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院门传来一阵敲门声。半晌,无人来开门。村长在门外轻轻一推,门开了。树根儿在没在家?村长喊道。见无人应答,村长心里一慌,急忙往屋里走来。径直进入树根房间,看到树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村长吓了一跳。碰了碰树根的手,见还有热乎气儿。顿时松了一口气,开始摇晃树根。树根啊,树根儿啊,快起来,不能这么睡啊,快起来。
树根儿睁开了眼,见是村长。说声村长,您来了。村长叹了口气,对树根说。树根儿啊,你不能这样。你不是答应你父母好好活着吗?你看看院子里的菜都蔫儿了,你要替你父母打理下去。这几天你还要给你父母?去烧纸,还有头七、二七、三七。你这样下去怎么能行?你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起来这是你婶给你做的饭,快起来吃了。树根儿的泪瞬间下来了,叔……大声哭了起来。
村长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完了吃饭,浇菜,去看看你爹娘。说完村长起来去收拾饭,然后给树根烧了烧炕,屋里顿时暖和起来。房子上面的烟囱一冒烟儿。这个屋里就有了人气,屋里有了热气。树根儿吃完饭,开始打水浇地。村长一步不离地在边儿上看着。生怕出点儿意外。种菜种地是树根儿,从小就跟着妈妈一起干到大的。所以干起来很是熟练。干完活,村长陪着树根儿。一起上山去看树根儿的爹娘。
接下来一个月,村长每天都来送点儿吃的喝的。每天来的时候,村长发现树根儿早上状态都不好,中午下午干点儿活儿,树根儿,溜达溜达,状态就会好很多。村长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村长给农机厂厂长王全海打了个电话。电话内容就是树根儿每天对着,家里的这个环境,睹物思人,这样下去,人会疯掉的。得给他找活儿干,得让他离开这个家,换换新的环境。厂长说他安排一下,明天去看他。
第二天。,厂长和村长来到了树根儿家,早上敲了半天的门,树根儿才打开门。打开门第一眼,厂长发现树根儿状态不对。这不是一个18岁年轻人该有的一个状态,眼里没有生气,死气沉沉。厂长立马决定带树根儿走,再不走再这样下去,树根儿就变成傻根儿了。
一进到屋里,常常笑盈盈地对树根说:树根儿啊,我昨天晚上梦见你爸了。你爸说在那边儿生活的很好,让你不要担心。说他在那边儿就是放心不下你,放心不下厂子,厂子里有你爸的心血。你爸说让你明天就去厂子报道,替他守护着这个厂子。说你肯定能完成这个任务的。
树根抬头看了看厂长。稍微歪歪头,对厂长说,你不会骗我吧?厂长心里这个尴尬,恐怕尴尬癌都犯了。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怎么会呢?你爸爱这个厂子就跟爱这个家一样,他宁肯付出生命也要维护这个家的安宁。树根闻言低下了头,说了声好。我收拾收拾,这就跟你走。厂长和村长顿时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