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从自己家拿出一些白面,然后倒上水,用来糊鞭炮的外皮。
按照最精细的比例,王明配置鞭炮,然后拿上报纸再弄一些黄泥。
因为都是黑土地,所以弄黄泥很费劲,好在后山有人夏天打山洞的时候,里面很多黄泥。
拿来水一浇就可以用了,两头一堵,引线就得需要大家供出一个笔记本。
大家材料都弄好之后,王明就开始弄了,周围的小朋友全看着,就连不是学习小组的也来看。
在王明弄鞭炮的时候,化学经验和物理经验居然增加了。
而且还是成倍的增加,每分钟几十点经验,所以说我是在辅导他们怎么做鞭炮吗?
这年头,鞭炮虽然便宜,但对小孩子来说也是奢侈品,每次为了弄点鞭炮都是撒泼打滚。
王明做的是那种跟二踢脚那种差不多,但是只有一个响。
王明做了十来个,然后先放一个试试效果。
碰!
王明跑到20米之后,都感觉到地震了,声音也非常响,威力还可以。
可这一响,却把村西头的鸡鸭全部被吓的乱飞。
张强家,魏军家,王明家还有后院的郑家全都跑出来了。
这是要干什么?放炮吗?
连耳朵稍微有点儿不好使的,大姥和小姥都出来,看看发生了啥?
正好赶上王明放第二只炮,又是砰的一声。
就看刘芬拿着擀面杖就冲向王明,他一看这要挨揍了,赶紧就撩了。
其他小伙伴一看家长全出来也一起跑啊,连鞭炮都没人拿了,所有的组成鞭炮的材料还放在一地呢。
其他家长,看着地上放着的几个做好的炮仗,还有散落一地的原材料。
魏国强就拿了两个,跑到一边放了一个,砰!真响啊!
这可是个好东西呀,过年拿出来放多响呀。
其他人见状就把剩下的几个给分了,可是看着剩下的原材料也不会弄。
看着跑远的孩子们,只好把原材料给收一收。
跑到村东头的一帮孩子们上气不接下气,就差跑断气。
看来每个孩子从小都被打过,本来做鞭炮挺高兴的一个事,现在鸡飞蛋打了。
赵宏伟说:“我们的一切原材料都是对的,组装的方法也是对的,我们可以再搞,燃放的时候离村子远一点就行了。”
其他小朋友点头说好,然后就开始了行动,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原材料全弄好了。
可是队伍里缺少了郑紫欣,最后一打听,原来被他父母给堵到家里去了。
还好,偷听的学生没听到郑紫欣的鬼哭狼嚎,应该是没挨揍。
不管其他了,先组装鞭炮。
因为知道步骤了,知道怎么弄了。
王明开始每人分工做一样,这样送到王明这里组装就可以了。
这种流水线的工作就是快,不到一个小时就组装了200个一个响的二踢脚。
保证每人分十个,王明吩咐放的时候必须注意安全,离远一些。
然后这个大刘村就热闹了,砰啪!砰!
平时去小卖店买的那种鞭炮,声音非常小,而且一点震感都没有。
这次王明做了一个响的二踢脚,个头大,声音响,震地强。
家家户户的鸡鸭全部飞出院来,然后就看见各个家长拿着笤苕旮瘩开始在这些孩子屁股后追。
有跑的慢的追着就是一顿胖揍,孩子的哭声,炮仗的响声,为这个三九的冬天增添了一点喜气。
冬风雪正忙,孩提泪两行。只闻新人笑,不见小儿郎。
到了晚上,王明回家吃饭的时候,屋里好几个家长。
王明本以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打算积极认错,态度诚恳。
可他们却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想让王明多做些炮仗,用于村里孩子们或者是过年的时候放。
每年,全村虽然都少买,但是全村的鞭炮量,也需要花到100左右。
这现成的神童不用,还花100块钱买鞭炮,不如买米买面买肉,吃着不香吗?
居然还有人想把这变成一个产业拿出去卖,王明只说原材料,哪来?
