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露台与一楼的空间是相差不多的。
但用来招待客人吃饭的阁台,却只占据整个露台的一半。
而阁台四周的其他空间,则是摆了一些茶桌,和一些小型的天文望远镜。
站在这里向四周看去,近乎可以俯瞰整个区域的街景。
基层商贩们为了碎银几两的奔波。
顶层富豪们为了花天酒地的挥金如土。
而向上看去,则是无尽的空域。
闪烁的星辰,铺洒光芒的弦月,皆在此处一览无余。
坐在桌旁,迎着徐徐吹来的晚风,听着四周众人的欢声笑语,看着天上地下的美景,还真是让人颇为悠哉惬意。
很快,服务员便将这里的特色烤鱼和赠送的小菜端到了桌子上。
低头看去,桌上的美味充斥着诱人的品相。扑鼻而来的香气,也在一瞬间激起了人的食欲。
秦轩和林清怡早就饿了,所以他们并没说太多的话,直接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一顿风云残卷,盘中的烤鱼已所剩无几。
秦轩不由着感叹道:“店不大,但这味道还真是不错呢。”
林清怡笑道:“如果不是晚点还要开车,真想再搭配几杯这里自酿的小酒。”
秦轩摊手道:“想喝就喝呗,大不了喝多之后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咱。”
林清怡摇了摇头:“倒不是担心没人来接,而是担心喝多了被你这家伙占了便宜。”
秦轩无语的瞪了她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林清怡玩味一笑:“不是吗?”
“我……”
就在秦轩准备说什么时,旁边忽的响起了一道满是挑衅语气的声音:
“妈的,找了你一天没找到,却没想到就在准备放弃时,竟然从这碰到了你。看来,老天爷还是想让我出这口恶气的啊。”
秦轩寻声看去,说话的人是一名体型健硕的男子。
这男子秦轩很熟悉,正是昨日在山里被他教训过的李亨。
也就是因为得罪秦轩,而被洪天麒开除的那位司机!
“你的仇人?”
就在秦轩凝眸看过去时,林清怡询问的声音从他耳边响了起来。
秦轩摇了摇头:“算不上是仇人,只能算是手下败将罢了。”
“看他挺眼熟的,好像之前从哪见过。”林清怡嘟囔道。
秦轩笑道:“这家伙名叫李亨是,乡镇麒麒商贸老板的司机。”
“洪天麒的司机?”林清怡诧异道。
秦轩点头:“你也认识洪天麒?”
“之前跟我爸去过他家。”林清怡顿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招惹到这个家伙了?
听我爸说,这个李亨在给洪天麒做司机之前,曾是乡镇和县城都颇有名气的混混。
如今又有洪天麒给他做靠山,你得罪他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秦轩淡然一笑:“昨天洪天麒在我们村的后山遇险,是我将他们一帮人给救了出来。
期间李亨一直对我冷嘲热讽,最终不仅被我教训一顿,更还被洪天麒给开除了,所以他现在是没什么靠山的。”
林清怡蹙眉道:“即便没有靠山,那也不是能随便得罪的存在,要知道他当初可就是从这一带混迹起家的大哥呢。”
秦轩挑眉道:“怎么?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给他认个怂?”
林清怡唇角动了动:“认怂倒不至于,但我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请他吃个饭讲个和吧。
毕竟这里是三不管区域,甭说是你我了,就是我爸在这招惹了人,都未必能做到全身而退。”
秦轩耸了耸肩:“既然我敢得罪他,那肯定就不会怕他的报复。”
林清怡白了他一眼:“现在不是逞强的……”
“嘭!”
当她话刚说到一半时,原本在几步之外的李亨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手中拎着的酒瓶子,猛然砸在了秦轩面前的桌子上。
抬头看着一脸阴狠之色的李亨,秦轩冷笑道:“怎么?昨天没被打疼,今天还想继续挨几下?”
李亨怒视着他:“昨天你不过是仗着有洪天麒撑腰,才侥幸占了我一些便宜罢了,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秦轩不屑的笑道:“昨天好像想仗着洪天麒给撑腰的人是你吧?”
“我……”
在李亨准备反驳时,秦轩又忽的话锋一转道:“可最终洪天麒非但没有帮你,反而还将你扫地出门,你说你这么个丧家之犬,有什么底气还来我面前耀武扬威啊?”
“你放肆!”
咔嚓!
大骂之时,李亨直接将酒瓶子摔成了碎片,随后握着那尖锐的部分,直接指向了秦轩。
见状,秦轩不悦的骂道:“你特么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大家在这赏景吃饭,你特么摔个屁的酒瓶子。”
李亨冷哼道:“老子不仅要摔酒瓶子,还准备把你也摔成八瓣呢!”
闻言,秦轩豁然起身:“吹你丫的死牛逼呢,昨天没洪天麒,我不也照样在山里打的你毫无还手之力嘛,
一晚上没见就敢说能把我摔成八瓣,咋的?昨晚做梦的时候,有人在梦里教你绝世武功了?”
噗嗤!
本来是剑拔弩张的场景,但秦轩这番略显滑稽的话,却是惹得林清怡忍不住嗤笑一声。
而她这一笑,让李亨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愤愤的骂道:“我承认你的确有两下子,但如今也早已经过了单打独斗的时代了,我的弟兄一会儿就来,到时候我看你还如何嘴硬!”
啪!
听到这里,秦轩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李亨眼睛里都似是要喷出火似的:“妈的,你还敢动手?”
“你若再敢废话,我还敢打你,信吗?”秦轩讥笑道。
“老子就不……”
啪!
李亨想说他不信这个邪,但是话说一半时,另外一半脸却是又迎上了秦轩一记脆生生的掌掴!
秦轩耸肩一笑:“现在信了吗?”
李亨紧紧攥着拳头:“你等着,你打我这两下以及昨日的旧账,我会让你加倍还回来的。”
秦轩瞥了他一眼,边坐回林清怡的对面,边笑道:“真正的爷们是有仇当下就报的,唯有娘们才会不断的打嘴炮!”
“你……”
“你能不这么逗吗?”
在李亨语塞时,林清怡有些无语的嘟囔道。
秦轩摊了摊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林清怡笑道:“其实厉害的娘们,也不会只靠嘴来骂街!”
秦轩故作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对李亨说道:“没错,要是这么来算的话,你其实连个娘们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