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坤市本地的一家冷库里。
对面的冷库开着门,寒气森然而出,里面的东西全都覆盖着冰霜。
之前出现在钱通家门口闹事的背心男被五花大绑,另外几个同伙也跪在旁边认错。
让他们恐惧的源头,就站在他们面前。
是那个蓝哥。
蓝哥的脑袋上染着一撮会反光的蓝毛,耳朵上戴着耳环,手上握着一根染血的钢管。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能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这很难吗?很难吗!”
蓝哥表情凶恶,猛然挥舞手上的钢管,重重砸在背心男的身上,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
另外几个办砸了事情的同伙,也吓得脸色苍白。
“蓝哥饶命,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背心男求饶道。
“去你妈的!什么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我都给供了出去,对方现在知道是我在背后搞事情,还扬言要报复我,你觉得他会给我一次机会吗?会吗?”
蓝哥越说越气,直接把钢管塞进对方嘴里搅和。
钢管前面是很锋利的,几下就把背心男的嘴搅合得血流不止。
将背心男折磨一番之后,蓝哥一挥手,下了个残酷的命令。
“把他丢进冷库里面冻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门!”
“不,不要啊!这样会死人的!蓝哥,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以后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你把我腰子割了都行!”
背心男拼命求饶,但是无济于事。
有打手上前,堵住了背心男的嘴巴,将他丢进了冷酷里面,还撞到了几扇冻成冰坨的猪肉。
这冷库温度极低,人在里面久了,是真的会要命的。
厚重的大门关上,里面的声音都很难听见了,只能听到微弱的喊声。
蓝哥还在生气,把钢管随手一丢,砸在地上,咣当作响。
“宁玄,本来老子只是跟你玩玩,你要是敢报复我,那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老子从小到大,还没怕过谁!”
——
当天晚上。
蓝哥半夜才回到家,手上还拎着一瓶酒,一边走一边喝。
进了家门,他换了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到一间卧室门前。他打开门,看向里面。
客厅里的灯光照进去,能看到床上躺着母女两人,两人睡得正沉。
蓝哥多看了几眼女儿,关上门,不敢打扰,自己乖乖去另外一间卧室了。
他也懒得洗漱,衣服都没脱,躺在床上就想睡觉。
“不想死在梦里,就别睡觉。”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蓝哥吓了一个激灵,急忙做起了身,打开了灯。
咔。
灯光亮起,照亮了坐在床对面的一个人。
是个冷峻的青年,男模级的身材,五官帅到了让人嫉妒的程度。
蓝哥一眼认了出来,这分明是宁玄啊!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宁玄本人,之前只是从钱朗那里看了照片。
自己这个家其实是相对保密的,连很多手下人都不知道他住在这里。
宁玄怎么会突然出现?
“原本我今晚是打算直接要了你的命,反正以你的所作所为,死不足惜。是你女儿让我心软了,临时改变了主意。”宁玄淡淡道。
“你在装什么×!以为老子会怕了你吗!”
蓝哥怒喝一声,伸手就从怀里掏出武器,对准了宁玄,甚至解开了保险。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一瞬间,宁玄屈指一弹,一道真气袭来,将他手上的武器打落在地。
他一惊,还想去捡武器,结果武器直接飞到了宁玄的手上。
“如果你就指望着这种东西对付我,还是算了吧。”宁玄说话间,便将武器直接掰弯扭断,丢到了垃圾桶里。
蓝哥大惊失色!
宁玄的手劲竟然如此恐怖,连金属都能轻易掰弯,就跟捏橡皮泥一样。
如果把这种力量用在血肉之躯上,结果可想而知。
蓝哥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接着道:“行,我服了,算你牛×。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你给个痛快话吧。”
“我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是过一段时间,可能会用你办一件事。你办成了,就留你一命。”宁玄道。
“办什么事?”
“当然不能提前告诉你。”
“行,要是我能办到,你尽管说。我这个人很喜欢交朋友,咱们两个不打不相识,没准可以握手言和。我之前对付你,其实是有原因的,是那个钱朗求到我头上,你要小心点这个人。”
“闭嘴吧。少跟我来这一套。”
宁玄打断对方。
他怎么可能跟对方这种人化干戈为玉帛?
之所以留蓝哥的命,主要还是考虑到,或许可以用他当棋子,利用他去对付堡林村。
至于具体该怎么操作,还得从长计议。
宁玄站起身来,打开了窗户。
“今晚就这样。记住了,你的人头现在只是寄存在脖子上,随时都可能被拿走,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宁玄便纵身一跃。
蓝哥走过去查看,发现宁玄已经不见了。
这可是十七楼!
“艹,蝙蝠侠啊!”
——
次日。
宁玄早早就找到钱通,表示今天会跟老婆离开这里。
钱通一听这话,立即出言挽留,但还是无法改变宁玄的心意。
就算没有人来上门闹事,宁玄也一样会走,那种事件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钱通亲自送宁玄夫妻出门上了车。
离开之后,宁玄跟夏雪乘坐高铁动身前往了云省的山城。
夏雪的同学张晓曼就住在这里,双方早就约定好了。大学时期,两人关系就很好,吃饭都在一起。算起来,已经有年头没见面了。
到了地方,夏雪给同学发去了消息。
“晓曼说了,她让我们在车站等着,她很快就会过来。”夏雪放下手机,目光神采飞扬。
“你看起来很高兴啊。”宁玄笑道。
“毕竟很久没见了,我挺想她的!同学群里她几乎不说话,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以前班上属她最聪明,班里第一个提前毕业的就是她,比我早了整整一年多……”
夏雪说起了种种往事,能看出她是真的很怀念这位同学。
等了十来分钟。
终于有人远远喊道:“夏雪!宁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