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主重出江湖,还出手杀了天命老人!好你个龙主,当年的旧账还没算完,现在又添新仇。真以为你已经天下第一,可以肆无忌惮吗?”
岁千秋声音凌厉,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
想当年,龙主来到天幽山,用一种赌约的方式,从这里赢走了一节极其宝贵的龙骨。
虽说这是一场双方都认可的赌约,但还是埋下了祸根。
自那以后,天幽山与龙主就产生了矛盾,之后又有过摩擦。
这次被龙主杀死的天命老人,跟岁千秋是八十几年交情的朋友。
得知老朋友被杀,新仇旧恨,叠加到了一起。
岁千秋早已不问世事,但这次,确实是动了怒。
“今日,老夫要下山了!”
岁千秋沉声道。
——
炎夏国,江城。
国际上的风云变幻,对于这座二三线城市来说,几乎感觉不到。
夏雪正在低头吃饭,可身边的母亲跟弟弟却没有放过她,全都在那里没完没了。
“小雪,这叫什么?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妈说的话,你从来都是当做耳旁风。现在你知道后悔了吧?”都美竹气势汹汹道。
“妈,别说了,这种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夏雪仍在吃着饭,连头都没有抬,那绝美的脸上看似平静,但美眸之中有着难掩的哀伤。
“说了很多遍,可你还是不听啊!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跟宁玄分身,现在可倒好,你跟他公开结了两次婚,还都失败了,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
夏雪并没有顺着往下问,因为她完全能猜到母亲想要说些什么。
都美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外面的人说的那叫一个难听,有人说宁玄是逃犯,又被警方抓走了。有人说宁玄在耍我们夏家,故意放鸽子。更有甚者,有人说你是扫把星!结两次婚,两次都失败了!”
夏雪还是不吭声。
“小雪,之前你没结婚的时候,相当于冰清玉洁的小公主,谁都要高看你一眼。现在你两次婚礼出事,甭管成没成功,在别人眼里就跟二婚没区别。以后嫁人都不好嫁了。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会觉得你有问题,娶回家不吉利。唉,真是愁死我了。”
一旁的夏磊接茬道:“姐,这次你总该跟宁玄分手了吧?他都不要你了,在婚礼当天把你丢下,还一去这么久,连点消息都没有。这样不靠谱的男人,可不能托付终身啊!”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夏雪放下筷子,没好气道。
“姐,我跟妈也是为你好。”
“你们还是管好你们自己吧。少管我的事情。”
话音刚落,房门开了。
夏杰峰外出归来,脸上带着微笑。
“女儿,你的话我刚才在门口听到了。他们两个的话,你可以不听,但我的话,你可得好好参考,别不当回事。这次我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是关于你的。”夏杰峰笑道。
“难道宁玄回来了吗?”夏雪忙问道。
“跟他没关系。”
一听父亲这么说,夏雪的表情立即变得淡然了,一下子失去了兴趣。
“是关于丹尼以及史密斯家族的消息。丹尼说了,他不介意你的婚姻失败,愿意跟你谈恋爱。连他背后的史密斯家族,都对此表示支持!一旦你跟丹尼在一起,两家有了更深一步的关系,双方强强联手,整个江城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先拿下江城,再称霸南省,最后剑指燕京,带着我们夏家重回京圈!”
夏杰峰说的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回到京圈,报当年之仇的景象。
他对于这件事,执念太深了。
“我吃饱了。”
夏雪离席而起,回到了自己房间,将门给关上了,还特意锁了门。
父母跟夏磊三人还在外面唠叨着,都在对夏雪的婚姻指手画脚。
夏雪想要逃离这一切,趴在了床上。
这时候她听到了手机的响声,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同学群里在聊天。
【班上两个女神举办婚礼,还是董女神的婚礼更好,至少人家的婚礼顺利完成了。】
【是啊,对于婚礼来说,顺利才是最重要的,排场还在其次。】
【宁玄这人也太靠不住了,竟然在婚礼当天放鸽子,把夏雪弃之不顾。要是我可舍不得。】
【可怜了夏雪,当年哭成那样。】
【这都两天过去了,听说宁玄还没个踪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婚礼当天逃走,肯定有问题!】
【这次我怀疑,他们俩是真的要掰了。】
【掰了好啊!咱们夏女神就又是单身状态了,大家都有机会,哈哈。】
夏雪看了一段群聊记录,气得又把手机放回去了。
她把脸埋在松软的枕头上。
一种失望、无助、委屈混合而成的情绪,折磨着她的心。
过了一会儿,枕头表面泛起了浅浅的湿润。
“宁玄,你到底在哪?”
——
同一天下午。
都美竹在家里邀请了几个姐妹过来打牌。
之前她因为赌博,被关进去过一阵子,出来后戒了没几天就手痒了。
为了避免再被抓紧去,她们几个姐妹现在打牌都不会再当场给钱,而是事后算账。
“二饼。”
“吃!三条。”
“白板。”
“自摸,哈哈,我胡了!”
一圈牌下来,有个姓陈的女士赢了牌,脸上笑开了花。
都美竹今天牌运不好,输了好几轮,嘴里嘟哝着:“都怪那个宁玄,把我女儿的婚礼搞砸,连带着我的牌运都变差了。”
“呵呵,你那个女婿不是挺有本事么,竟然能在游轮上举办婚礼。”赢牌的陈女士笑道。
“那又如何?船又不是他的,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关系,才让他在船上举办婚礼。甚至有人说,就是因为他打肿脸充胖子,在船上办婚礼,欠下了巨债,所以才会逃婚。”
“想开点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夏雪该经历这些磨难,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算了,打牌打牌,不想那些。”
“咦,那边柜子上放着的几样首饰是哪来的?那翡翠看起来是冰种帝王绿,很高档啊。”
“什么冰种帝王绿,都是假的。之前结婚的时候,宁玄找人送来的,让夏雪戴上,明说了都是高仿。所以谁都没当回事,直接扔在那了,待会儿我就丢进垃圾桶里。像这种假货,戴在身上我都怕有毒!”
“假货?怎么感觉有点不是那么回事呢。”
陈女士越看越觉得那些首饰非同一般,便放下牌局,起身走了过去,亲手拿起了其中一串翡翠项链,举起来仔细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