制约鞭炮产量的是硝,虽然粪坑上面有一层硝,可是那产量真是闻者伤心。
最后几个家长一家出个人,材料让孩子们去取,做鞭炮的方法和手艺,让王明来教。
自从这天以后,将近半个月,王明上午教课,下午教做鞭炮。
在此期间,化学和物理经验飞快的涨。
这个年也越来越近了,看着破败的房子,低矮的院墙,身穿补丁的衣服。
虽然很穷,但是很快乐。
早晨时,听着妈妈做饭的声音,爸爸劈柴的声音,这就是乡音吧。
往年的鞭炮声都是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开始放的,自从打半个月前开始做鞭炮起,这个村子鞭炮声就不断。
都不用花钱,每家想要鞭炮简单,来个人做一天鞭炮,你做多少就拿回家多少。
这个冬天充满了快乐和喜悦,不会因为乡愁而勾起一些回忆。
若干年之后,也许这是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一段记忆。
临过年这几天,王明的智商达到了300,而觉醒了一个技能名叫过目不忘。
王明试过,和古时候传说那些人要读一遍才能过目不忘不同,只要东西在王明面前放置一秒,他就可以全部背下来。
无论多长,只要是在眼睛范围之内,都可以原文背诵不差分毫。
王明将这项技能称之为神技都不为过,感觉太牛了。
可惜再牛,还得跟着父亲的身后去置办年货。
因为今年手里有了很多钱,就给大姥和小姥家的年货也买回来了。
姥爷家本来有一儿一女,女儿自然就是王明的妈,唯一的儿子却在1982年的自卫反击战中牺牲了。
虽然给了抚恤,可是那点钱真的很少,那个时候正是国家一穷二白的时候。
所以以后大姥小姥的养老问题就落在了王明的母亲肩上,以前家里没钱,只能凑合过日子。
现在家里的王明成了财神爷,养老问题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王明这个家里了。
年前有烧纸的习惯,因为双方老人都在,王明也长大了,而且小舅也没有结婚,自然也就没有儿女,所以就负责给他的小舅去烧纸。
王明小时候基本上是听着小舅的英雄故事长大的,他也有幸看到了一等功的勋章。
说实话,做工一般,但它代表的意义却与众不同。
王福财的父母和王明大伯住在一起。
王明的大伯叫王福德,白山乡副乡长,家庭比较优越,算是这个时代的小康人家吧。
王明的爷爷奶奶都健在,身体的硬朗,现在也是一个退休工人,每月的退休金加起来120多块。
因为和大伯一家住,所以退休金就被大伯家管了。
家中的有两个男孩,大的已经去年考上中专了,小的读初三,今年也考中专。
从小王铭的爷爷奶奶就心向着大伯,不过大伯也是真的争气,高中毕业从农场职员升到了现在的副乡长。
其实都是大伯的媳妇儿,有一个老爹是阜城县的县高官。
这一年来,王明的神童之名也传到了大伯的耳朵里。
大伯有意和王福财家联络一下感情,可是他媳妇儿宁婷婷认为,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都不一定能成为人才。
现在他家强,王福财弱,自然就会沾他家的光。
就在这种情况下,王福财,刘芬带着王明来给他家送礼来了。
往年穷就没有走动,今年有了些余钱,在阜城县就这一个亲戚,王福财就提议去大伯家走动一下。
一箱啤酒,四袋糕点,一罐麦乳精。
这样的礼在当今的农村算是最高档的了,可自从进门之后,宁婷婷就没有好脸色。
连最起码的一杯开水都不倒,更不用说喝上他们家的茶了。
王明全程都在听着,都是大人在说话。
王福财和大伯王福德的谈话好像不是一对亲兄弟,一个想去亲近,一个却怕找他自己有事。
刘芬和宁婷婷一顿尬聊,刘芬自从进门之后,就看到宁婷婷的脸色,也就没有了笑脸,问一句话就说一句话,没问就哄王明。
王明表示,自己算是一个合格的挡箭牌。
听着宁婷婷不停炫耀自己的大儿子,还有小儿子就好像马上就能考上中专似的样子。
听得刘芬一阵无聊,也说了两句:“你儿子现在又不能挣钱,我儿子现在每个月最少都挣200多,我说了吗?像你似的四处炫耀。”
宁婷婷一愣说:“真的假的?孩他爸一个月才150块钱。”
“你们孩子做不到,我的孩子那可是月月来钱,上两个月开始给了400多呢。”
“我不信,干啥能挣那么多钱?”
宁婷婷坐着那拉着脸,满脸的不信,却让刘芬不高兴说:“我孩子现在给各大文化社写稿件呢,那可都是汇款,文化社还邮来了很多杂志呢,里边都有我儿子的文章。”
这两个人的声音也引来了王福财和王福德,一问才知,现在的王明不得了了,居然成了大作家。
都快一年了,稿费就两三千,关键是无形的荣誉是非常难得。
王福德满脸的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