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哥。。。你知道吗,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过今天一样的满足和快乐,我确定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吴娜两眼真诚又充满渴望的望着余振。余振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大呼不妙。这话可该怎么接呀,对于别人的主动,余振缺乏接招的经验,就像他拿主动的大龙没有办法一样。余振脑子飞速的转着,不断的‘检索’这类话题的应对方案。对于吴娜来说,就男女而言,余振是有感觉的,但又谈不上心动,但作为男人的‘小心机’,他还是很享受这种暧昧的感觉,所以他并没有要说出自己已婚事实的打算。
“是吗!”情急之下,余振不自觉的冒出冷不溜秋的两个字。
“振哥。。。你知道我对你。。。。”没等吴娜说完,余振电话铃声响起,他心里长舒一口气,吴娜的话着实让他头皮发麻,还好这该死的电话来得及时。
“喂,大龙,有什么事啊?”余振急忙的接起电话,语气相当和蔼亲切。搞得大龙好不适应。
“喂,振哥,在干嘛呢?”
“我送吴娜来了一趟太足。有事吗?”
“哦,没啥事,就是告诉你一声,老头这边搞定了,答应教我技术了,一会我就过去帮他准备晚上的菜品。”
“行啊!你小子,效率高,办事能力强,我没看错认!”余振不同往常,毫不吝啬的夸着大龙。
“嘿嘿,还是振哥指导有方。”大龙也很会说话。
“对了,振哥,关于品牌的东西你都开始准备了吗?”大龙关心起了余振的办事进度。
“你放心,一周后就可以呈现出来,我反而担心你们的进度,洋仔没有经验,你多带带他。”
“放心吧振哥,我们这边妥妥的,好,没事我就挂了。”电话那边有人在招呼大龙,便匆匆的挂了电话。
这大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搞得余振措手不及,本来还打算慢慢聊着,以免应对吴娜的尴尬。
“诶,吴娜,田区长把这么大的事交给我,我擅长的是整体战略,可是城市规划我也不熟悉,我该怎么办呢?”余振率先开口,开辟新的话题,不过这个事情也确实让他头疼。
“嗯,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你以前没有接触这个行业,也没有这个行业的资源。”吴娜说在了点上。
“对呀,我说就不该接下这个任务嘛,你还非让我接!”余振故作埋怨状。
“咯咯咯咯,振哥,你着急的样子真搞笑!”吴娜笑出了声。
“诶,你居然还笑的出来,我都快愁死了。”
“哈哈哈,放心吧振哥,我早替你想到了,我帮你联络一个高人。”吴娜信心十足,仿佛就没有那人搞不定的。
“高人?你还认识高人?”余振惊讶。
“怎么说话呢?你不也是高人吗,我都认识了呀!”吴娜故作生气。
“哦,哦,对对,快给我说说,什么样的高人。”
“我们旅游局以前有项目合作过的,帮你联络是没问题的,不过他愿不愿意帮你还得看你自己哦。”吴娜一脸认真,眉心紧锁“这人有些古怪,不轻易出山的,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福分了。”
“这样啊,我这人从来不附权势,情商也低,这可不好办了!”余振焦虑到。
“别担心啦,我以前工作中和他接触比较多,我帮你约一下,不管怎样,先见上一面。”吴娜安慰到。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把吴娜送回了家,吴娜还想请余振一起吃晚餐,但是余振哪里敢和吴娜单独相处,便以有事拒绝了。余振希望暂时与吴娜保持这种朦胧的好感,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感情状态,也很享受这种未有突破的暧昧。
余振便没有接单,径直回了家。在停车场又看到了土豆的身影,他越来越好奇,这小子是怎样以这样的神速找到自己,怎么就知道他会回家。但他也明白,现在拉着土豆,啥也问不出来。
难得的一天早归,儿子正看着动画片,见爸爸回来了,便跳着跑到了爸爸的怀里,表达着对爸爸想念,余振抱着儿子转了一圈,狠狠在在儿子脸上亲吻着。
妻子在厨房忙碌着,让余振最欣慰的是妻子总是无微不至的照料着儿子,对自己的事情从不过问,多年以来,余振虽然收入不稳定,但是总归还是能够保障妻儿的生活,妻子了解余振,知道他有能力,也有远大的抱负,但多年不顺,妻子从来不会给余振额外的压力,生活紧张时,她会出去上班,做一些既能照顾小孩,又有些许收入的工作。虽然他们感情是稳定的,但是夫妻之间的激情早已不在,分床睡成了他们的默契,这一点他们也早已习惯。
余振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妻儿的,这么多年也没有让他们过上富足的日子。心想,今晚就好好陪陪妻儿。
一家三口在一起吃了饭,余振陪儿子做各种儿子喜欢的游戏,深居在这大城市里,小朋友是非常孤独的,不像余振小时候,在村子里,小伙伴天天完在一起,总有无穷的乐趣,而现在的小朋友,在高楼中,很难有固定的小伙伴,出门遇到了谁,就和谁玩一玩,也不会询问对方的名字,不会了解对方的年龄,要么胡乱的追逐,要么模仿着某一个动画情节,要么交换玩具,临别时也没有约定下一次见面,像极了武侠中“后会有期,有缘再见”。父母便成了孩子最忠诚的伙伴,要真的变成小孩一样和他们疯玩在一起,余振就是这样的角色,和儿子玩得像一个疯子,妻子看到这样的情景,总是在一旁满足的微笑不语,看着这对父子的难得一聚。儿子玩得兴奋,比以往睡得更晚。
