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跟夏雪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者点头示意,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妈,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照直说了。你给蒋帅成的那笔钱,我一分不少的追了回来。那个人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希望你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再轻易相信那些外人了。人心隔肚皮,有些人说着最甜的话,心里却藏着最毒的刀。”
宁玄正色道。
听到蒋帅成三个字的时候,都美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整个人受到莫大刺激,就像是一屁股坐在了刺猬身上。
“你把帅成怎么了!那孩子那么单纯善良,家里遇到了困难,走投无路,我才帮他的。你把那些钱要回来,那他怎么办?”都美竹暴走道。
“妈,那个蒋帅成,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无辜,你一直被他蒙在鼓里,骗的团团转。他那个相貌,身材,工作,怎么可能单纯得了?说实话,真正单纯的人,是你才对。一个人过于单纯,那就不叫单纯了。”
宁玄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过于单纯,那不就是傻吗?
“你胡说八道!你对帅成才了解多少,我跟他认识这么久,知道的比你清楚多了!”
都美竹反应剧烈,连盘好的发型都有点散乱了。
宁玄嗤笑一声。
他就知道,像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人,不拿出点真凭实据,是没办法让她彻底清醒过来的。
于是他便打开了摆在一旁的笔记本,播放了蒋帅成的手机录音,录音内容,正是不久前蒋帅成跟女人开房时的对话记录。
“这又是哪个小贱货啊?”
“这可是我的大客户,前两天刚帮我还了一笔债,我跟她打得正热乎,估计还能再套点出来。”
“呵呵,你真是个人渣。骗钱又骗色。”
“别乱说,我只是骗她的钱而已,像这种人老珠黄的老女人,我可没兴趣。要是跟她来一发,不如杀了我算了。”
“哈哈,这话要是被她听见,还不得把她气死?”
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都美竹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人老珠黄的老女人指的是谁,也很明显了。
都美竹的表情渐渐僵硬固化,瞳孔缩成两个小点,身上微微颤抖。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播放的是蒋帅成的各种视频、图片,全都是他跟各种女人鬼混的内容。
还有他的开房记录,以及资金流向。
比如都美竹那二百多万,大部分都被划到了一个公司账户。
都美竹整个人就跟变成了木头人似的,呆立在原地,久久无言。眼前这些内容,才是真相,一个打击人的真相。
至于她的内心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许久之后。
“骗我,都是骗我的!你这个大骗子!呜呜呜呜……”
都美竹终于反应过来,挥手就要打翻桌子上的笔记本。
宁玄暗中发力,将笔记本给护住了,免得被摔坏。
糟蹋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都美竹没能砸坏电脑,就开始掀桌子,然后到处撒泼怒骂,嘴里说的内容南辕北辙,乱七八糟。
“蒋帅成,你这个王八蛋,原来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说什么你喜欢姐姐型的女人。”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都去死吧!我再也不想跟你说话了!”
都美竹发泄一通,然后夺门而出。
夏雪担心妈妈出事,急忙追了上去。
这场闹剧,终于有了个结果。
“这叫什么事啊。”
宁玄笑着摇摇头。
——
当天晚上。
小夫妻躺在床上,头顶的屋顶有一块巨屏,正在播放一些美轮美奂的星空画面。
“前段时间,我妈还警告我,让我盯着你一点,防止你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搞得好像她是什么人间清醒似的。结果反而是她自己做出了这种背叛婚姻的事情。真不是一个好的榜样,我以后肯定不学她!”
夏雪还在说这件事。
宁玄微微有点心虚,咳咳了两声:“希望她能吸取教训吧。她是长辈,我们也不能跟在屁股后面管着她。你爸妈感情不合,长期分居过日子,确实很容易出问题。”
“我太清楚了,他们两个要是不分居,成天在一起,那吵的更凶!他们又不是小孩子,由他们去吧。总想着怎么维护他们的婚姻,我自己都累了。”
“觉得累就别想了,工程的事就够你操心的,其他的不用管太多。”
宁玄宠溺地亲了夏雪一口。
犹如落向木柴上的火苗,一下子引燃了某些原始冲动。
——
风波过去,生活继续。
都美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接下来几天刻意回避着宁玄跟夏雪两人,既不见面,也不接电话。
显然她还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暂时无法放下。
宁玄只希望这个丈母娘少给自己惹点事,就烧高香了,别的没什么要求。
这天,官方那边突然派来人找上门,一开始夏雪以为对方是来谈二期工程的事情,结果并不是。
来的人有两个,是青年联合会的,都是基层干部。
两人表明来意,南省新一年的十大杰出青年评选活动就要开始了,现在是提名阶段,有五十个名额。
其中夏雪占据了一个席位!
听到这个消息,让夏雪很是意外,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这种官方活动选中。
两个基层干部代表官方,征询夏雪本人的意见,想知道她愿不愿意参加竞选。
这种竞选,肯定是有不少麻烦事的,但成功的话,能在省内提高个人的影响力,相当于一种镀金。
夏雪对这件事没什么主见,所以没有当即表态,而是要了一个思考的时间,会在一天后给对方答复。
那两个基层干部也不急着催,留下一份资料跟联络方式之后就走了。
事后,夏雪跟宁玄商量着要不要参加竞选活动,她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情,自然要老公帮忙做决定了。
“如果你一点意向都没有,肯定当场就拒绝了,既然没有拒绝,证明你对这个竞选还是有点兴趣的。”宁玄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