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骑着马山往前走,一路到了桌边。
附近的几个人急忙起身让开,退到了一旁。
“阁下不下来坐坐么?”大鹏道长微笑问道。
“不必,坐在这人肉椅子上面,还挺舒服的。”宁玄道。
“你胯下之人,是我的徒弟。不知道这孽徒,哪里得罪了阁下?”
“你们这帮人在本地做的什么勾当,自己心知肚明,不需要我多言。”
“意思是阁下看不惯这些,所以要打抱不平,拔刀相向?”
“恩,就这样。”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您若是来交朋友的,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之前的过节,都可以一笔勾销。可若是反过来,您想来找我们的麻烦,那就只能斗一斗了。”
大鹏道长面带微笑,只是笑容里没有半点喜意,只有寒意。
宁玄不为所动,淡淡道:“好啊,那便直接动手吧。”
“呵呵,看来阁下是要一意孤行了,非要与我们这些明月古城的同仁作对。在场诸位,可都是明月古城上流的各界人士。你单单一个人,就在我们的地盘上动土,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大鹏道长冷笑道。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成气候了,先收拾掉你,再来清算他们。”
宁玄催动气功,抬手就要杀人。
“且慢!”大鹏道长断喝一声,“我能看出你非同小可,知道你是有道行在身。大家即为同道中人,或许有些渊源。至少你报上师门出处,先让我知道你是谁。可别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你这家伙话还真多。放心,咱们两个的师门出处,肯定不挨边,你也用不着跟我套近乎。直接动手就是了。”
“呵呵,良言难劝。好吧。那就只能手底下见高低了。你我都是有道行的人,就别用世俗之人的方式来打打杀杀了,那样不免太掉身价。这样吧。你我当场斗法,我做一件事,你跟着做。如果你能做到同样的事情,就算你赢,否则,就是我赢。”
“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你若是赢了,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若是输了,我也不为难你,大可以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用不着你假大方。我要是输了,一样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宁玄把话直接说死,不给对方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余地。
一旁的人都是大鹏道长这边的,一听两人要斗法比较,都开始阴阳怪气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鹏道长是世外高人,手段通天,精通风水玄学,画张符都能要了你的命!”
“第一次见到上门找死的人,还想跟我们所有人作对,真是可笑!”
“一看就是外来的热血小青年,根本不了解本地情况。要是说出我们在本地的官职地位,直接吓死你!”
“呵呵,大家等着看好戏吧。就当是茶余饭后的娱乐。”
“道长,别跟他客气,给我们露一手厉害的!”
周围众人纷纷起哄。
他们与大鹏道长接触的比较多,知道对方的本领深不可测,所以对其充满信心。
况且在场包含了各界人士,在本地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什么摆不平的事情。
宁玄扫视一圈,将这些人的嘴脸看在眼里。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说吧。具体要怎么比。你划下道来,我跟就是了。”宁玄再次看向对面的大鹏道长。
后者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到了一处花坛旁。
这花坛经过精心安排,不仅美观,而且契合风水格局。
其中有几株君子兰,现在已经过了花期,所以只有绿叶,不见花朵。
“年轻人,你睁大眼睛看好了,这便是贫道的手段。”
大鹏道长伸出手来,咬破一根手指头,挤出一滴鲜血,将其滴入一株君子兰上面。
然后将手掌移动到君子兰边上,手掌运转气功,形成一团光晕。
大鹏道长一边发功,一边说话,就好像是在闲聊。
“你还年轻,一时气盛,可以理解,毕竟我也年轻过。只是,做人要有格局。我辈中人,一心向道,不应该被世俗的条条框框所束缚。修行,讲究一个法侣财地。”
“以我的功力,道行,让一些凡夫俗子来供养我,不过分吧?难道还能让我这种人涉足俗世,亲自去赚钱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至于供养我的这些人,他们用的是什么方式,我根本不在乎。”
“这就好比是一群蝼蚁,蝼蚁本身如此渺小,根本无关紧要,蝼蚁做的是好事,或者是是坏事,自然也不重要。你如果是有悟性慧根之人,听完我这番话,就应该明白了。”
大鹏道长说话之间,手上的发功有了效果。
那一株君子兰竟然缓缓伸展出一个个小花苞,然后绽放出了黄色的花朵!
周围的人们见此景象,无不为之惊叹!
刚才大鹏道长把他们比作蝼蚁,他们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现在看到这一幕,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跟大鹏道长这种神仙般的高人相比,他们确实是一群蝼蚁!
“竟然能人为的控制花开,简直是奇迹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道长果然是半仙之体,让我辈仰望!”
“那个戴口罩的,你看到没有,这就是道长的本事!花开花落,尽在掌握!”
“还有你的性命,也只是道长一念之间罢了!”
周围众人纷纷喝彩叫好,同时打压宁玄。
宁玄看得只想笑。
就这?
那几株君子兰,里面暗藏玄机,是动过手脚的,人为延长了花期的到来。
估计这个大鹏道长早就做了这一手准备,打算找机会在人前卖弄本领,只是今天遇到了麻烦,就用上了这招。
虽然这确实是用气功办到的,但有一定魔术的成分在里面,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至少宁玄根本不放在眼里。
“好,那接下来换我了。”
宁玄纵身从马山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走到了花坛边上,观察了一下。
大鹏道长趁此机会,走到徒弟那边,抬手照着马山的脑门就是一巴掌。
啪!
马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哆嗦一下,然后便恢复了清醒。
“师父?这、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跪在地上?”马山茫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