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举手之劳,一句重诺
陆喆一直站在陆七叔身边,也将陆七叔的话都听的十分明白。
一听到江枫在此时忽然开口说自己看错了,陆喆忍不住向江枫侧目。
江枫伸手拿过陆七叔手中的花瓶。
“真不好意思,刚才看走眼,看的有些不清楚,这个花瓶是真品。”
陆七叔看了一眼江枫,微微侧身擦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强装镇定。
“咳……年轻人,看打眼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你这么短时间就能分辨出宣德年间的瓷器特点,也是极有天赋的,想必日后肯定还会大有作为。”
陆喆走上前,探头看着江枫怀中的花瓶。
“七叔,这个花瓶……”
陆七叔连忙用眼神制止住陆喆,又缓缓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
“诸位,今日烦请诸位到场见证,陆某心中万分感激,这次的对决是由陆某的侄子引起,如今闹出这么大的风波,陆某心有歉意,在此向各位同行谢过,并承诺我博雅轩未来一个月闭门谢客,就当做是此次事件的惩罚了。”
江枫没有开口搭茬,他大概也能猜得出博雅轩在古玩一条街的地位。
如今自己主动说闭门谢客一个月,这样的损失也是够大的。
只是台下围观的人群,似乎对陆七叔的这番说辞并不买账。
“七叔,这次的对决还没有结束,胜负也没有决出来,我们不走!”
“是啊!我们不走!”
陆七叔不慌不忙的抬手制止。
“江先生十分有天赋,我陆某人十分的佩服,这场对决再继续下去,不免会伤了和气,不若中止,待到日后我们再找机会切磋,岂不是更好?”
陆七叔的话说完,站在一旁的陆喆及时接收到了信号,连忙下场开始安抚着众人,又是弯腰赔笑,又是好言相劝,好不容易把台下的众人劝了出去。
江枫见陆七叔转身重重的叹了口气,而后走到自己面前,低声的对他说道。
“你跟我过来。”
江枫连忙跟上。
陆七叔带着他绕过舞台,穿过一道厚厚的木门,来到一间四周没有窗户的房间内。
在江枫身后,还有两人拎着木箱走进来。
陆七叔示意那两人将木箱放在房间空地上,随后又走过去,将房间门牢牢的关上。
“你坐。”
陆七叔说着,自己也坐到木箱旁边的一个木椅上。
江枫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木箱子里的那些花瓶,又看了看陆七叔,猜不出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刚刚说这个花瓶是假的?”
陆七叔拿起那个宣德年间的花瓶,对着灯光又重新看了一遍。
“当然,釉料和底部的刻印足以证明。”
江枫坐直了身子,十分肯定自己的看法。
陆七叔放下花瓶,又叹了口气。
“常年训鹰,结果却被鹰啄了眼。”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刚才你若是不那么说,我陆某人,还有我博雅轩的名号,怕就要砸在这里了。”
陆七叔一改最初傲气凌人的态度,此时此刻,在江枫面前,他反而像一个诚恳面对错误的老人。
见他这般,江枫也谦让了几句。
“老先生你别这么说,晚辈也是刚刚入行,日后还有很多需要老先生指点的地方。”
他想了想,不急不缓的补充道。
“今日,是晚辈唐突了。”
陆七叔抬手示意他不妨事。
“我入行古玩圈几十年,好不容易经营着博雅轩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要不是有你刚刚那句话,我这个博雅轩也就没有日后了。”
“江枫小兄弟,多的我不敢说,但是凭你的这份眼力,以后我博雅轩内新进的古玩珍品,我都会叫你过来一同鉴赏,你若是看到好的,尽可以买走!”
江枫没有料想到自己一个举手之劳,竟然换来这么大的一份情。
而他更没有料想到的还在后面。
陆七叔伸手示意着摆放在两人中间的木箱,十分诚恳的对江枫说道。
“江枫兄弟,这个木箱里的东西,你尽可以随便挑选,只要你看好的都可以拿走,我绝不多问。”
“这个……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枫也是怕陆七叔下一秒就会反悔,没有过多谦让,低头就开始逐一看着木箱子里的各类花瓶瓷器。
有系统的鉴赏技能精通在身,在江枫眼中,这些瓷器的真假一目了然。
“就这个吧!”
江枫从众多花瓶中拿出一个青花梅瓶,左右端详了一阵,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
“老先生,敢问一句,这个花瓶,您是从哪里淘到的?”
陆七叔从怀中掏出一副眼镜,凑上前仔细看了看。
“这个……好像是从城南夜市的一个小贩那里买到的,这个花瓶的青花纹描绘的不错,而且釉质摸起来也是细腻顺滑,想来应该是明代的花瓶。”
“明代?”
江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先生,您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轻易鉴宝了,晚辈实在怕您被打眼。”
陆七叔被他这么一说,眼角抽动,但是并没有发作。
“怎么?难不成陆某又看错了?”
“当然,您可是大大的看错了!”
江枫摇头,将花瓶牢牢的抱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花瓶,可是元代的!”
“什……”
陆七叔诧异,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江枫见他这副五雷轰顶的模样,生怕他反悔,连忙抱起花瓶,站起身准备离开。
“老先生,咱们可说好了,您说过不收钱送我的,既然我挑选好了,那晚辈就先走了!”
江枫连珠炮的说完,抱着花瓶就离开了房间。
陆喆好不容易将所有前来围观对决的人都送走,正垂头丧气的往回走,迎头碰到江枫怀里抱着一个青花梅瓶,脸上笑嘻嘻的从身边飞快的走过,嘴里还念叨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捡到大漏!”
陆喆一头雾水,结果来到陆七叔所在的房间内,又看到陆七叔一脸颓丧的陷在椅子上,嘴里不住的念叨着。
“元代……竟然是元代……”
陆喆挠头,看了看陆七叔,又回头张望着江枫走远的背影。
“这两人,闹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