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战告捷,开始找帮手
不大会儿,丁勇就把雪人堆好了。两个大圆球叠在一起,一个是肚子一个是头。只是这两个球一样大。
“大头大头,下雪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
“哈哈,大头雪人。老哥,你看你看!”
丁勇把三根胡萝卜插在大头上,当做眼镜和嘴巴。
“鼻子呢?”
“对了,还没有鼻子。”
丁勇回到家,拿出了一个小土豆,插了上去。
丁英觉得这雪人有点辣眼睛,这绝对是史上最丑雪人之一!
听到丁建国的喊声,丁英回头去帮丁建国铲雪,不大会儿,丁勇欢蹦乱跳地过来。
“老哥,老哥,雪人化了,你来看。”
“不可能啊,这天还这么冷,雪不会化这么快。”
丁英过去一看,原来是丁勇把一泡尿撒到了雪人上。
正巧丁建国路过这边,他一眼就看出雪化的猫腻,主要是上面还冒着热气。
丁建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直接把手上的木铲子抽在丁勇的屁股上。
“你个小兔崽子,上面的可是菜,那是粮食!就这么被你给糟蹋了!”
丁勇痛地哇哇叫,丁英就在旁边看热闹。
谁童年的时候没有中二过呢?
两天之后,雪化开。但是路上却满是泥泞。
走在小道上,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踩到“地雷”——被雪覆盖的小水坑。
丁英和丁勇背着书包,走到镇上的时候,脚都冻僵了。
他们穿的是雨靴,雨靴又称胶鞋,材料是各种橡胶。这种鞋子穿着很不舒服。
不过他们在背包里也放了棉鞋。
二人在报刊亭门口把鞋子换了之后,就开始出摊。
今天是2月7日,农历年二十八。碧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
一切都好,就是有点冷。说话时呼出来的都是白气。
丁勇望着天空入了神。
“蓝蓝的天空真好看!对吧,小勇?”
“对的,老哥。”
“回家再看,现在咱们开始干活喽!”
俩兄弟从章清远屋子里把桌凳搬出来,摆好笔墨纸砚。
丁英先写了几张大“福”,摆在旁边吸引人,然后又写了几幅对联,楷书和行书都有。
这是产品展示,要让顾客有选择但是不能有太多选择。
摊位毕竟是在流量不小的街口,还有两个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小孩子在路边练毛笔,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喂,你们家大人呢?”路过的一个围着围巾的老太太问道。
“在屋里呢!”丁英抬起头。
“那你俩在干啥?”
“卖对联!”
“多少钱一张?”
“大娘,我们不按张卖,按一套卖。小勇,告诉大娘咱的价格。”
丁勇像背书一样地介绍:“一对一批2门福6挥春打包9毛钱。”
“大门还是小门?”
“我不知道,老哥,是大门还是小门?”
“大娘,这是大门。小门便宜点,一套8毛。”
“太贵了,太贵了!”
老太太摆摆手,从旁边走开。
丁英笑笑,低头继续写。
这个价其实不高。
首先找村子里的人写春联,润笔费最低两块钱。
其次如果是买机器印刷的还要更贵。一份印刷的春联售价起码两块钱以上。这时候机器印刷的对联还没有流行,属于高档产品,是有钱人的选择。
客户不是忽悠来的,产品的性价比高,他们会自然回头。
“老哥,大娘怎么走了?她不买了吗?”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为啥让子弹飞?”
“这是一部电影《让子弹飞》里的流行语。”
丁英继续写,一上午有好几个来问的,但是都没有买。
眼看就要到中午,丁勇又累又渴,丁英也嘴唇发干。寒风吹得手都打哆嗦。
丁英抓了抓丁勇的手,感觉不到温度。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凉,还是丁勇的手凉。
他带着丁勇去屋子里牛饮了两口热茶,把章清远心疼得要命。
“看样子没人买啊!”章清远笑了笑说,他倒不是要看到这两个小娃娃出丑,只觉得现在的场景符合自己的预期。
丁英笑笑,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写字摊,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生意来喽!”丁英一溜烟窜了出去。
“大娘,您要哪一套?”
