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入侵炎夏国边境的敌人当中,竟然有一个人,施展出了祖龙真经!
天地之间,练成祖龙真经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宁玄之外,就只有他的师父、师兄以及师姐寥寥几人。
师父当年为了成就宁玄,将毕生功力倾囊相赠,让宁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师兄与师姐两人,也都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人世。
宁玄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世上还会出现能够施展祖龙真经的能人。
也正因为事情与祖龙真经有关,牵扯到了宁玄身上,所以那位执掌大权的大长老,才会破例联系上宁玄。
事关重大,宁玄必须慎重对待。
只有祖龙真经能够抗衡祖龙真经。
如果他不去,这一次边界争端,不知道要搭上多少人命。
那些边境战士,那些增援部队,十二龙王也有可能被迫出手,然后面临生死危机。
从来就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宁玄承受着内心的煎熬,一脸歉意地看着对面的夏雪。
这个他所深爱着的女人。
他曾经暗自发誓,要将整个世界都送给夏雪。
结果却连一场完整的婚礼都给不了对方。
这简直是一种讽刺。
九年前,他欠夏雪一条命。
九年后,他欠夏雪一段情。
“夏雪,对不起。”
宁玄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开始后退,一步步拉开他与夏雪之间的距离。
夏雪一愣,问道:“你要去哪里?是去卫生间吗?”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能继续参加接下来的婚礼了,抱歉,再原谅我一次吧。我也是别无选择。”
“你要离开?离开多久?”
“我也不知道,至少也得一天吧。”
“一天?那这场婚礼怎么办?”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我不要你的道歉!你在骗我对不对?这一点也不好笑,快给我回来!”
“对不起,我真的要离开,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立即去做。”
“我都说了,我不要你道歉!道歉有什么用!”
夏雪急得双眼通红,眼睁睁地看着宁玄与自己之间渐行渐远。
这条走廊很明亮,尽头处有着一扇门。
刚才夏雪还沉浸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幸福氛围里,现在却只能看着自己的新郎在走远。
她想追上去,但是双腿留在原地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追上去也挽回不了什么。
就跟上次一样。
她这个孤立无助的新娘,再次看着宁玄离她而去。
上次宁玄是被人强行带走的,而这一次,宁玄是自己离开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连她跟宁玄之间的婚礼,都要为这件事让步。
宁玄已经退到了走廊尽头,仿佛也是这场婚姻的尽头。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宁玄忍痛说出这句话,然后把心一横,转身开门离去。
夏雪留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犹如断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砸在洁白的婚纱上。
她背后的房门打开,就听司仪主持用热情洋溢的语气喊着:
“下面,有请新郎、新娘入场讲话,请大家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大厅里传来热烈的掌声。
因为游轮上的待遇实在太好,俘获了这些客人的心,所以大家都很给面子。
如果宁玄还在,接下来的婚礼一定会非常圆满。
他们可以得到父母的祝福,客人的祝福,没有人会在反对他们两人的婚事,这段爱情长跑,终于可以修成正果。
只可惜,现在留下来的,只有孤单单的一个白衣新娘。
掌声渐渐平息,人们这才听到夏雪那心碎的哭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欧阳菲菲急忙跑过去查看夏雪的情况,问道:“小雪,你怎么哭了?宁玄呢?”
夏雪哭得泣不成声。
围拢过来的人原来越多,大家都在追问。
夏雪只能听到自己的哭声,身边众人的声音根本听不进去。
有时候,身边明明有那么多人,自己却仍然被隔离在孤岛之上。
她哭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宁玄,他走了。”
身边的欧阳菲菲急道:“他是新郎怎么能走呢?没了他,这婚礼还怎么进行!”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斥责,尤其是都美竹反应最大。
“这个宁玄究竟是怎么回事,平时不靠谱也就算了,在婚礼上怎么能说走就走?瞧他把我们家夏雪气的,我第一次看到闺女哭的跟泪人一样。”都美竹怒道。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欧阳菲菲问道。
夏雪哭红了双眼,伤心道:“今天他一天都不会回来了,大家散了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可以继续在船上玩,只要你们玩的开心就好。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新郎跑了。
新娘哭成这样。
那些客人们心再大,也没兴致继续吃喝玩乐了。
有人出言安慰,有人斥责宁玄不负责任。
只有角落里的一位女客人,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她有着一张烈焰红唇,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美美地喝了一口。
“我说过的,龙主是我的,绝不会让别人的女人跟他结婚。只要能破坏这场婚礼,哪怕挑起边境争端我也在所不惜!普天之下,有资格嫁给龙主的女人,只有我一个!”
女人心想着。
——
炎夏国,西北尽头。
狂风席卷白雪,在天地之间肆虐。零下五十几度的低温,是禁绝生命的寒冷。
在这里只有纯净无暇的雪白,以及骨瘦嶙峋的黑岩。
轰!!!
一声巨响轰然响起,将白雪掀飞百丈,就好像有一头鲲鱼在雪下喷涌。
下方,两道身影随着交锋所产生的冲击力,向截然相反的方向震退,各自退出一长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叶孤城,就算是你带着虎啸军团的精锐亲临,也没有任何胜算可言。从今天起,这方圆百里,再也不属于炎夏国了。这话,我酆都说的!”
说话之人,傲气冲天,狂态尽显。
他的外貌相当恐怖,皮肤都是皱皱巴巴坑坑洼洼的烧伤疤痕,头发一根不剩,眼窝深陷下去,里面并没有眼珠,却有着两团诡异的蓝光闪耀。
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他却赤着上半身,背负一对金属骷髅鬼爪,一双赤脚直接踩在雪地上。
他便是酆都!
阎王会的新一代领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