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反应激烈,大动肝火。
沈高卓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唯唯诺诺。
师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沈高卓别无选择,只好答应了这件事,开车送宁玄前去飞机场。
路上,宁玄坐在后排座闭目养神,根本懒得理会沈高卓。
沈高卓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一路开到飞机场,拉开了车门。
“到地方了,你下去吧!宁玄,算你厉害,连我师父都服了你。不过你等着瞧,我早晚会超过你的!”沈高卓恼火道。
“呵呵。”宁玄笑了笑,不置可否。
如果沈高卓足够努力,并且有那个机缘造化,将来真的踏过了那个门槛,看到了那片广阔的天和地。
那么他就会意识到,自己刚才这番话,是多么的可笑。
典型的夏虫语冰!
——
宁玄回到了江城,之后的日子,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酿制药酒上。
当然,暗地里他也会操控暗哨做事,对于一百零八个符箓封印的研究,也从未停止过。
一旦让他找到破解之法,就意味着反扑的时候到了。
这场仗,注定是持久战,没那么容易。
后来第二批药酒酿成了,宁玄开始张罗销售事宜,打算对外出售。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方玲带着一大群手下,强行闯入了宁玄的酒水专卖店。
方玲一进门就冷笑道:“药酒酿好了是吧?我今天带人来收取这批药酒,都交出来吧。”
“收我的药酒?”宁玄表情一沉。
“宁玄,你是不是日子过糊涂了,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别忘了,你现在是受管制的状态,要我们的批准,你才有资格活下去。否则以你犯下的罪行,死一万次都够了!”
“想取我的命,你们一要有那个本事,二要有那个胆子。”
“放心,我们这次来不要命,只要酒!你以为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会允许你飞黄腾达,日进斗金?别做梦了!以后你酿造的药酒,绝大多数都必须上交。只有极少数,会允许你对外销售变现。”
对方咄咄逼人,态度强势。
僵持片刻,宁玄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
双方彼此间的关系,现在就是一个弹性的平衡状态,暂时是无法打破的。
有些方面,该让步就得让步。
“看在那些酿酒材料的份儿上,我可以让你把大部分药酒拿走,不过有一瓶必须留下。”宁玄道。
“凭什么?”方玲一扬眉毛。
“我要留下的那瓶药酒属于毒酒,别人喝了必死无疑,给你们也没用。”
“不可能!你要指望着这些药酒赚钱,怎么可能酿制毒酒?”
“不信的话,你尽管试。”宁玄淡淡道。
“来人,去酒窖里,把新一批的药酒都搬出来!”
方玲一声令下。
立即有人将四坛药酒搬出,摆在了地上。
如果拿去卖,这四坛药酒,保守估计都能卖两千万以上!
当然,那些酿酒的材料也不便宜就是了,并不是空手套白狼。
“你说的毒酒是哪一坛?”方玲问道。
“这坛。”宁玄指向其中一坛。
“我不信这酒里有毒!”
“不信就去化验,或者用小白鼠做实验,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哼,也别做实验了,我现在就让别人喝一口试试!”
方玲偏过头,吩咐一名手下去喝酒。
这不是什么好差事,但这个手下并没有显露惧色,因为他自身实力不俗,就算喝下去毒酒,也能运功逼出。
就是喝下一瓶农药,他也有把握不受太大伤害,顶多肚子痛几下。
“我来尝尝!”
这个手下上前,打开封盖,直接用气功将酒水吸出,喝下了一大口。
喝完,他便皱起眉头,抱怨道:“好难喝的酒,简直比中药汤还难喝!这种东西真是给人喝的吗?”
方玲不在意口感跟味道,只想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过去片刻。
喝下药酒的手下突然脸色大变,然后便捂着肚子发出惨叫,他开始运功逼出药酒,哇哇吐了一大口。
酒水喷在地上,嗤嗤冒泡,还发出了难闻的刺鼻气味。
“组长,这酒里确实有毒!”手下痛苦道。
方玲皱起眉头,犹豫不决。
宁玄淡淡道:“你也看到了,这确实是一瓶毒酒,给你们拿走也没用。我们两边各让一步,双方都能轻松点。真把我逼急了,你也没好处。别忘了,你的病还得指望我来治。”
“哼。好吧。就按你说的,其余的药酒我全都没收,唯独留下这坛子毒酒!”方玲答应下来。
随后,这帮人就将药酒给带走了,只留下一坛子毒酒。
第二波卖酒赚钱计划,算是打了水漂。
宁玄对此并不算意外。
袁辰罡派系处处打压他,不可能让他过的太舒坦。能维持现在的生活状态,都算是烧高香了。
至于这坛子毒酒,其实是宁玄给自己留的一手防备。
这坛子酒是专门用来给他自己治腿的,非常重要,不容有失。所以他在酿制完之后,在里面加入了一种毒!
既然是他下的毒,自然有办法解开。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就能把酒里的毒化解掉,使其恢复成为正常的药酒。
“这一手防备还真就用上了。”
宁玄喃喃道。
——
之后的日子,宁玄继续酿酒。
等第三批药酒出炉,又一次被方玲截胡,带走了许多,只留下了一瓶给宁玄对外销售。
这一瓶还是宁玄周旋的结果,否则就被直接搬空了。
好在宁玄的药酒值钱,这一瓶药酒,也能帮大忙。
宁玄联络上了刘一品,让对方帮忙卖酒,开个小规模的拍卖会。
给宁玄办事不会亏待,刘一品积极性很高。
卖酒的消息,也随之传开。
——
钱通的别墅里!
客厅灯光柔和。
几个朋友聚在一起,正等着钱通倒酒。
他们要喝的,正是宁玄对外销售的第一瓶药酒。
只见钱通小心翼翼,拿捏着分寸,给每一杯都倒了一丁点。
这一丁点不是比喻,是真的少得可怜,抿一口就没了,还得舔酒杯内壁才能咂摸出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