“就要一套小门的。能不能便宜点?你家大人呢?”老太太从兜里掏出手帕,展开手帕,里面有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
“大娘,要是贵的话您也不会来买啊!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这样……我没法降价,但可以多送你两个小福,您看怎么样?”
“送四张怎么样?”
丁英看了看里屋,咬咬牙,一跺脚:“行!那您可不能告诉我爷爷。”
老太太开心地笑着,脸上的皱纹挤到了一起。
“其实你们家的也贵,但是比村子里写的字能省个大几毛钱呢!”
丁英收起钱,放到兜里。
“那可不,这年头谁赚钱容易,能省点就省点。您慢走!”
小的福字都是丁勇写的,丁勇看到自己的字被老哥送出去,撇撇嘴。
“老哥,为啥我写的是送的?”
“还想不想吃小笼包了?”
“哇,小笼包吗?想,我想吃!”
“干活!”
这时候,又有人过来了。
是一个有胡茬的中年人,不久前他也是从这边路过。
“小孩儿,我读书少,但是我就是觉得你的字好看。你多大?”
“大叔,我九岁。”
“几年级?”
“小学三年级。”
“啊……那你和我家小子一样,他也是三年级。同样都是三年级,为啥他写字就像蚯蚓一样,而你写的那么好看?”
“你家小朋友是哪个小学?”
丁英和中年人聊了好一会,这时候赶集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回家,有好几个人对这边很好奇,也凑了上来。
又卖出去五份。
连卖带送,丁英把手上的春联全部清仓。
从卖第一份开始,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丁英把春联都卖完了。
丁英数了数手头上的钱,一共十一块两毛,去掉材料成本三块钱,赚了七块左右。
哎……还是做生意赚钱啊,丁英想到自己写了大半年,也才十七块钱稿费。
丁英和丁勇把桌子搬回书报亭,正对上章清远的惊讶的眼神。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中午能卖出去?”
“差不多吧,纸张容易压坏,这时候来赶集的人都是置办年货,进去买东西拿着一卷筒的纸很不方便。如果是我,我也会考虑回家路上买。”
章清远点点头:“不错,观察力不错。”
丁英抽出一块钱,拍在柜台上。
“老爷子,这是摊位租费。明天我还来哈!”
章清远有些意外,这小子赚了钱还能想到这一茬?
难道是父母教的?
这孩子的父母这么厉害?
他回过神来时丁英已经带着丁勇奔向包子铺。
章清远看着丁英的背影,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笑:“跟一个小孩子抢几块钱的生意……算了,丢不起那人。”
两人打包了一笼包子和四个烧饼回家,剩下的钱全部买了红纸和墨汁。这次除了黑墨汁之外,他还准备了金墨汁和银墨汁。
此时,丁妈心急得要命。
她已经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了,不断地大声吆喝:“丁英——丁勇——回家吃饭!丁英——丁勇——回家吃饭……”
丁英告诉丁妈妈他们出去玩,会在午饭时赶回家。可是家里饭都做好了,他们还没有回来。
丁妈刚才又去了陈香家,俩孩子都不在。
“这俩孩子……这么让人不省心。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丁妈又气又急,抓着路口的稻草扔在地上,发泄心中的焦躁。
“胡秀兰——胡秀兰——回家吃饭。”
丁妈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是自家老二。
丁妈快走到丁勇旁边,假装使劲地拍了拍他的屁股。
“龟孙子,谁让你这么叫妈的。你们跑到哪里去了,急死妈了。你哥呢?”
“老哥在家吃饭呢,是他让我这么叫的。说是不能让别人占我们的便宜。”
丁勇一点都没有革命精神,立马就把丁英出卖了。
丁妈回到家,正碰到丁爸拿着一个烧饼在啃。
“好呀,我着急得要命,你还有心思啃烧饼。咦?谁买的烧饼?”
“秀兰,你回来啦。快点,趁热吃,味道不错。”
丁英淡定地拿起一个烧饼递给丁妈说:“老妈,和你商量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