和往常一样,妻子陪着儿子,余振独自回到房间,翻看起了手机。昨晚建的粉丝群已有二百多人,还在时不时的增加,全都是网约车司机,好不热闹,余振忙碌一天也没有时间翻看,反而‘贫民区大拿’把群打理得井井有条。司机们依然相互抱怨着,调侃着,整个群感觉充满着戾气,但又全是无奈,对平台的‘剥削的’不满,对现实的无奈。
有人@余振,问他为何不更新视频,余振也没有回复,心里也觉着是应该发视频表达自己的看法。
还是原来的驴头和蜡笔小新的声音“大家好,我是老寡头,有很多朋友@我更新视频,我也建了一个粉丝群,大家有兴趣可以进**流。我看到有很多同行的很多抱怨,我反而觉得这就是生活,平台只是我们生活中的一个工具,在自己某一个特定的时期可能从事了网约车的职业,我也感受到大家对吁吁这种平台的不满,甚至说是一种剥削,而我认为,我们应该向前看,在跑车的过程中我结识了很多的人,给了我生活更多的机遇,我觉得大家可以辩证的看待平台,或许要我们人生的某一阶段,我们应该感谢平台,大家有认同我这个观点的吗?”余振结合自己的经历发布了自己的看法,并在粉丝群分享了链接。
这下可热闹了起来,群里的司机们仿佛受到了背叛一般的声讨起了余振。
“老寡头,你快把这视频删掉吧,我们还能粉你”
“你这赤裸裸的帮平台说话,完全没有站着我们网约车司机的立场”
“算了吧,我们和他不一样,我们是全职网约车司机,他只是闹着玩的,怎么可能理解我们”
“你跑上半年再说你的想法吧,新司机还没有体验到我们的无助”。
大家不断的声讨余振,好像捅了马蜂窝似的。余振不知如何是好。
“兄弟,你这视频发的唐突啊,关注你的大多是老的网约车司机,他们深切的感受到了平台压迫下的无奈,你这以个人经历发表自己的看法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关注你,希望你和他们是统一战线的,在这一点上,你的价值观和他们产生了冲突”贫民区大拿私信余振。
“大拿,你说得对,我考虑欠妥了,我马上删掉这条视频。”余振回复到。
“既然发了,就不要删除,正好通过这样一条视频来爆发更多的问题,可以看出司机们和平台的矛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已经容不了不同的声音了,他们需要这样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声音,也需要你组织的群来团结大家的这种声音。”大拿继续说道。
“大拿兄,你的见识好像不是一个司机那么简单啊!”余振从大拿的文字中嗅到了什么,对于这一点余振有着天然的敏感,但他又说不出那种感觉。
“哈哈,兄弟,别多想,做好你该做的。”大拿这话更让余振摸不清头脑,大拿就好像一张无形的手,余振感觉很是压抑。
“我说,兄弟们,老寡头只是表达了一下个人的看法,并不是他的立场,只是给大家一个多角度看待问题的思路,不用去针对他,但就他表达的观点,我想大家有权利去反驳,去推翻!”大拿在群里说到,是那么掷地有声。
大家果然不再针对余振,讨论起了他的这个观点,最后大家意见统一“老寡头跑的时间短,而且不是全职网约车司机,他的观点具有片面性,这是无可厚非的”。
别说,这大拿有些水平,真应了余振那句话,大拿就不像是网约车司机那么简单。
余振思考着,这时吴娜打来了电话。余振一惊,这吴娜大半夜不睡觉,给自己打电话,不会是要给自己说情话吧,心里想着后怕,就像装睡着了,不接电话。不过这吴娜电话一个接一个,仿佛你不接我就一直打的架势,余振怕有啥急事,就硬着头皮接了。
“振哥,咋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金屋藏娇了啊?”吴娜酸酸的说到。
“没,没,刚才洗澡呢!”哪知道吴娜这么直接,余振慌乱应对。
“咦,洗澡还接人家电话,啧啧”吴娜娇羞的打趣到。
“额,额,你有什么事吗?吴娜”看吴娜还撩了起来,不得不直奔主题。
“没事就不可以打电话吗?想你了不行吗?”见余振言语慌乱,吴娜变本加厉了。
“额,额,这个,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这么晚该休息了”余振尽量转移话题。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人家都失眠了,刚才我在车上给你说的高人,正好明晚上市里搞了一个舞会,到时候他也回去参加,说好你们在舞会上见面”吴娜说到了正事
“额,舞会呀,这个、、、”余振有些忐忑,自己并不太喜欢这些场合。
“哎呀,别这个那个的了,就这么定了,这老头可不好约到,机不可失。”吴娜像个霸道的小媳妇,帮余振做了决定。
“哦,好吧”余振无奈。
“别忘了打扮帅气点,以我舞伴的身份参加,哈哈”吴娜有些期待。
“啊!”余振大惊
“别啊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多少人挣着做我舞伴呢!”吴娜骄傲到“而且都是些大人物,你以为谁都可以随便参加吗!”
“好吧,那就委屈你了。”余振悻悻说到。
“嘿嘿,那就委屈一下咯,以后不知道还得受多少委屈呢。”吴娜又开始暗示,搞得余振以措手不及,以继续洗澡为由,草草挂掉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