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劫跳到百米开外,锁定在他身上的气息才隐去。
意思是已经放过了他。
陈劫松了一口气,背后已然冒出冷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没想到今晚的行动,会是如此的凶险。
只能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永远都不能掉以轻心。
路边一个扫地大妈,都有可能是个绝顶高手!
陈劫溜走了,把烂摊子留给了沐月升自己应付。
沐月升不是傻瓜,已经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对面这个看似残废的宁玄,实则深不可测!
连陈劫这样的高手,都被他三言两语就给吓跑了!
最近这段时间,陈劫在南省的地下交易市场打打杀杀,都没见他怕过,今晚却怕成这样。
沐月升想了又想,不得不接受现实。
噗通!
他一咬牙,直接跪倒在了宁玄面前!
“宁爷!我错了,小的真的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小弟这条狗命,不值得您出手,只要您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沐月升跪在地上,开口求饶。
之前他有多狂,现在就有多卑微。
而这一幕幕,全都落在了夏家众人眼中,让他们看傻了眼。
这帮夏家人刚才各种卑躬屈膝,跪舔沐月升,一口一声沐爷,甚至主动奉上一大笔钱,请求对方的庇护。
他们把沐月升奉若神明。
结果现在跪在地上的人正是沐月升本人!
他们管沐月升叫沐爷,而沐月升现在管宁玄叫宁爷。
谁才是爷爷,已见分晓。
夏家人一个个目瞪口呆,脑袋都有些短路了。
这个峰回路转,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边的沐月升还在跪地求饶,卑微无比。
“宁爷,您高抬贵手,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我们三兄弟,以后都听您的,给您卖命。还有我们这些年赚的钱,也都孝敬您!”
宁玄坐在长椅上,用一种看戏的态度,看着对面的沐月升:
“我一开始就给过你机会的,警告你立即从我眼前消失,如果你那时候听我的话,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些事。这个结果,是你自找的。”
“对对对,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没看出您的本事,您怎么罚我都行,我只求留一条狗命!”
“你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还是死了为好。”
宁玄站起身来,迈步就要离开。
沐月升跪着上前阻拦,苦苦哀求道:“宁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以后保证不再犯了。我可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求你,求求你了!”
宁玄不予理会,继续往前走。
沐月升往前一扑,试图抓住宁玄的裤腿,结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开。
这力量其实是血海龙王的!
他就隐藏在暗处!
刚才陈劫感受到的那股恐怖气息,也是来自于血海龙王。
现在的宁玄,周身四处都有一层气场保护,让普通人难以靠近。
他摆脱了沐月升的纠缠,迈步一路离开,渐行渐远。
沐月升还想继续追赶,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表情也随之扭曲。
周围有两个小弟上前查看,可是根本无计可施。
那些夏家人也都看呆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沐月升气绝身亡!
这种死亡方式实在蹊跷,之前明明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人碰过他,他就直接稀里糊涂的死掉了。
老大一死,树倒猢狲散。
那些小弟们四散而逃,生怕受到牵连。
夏家人也吓得急忙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一个个脚底抹油。
江南小公园再度恢复平静,只有地上躺着的尸体,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
——
夏家府邸。
这帮夏家人匆匆忙忙溜了回来,但还是心有余悸。
沐月升的死实在是太蹊跷,也太可怕!
他们刚才真担心自己也遇到同样的下场,死的不明不白。
回到家里,喘口气,大家这才惊魂稍定,商量起了下一步的计划。
“不对啊!我们忘了一件事!”
“忘了什么?”
“那三千万!沐月升一死,我们刚才给他转过去的那三千万好处费,那不是打水漂了吗?”
“是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回过味儿来。
原本是指望着用这笔钱来买一个平安。
结果今晚连沐月升本人都死翘翘了。
总不能指望着他变成鬼来保护夏家人吧?
这又不是灵异小说。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几千万花出去连一个响都没听见。
现在人死了,死的还是背景不干净的帮派大哥。再想把这笔钱追回来,几乎无望。
这可都是从一家家筹集上来的钱,每一家都很肉疼。
钱没了,自然要有人担责任。
夏泽木是这件事的发起人,他成为了众矢之的,受到了同族亲戚的口诛笔伐,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连带着他爷爷夏古河也备受埋怨。
夏古河想取代族长的事情,也随之泡汤了,至少短期内再也无望,除非他能挽回家族声望才行。
现在又绕回了原点。
王家人虎视眈眈,从黑白两道夹击江城夏家。
这好比是架在脖子上的屠刀,必须尽快解决!
“沐月升死了,可我们的麻烦还在。”
“这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屈服于王家的淫威,把钱给他们?”
“王家要的钱太多了,摆明了是要把我们置于死地,要是答应了他们,我们以后全都会变成穷光蛋!”
“各位,我倒是有个主意!既然今晚是宁玄把沐月升逼死了,证明宁玄底蕴还在,仍然有我们想不到的本事。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去求宁玄帮忙呢?”
“是啊!宁玄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夏家的一份子。与其请外人帮忙,不如请他。”
“问题是我们之前已经跟他们家划清关系,狠话都放出去了,今晚还逼他将老婆送给别人……他肯定怀恨在心,怎么可能帮我们?”
“谋事在人,不试试怎么知道!”
“对!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拉下脸来,也要让宁玄回心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