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回到学校后没多久，寝室就熄灯了。他躺在床上想着孙兰的事，不知不觉中又想到了孙敏，现实的鲜活让记忆中的她慢慢地远去了。

　　再深刻的记忆也有淡忘的时候。

　　李宏突然想到重来一遍的意义，如果沿着过去的足迹在走，那真的还有意义吗？

　　生活可以改变，感情不能改变。

　　他觉得追求孙敏，不是沿着旧时的足迹，而是感情的回归。

　　第二天上课前，他就找机会坐到孙敏旁边，但孙敏却起身坐到了另一名男生旁边。

　　他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尴尬异常，他厚着脸皮去跟那位男生说说，调下位置，但对方拒绝了他。

　　这本没有错，那名男生本就坐在那里，他不调位置是理所当然的。

　　李宏也是这样想着，心里却郁闷得不行。

　　李宏尴尬地站在那里，孙敏偏过头不去看他。他看着孙敏，希望她能给他留点面子，站起来。但孙敏最终让他失望了。

　　她就想让人看他在全班同学面前尴尬的样子。

　　李宏度过了尴尬的时间，最后在心里笑了笑，只当是女孩子的执拗在作怪。他调整好了心态，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他打开记事本，刷刷用笔写下了标题——论光电效应的频率干涉。

　　“你不是要低调吗？”小智奇怪地问他。

　　“我想总要做点不一样的事，不然重来一遍也未免太无趣了。”

　　“你可以用笔名写论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以小九的名义写好了。”

　　“为什么？”

　　“这不是一篇普通的论文，它可能会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所以这是为什么？”

　　“你还没准备好，不是吗？”

　　李宏想了想，觉得小智说得有道理，他还没准备好应对这种冲击。

　　如果这篇论文发表了，宁静的生活就远离他而去了，而关于这个世界的种种疑问，他还没有更深入的思考。

　　李宏从光电效应光量子假说的冲突现象开始，一步一步揭开了光电效应的实质，并从普朗克公式出发，推导出了光电频率干涉的范围。

　　“等等，普朗克公式那不是量子论吗？”

　　“普朗克公式不等于量子论，再说量子论也是普适条件下的最优解了。”

　　“我觉得更像是一种过渡理论。”

　　“嗯，这个公式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后来的人理解错了，这也怪不得他。在新粒子没有发现之前，量子论做为过渡也未免不可。”

　　“前端的物理学家肯定都能意识到这点，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他们也真坏。”小智感叹道。

　　“那你要他们怎么说？能把暗物质说出来已经够意思了。”

　　“水里的鱼在未离开水面之前，是不知道外面没有水的。”

　　小智的感叹富有哲理，就是不知道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谈话间，李宏把这篇论文写完了，最后就剩下一些引用，这个要上网查了。

　　“你准备发哪个期刊？”

　　“现代物理评论吧。”李宏也不是很确定，“先试试再说。”

　　“嗯，不错，先难后易。”小智也赞同。

　　“我这个不一定能过，哥本哈根学派可不是闹着玩的。”

　　“先放arXiv吧，署名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