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的观点虽然很震撼，但陈教授并不认为这是正确的。

　　同大多数物理学者一样，他会选择站在光量子假说的一边。

　　虽然如此，但论文里的数学论证部份还是很出彩的。由于这个作者此前从未没出现过，陈教授估计他是位新的年轻学者。

　　在第二天上课时，他特意在课堂上问了学生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小九的人。学生们都摇头，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陈教授于是给网站上留的作者邮箱，发了一封邮件。他以探讨的名义，询问电子的跃迁变化与弱相互作用力的关系。

　　李宏由于要经常查阅邮件，所以很快就看到了陈教授的邮件。

　　他想了想，把思路整理了一下，写了封邮件回复陈教授。

　　“我把原子核束缚力看成是波的形式，由于受到光波的频率干涉，会形成束缚力的减弱和叠加。”

　　“束缚力的减弱会造成电子的跃迁或逸散。从而形成光电效应。”

　　“这个假说能很好的解释光电效应中为什么只有一定频率的光波才能激发电子。”

　　“而如果依照光量子假说，应该是频率越高越好，但众所周知，这不是事实。”

　　“波只有在相同频率时才能形成完整的干涉，但接近频率的波也可以形成不完全的干涉。所以只有在一定频率范围内，电子才能摆脱束缚力形成瞬间的逸散。”

　　陈教授收到李宏的回信，思虑良久。李宏的假说逻辑严密，目前没有能反驳的思路。

　　他注意到了李宏关于束缚力的干涉，有减弱也有叠加，于是又发邮件询问李宏如何描述叠加的状态。

　　李宏很快就回复了。

　　“束缚力的叠加会把电子拉近原子核，而在电子在被拉近过程中，会形成能量的释放，其中一种形式就是放出光波。”

　　“目前我不清楚是电子在拉近过程中释放了光波，还是在拉近电子过程中束缚力释放了光波，毕竟我们对电子了解得太少了。”

　　陈教授看了邮件后久久不语。他点了根烟，在办公室里踱步思考。

　　从回复的邮件来看，这又可以写成一篇新的论文了。

　　他想到了应激电子的应用之一激光。束缚力的叠加能很好的解释激光的产生。

　　而且就像李宏所说的，我们对电子了解得太少了。凭什么认为电子会吸收光量子？光子凭什么能让电子向低能级跃迁，这不符合逻辑。

　　他第一次对光量子假说产生了怀疑。

　　他有了种想和小九当面探讨的冲动，于是发邮件询问小九的真实身份并寻求见面。

　　李宏拒绝了他。

　　“我还只是个学生，知识的储备还不足，这篇论文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并不能形成理论。”

　　“我还需要更多的学习，如果我有新的疑问，我会向您请求指导，感谢您的厚爱。”

　　陈教授觉得很可惜，他还有很多疑问，邮件交流很不方便，如果能见最好了。而且他对小九的身份很是好奇。

　　如果能想办法证明小九的假说，这将重构整个物理界。

　　至于像量子力学这样的怪物，也应该被抛弃。哥本哈根学派们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他越想越兴奋。

　　“如果能让他当我的学生那该多好！”他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燕京大学是全国顶极学府，而理论物理在全国也是独孤求败的存在，这对学子们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如果我邀请他来燕京大学读书，他会答应吗？

　　陈教授突然踌躇起来，以前他不这样的！

　　他思考了一番后，还是决定试一下。

　　李宏收到了陈教授的邮件，他再次拒绝了。

　　五道口的李教授也曾经谈过类似的方案，他都没有答应，这次也不会例外。

　　毫无意外，对于小九的拒绝陈教授已有了心预期，他有点失望，但依然回信，如果小九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可以来找他，并留了地址和电话。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把束缚力的叠加态也写成一篇论文，可以做为你这篇论文的补充。”

　　李宏接受了陈教授的建议，既然已经写了第一篇了，再写第二篇也无所谓了。

　　他抽出时间把内容补充完整，这次没有投到期刊，而是直接发给了arX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