已经看过,你可以走了。”
段毅信呆呆看着李铭,明显被他给弄愣住了。
回过神来后,不可置信说:“你让我走?”
“是啊,怎么,难道你还没吃饱?”
段毅信瞪大眼睛,难以相信。
“你,你就告诉我这些,就完了?你,你难道不是要挟我……”
李铭说道:“我说过了,我是看在你侄媳妇的面子上,提前给你通个气,我明天早上就会把文件交给陈长,至于今晚能不能解决,要怎么解决,那就看你自己了。”
段毅信呆愣半晌,一时之间,害怕,恐惧,担忧,愤怒,茫然种种情绪,在心中反复交错糅杂。
李铭道:“吃饱没有?吃饱就走吧。”
段毅信怔怔站起身,忽然凄然一笑。
“我有什么办法?我还不是死路一条!你是暗示我,让我提前跑路吗?可是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李铭没有搭理段毅信,自顾自的饮茶。
段毅信见李铭竟然真的没有留他,这才脸色难看的朝门口走去,随后拉开门,他情知李铭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也不去求他别将文件给陈长这种话。
当下失魂落魄的离开饭店。
等他离开后,丁林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董,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走吧。”
“李董,真的没有问题吗?需不需要我找人监视他,万一”
李铭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唉,我早说过你的话太多了。”
“对不起!”
“嗯,只要你之前告诉我,关于段毅信的那些事都是真实的,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
丁林举起手来,慌忙说道:“李董放心,我不敢有所隐瞒,我保证,关于段毅信的那些事,都是真实无误的。”
“那就没问题,现在鱼饵已经放下去了,就静等鱼儿咬钩吧。”
……
段毅信望着灯火通明的段家,他的喉头不住滚动,在几番挣扎和纠结中,迈着步子走进段家。
远处停着一辆车,李铭坐在后座,目光静静注视着他,看着他咬紧牙关,挣扎的模样,看着他消失在段家大门内。
段毅信走进屋内,段七段毅德正在灯下看文件。
段毅信想起刚才看到的明空水泥厂文件,心不由“咯噔”了一下。
他给自己默默打了打气,迈着步子走到大哥面前,开口道:“大哥,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段毅德连头也不抬,只轻轻“嗯”了一声。
段毅信道:“大哥,我有一件事要给你说。”
段毅德仍是“嗯”了一声,头还是不抬,目不转睛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段毅信道:“大哥,半年前,我还主管集团投资的时候,投资了一家明空水泥厂,你还记得吗……”
他情知明天这件事就会被陈长知道。
与其让人家抓住把柄拿出来,不如先将这件事告诉段毅德,说不定能赶在李铭面前,将事情解决,这样总比被对方揭穿好一百倍。
段毅德“啊”了一声,算作回应,仍是不抬头。
段毅信急道:“大哥,明空水泥厂投资了10亿,你还记得吗?”
段毅德听他语气不对劲,这才微微抬眸,说道:“我知道啊,你今天怎么突然提这件事?”
“是李铭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也算是吧。”段毅信不自信的说。
段毅德一听这件事跟李铭有关,立刻皱眉说:“是投资赔钱了?还是什么?我记得你并没有投资明空水泥厂啊。”
段毅信说:“系统里确实没有录入投资,但是我实际签字通过了投资。”
段毅德恍然道:“奥,原来如此,所以你是当初忘了走系统的流程,现在被李铭上任后发现了?这点小事,无所谓的,呵呵,难道李铭还跑去找你了?”
段毅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不是啊,大哥。”
段毅德注意到段毅信的面部表情不对。
随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面色顿时一变。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段毅信支支吾吾。
段毅德突然厉声道:“是不是你又去玩牌了!”
段毅信慌道:“没有,大哥,我现在已经不玩了!真的!”
生怕段毅德不相信似的,他各种发誓。
段毅德却厉声说:“够了!你赌咒发誓的次数还少吗!几十岁的人了,成何体统!”
段毅信见大哥发怒,面红过耳,不敢吭声。
“你突然提明空水泥厂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把话说清楚!”
段毅信硬着脸皮道:“大哥,其实根本没有投资明空水泥从,那10亿投资金,我挪用了……”
段毅德气的直咳嗽,脸色通红。
“你、你、你还说没玩牌?!”
“半年前!大哥!那是半年前!明空水泥厂之后,我就没再玩了!”
“啪!”
段毅德扑头盖脸,给了段毅信一个大大的耳光!
将他整个人都打的原地打转!
“你还好意思说么!”
“一年前你挪用集团公款,我帮你擦干净屁股的时候,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再也不玩了!结果呢?!啊?!你半年前又去玩!你说话是放屁!”
“咳咳咳!”
段毅德气的不住咳嗽。
整个人突然栽倒在皮椅里,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
段毅德突然说不出话来。
脸憋得通红。
段毅信大惊失色,忙打电话叫医生!
段家几个私人医生24小时随时候命。
这边刚一电话,那边就火急火燎赶来。
医生将段毅德救醒。
“段先生心脏不好,不要让他情绪太激动,尽量不要让他生气。”
段玉在一旁,关切的看着段毅德,问道:“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段毅德目光朝段玉、顾惜等人脸上一一看去。
他随后摇摇头,挥手示意让他们出去。
段玉道:“爸爸,你想一个人休息是不是?”
“好,咱们都出去,让爸爸一个人休息。”
“爸爸,我留下来陪你行吗?”
段毅德拼命摇头。
段玉只好说:“爸爸,你别激动,我这就出去。”
众人往书房外走去,谁知段毅德指着段毅信说:“他。”
段毅信回过头,指着自己,道:“我留下是吗?大哥。”
段毅德点点头。
段玉知道自己这个叔叔的毛病,刚才跟医生赶来时,房内只有段毅德和段毅信。
他狐疑的看着段毅信,十分不放心让他留下来。
但是段毅德坚持要让段毅信一人留下。
段玉知道不能激怒父亲,又知父亲脾气倔傲,不喜被人忤逆。
所以尽管万般不情愿,但还是只能让段毅信一人留下。
“二叔,我爸不舒服,你别气他。”
段毅信点点头。
等众人都离开后。
段毅信将门关上,走到段毅德身边笑道:“大哥。”
谁知段毅德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
段毅信满脸羞辱之色,但却只能硬着头皮,红着眼睛说:“大哥,我错了,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
段毅德双眼喷火,在他脸上噼里啪啦打了十几个耳光。
将他打的嘴角鲜血直流,脸上已经是红肿不成样子。
段毅信跪倒在地,哭道:“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就这10亿,我再也不会了!”
“我现在已经不玩牌了!真的!我不玩了!”
段毅德喘着粗气,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不会再帮你,滚!”
段毅信脸色大变!
“大哥!大哥!大哥你打我出出气!但你不能不管我啊!”
只听段毅德一字一句:“我绝不再帮你!”
段毅信震惊的看着段毅德,从他冰冷的眼神中,看出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面色渐渐由震惊意外,变为恐惧!
“大哥!你不管我,我会死的!他们不会放过我!陈长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大哥!我是段家的人啊!你不能不管我!”
段毅德冷冷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打定主意,坚决不会管他了。
段毅信自幼跟哥哥在一起,对对方很了解,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彻底绝望。
他整个人就像一摊烂肉般,颓然坐倒!
脑中空空如也!
恐惧如泉涌般,喷灌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