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魔界、神界、妖界、佛界、蛮荒界、巫灵界、魔神界、天堂界、萨满界,十界boss集体共堵大玄界无形界壁,抵抗域外邪魔星界各非人诡谲之物体。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人神俱毁地裂天崩梦境与现实交相辉映,一切真实唯物乃至唯心形而上的大千世界万事万物,以及十界boss主观唯心的一切心灵之光都湮灭终结在了那一战之中,时间和空间形成的各种高维位面都已在那一战中湮灭。
天上地下六道轮回神鬼妖魂都在冥殿酆都中破碎尽毁,乃至阴曹地府酆都阎罗都死无再死,一切的一切都在域外邪魔的入侵中归零,仿若宇宙奇点,梦幻泡影,非有而非无。
抽丝剥茧出时间轴,那时那刻杨栋将赵思琦横抱怀中,在妖印大钟的世界里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凌驾于世界的绝高功力传入赵思琦的体内,功力转换成宿命祝福全部恩赐给赵思琦。
杨栋人形俱灭成灵体贴附于赵思琦的魂魄,合二为一,只剩丹田处的元婴重下凡间寻找轮回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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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布衣褴褛,抵风行走在昏天暗地的午夜,天风寒冷,两侧屋檐摇晃暗黄烛光,将少年的影子拉长。
夜空弯月穿行淡云中,与星光交相辉映投射下点点天空,村子漆冷,少年来自外地,要穿行过一段段山路与海路才能远到通天妖道院。
通天妖道院是众生求长生的地方,可遇不可求,传闻通天妖道院乃妖界宗门,宗主为一修行了万年的九尾妖狐,于世称万妖女尊。
这乱世皇朝连年争战,处处烽火狼烟,凶杀四起,屠城常事,各地土匪凶徒遍野,更有朝廷中人以权养黑,手下帮派教社残害黎民,雄踞一方,市井中更有大型帮派发展出了军阀,在一地拥兵自重,威慑中央皇族。
总之这是一个乱世,一个人命如草的乱世。
风萧萧寒夜凄冷,少年已渡过万水千山,自嬴皇朝的帝国边缘翻千山跃万水来到这皇朝首都之省——北安神州。
少年无父无母,因儿时村庄惨遭祭血教屠杀,连父母和兄弟姐妹也和村民们一起遭了祭血教恶徒们的杀害,那时少年还在襁褓中,大概是受到上天眷顾,穷凶极恶的祭血教恶徒们或许是未发现襁褓中的少年,少年侥幸活了下来。
少年记得自己记事起,记忆最深处就是满目血腥,满村人的死尸,入目处满地鲜血,村子淌满人血,人血上漂着牲畜的尸体和村民的尸体,村里所有的人所有的牲口所有的畜生所有的狗,猫,鸡,鸭全部被祭血教恶徒杀害,连一只狗一只鸡的性命都没有活!
少年还记得自己那时未满一岁,眼中却没有一滴泪,传说人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所见便是习以为常的,故此那入眼的血腥并没有让婴儿时的少年哭泣。
婴儿从襁褓中爬出,爬到一个死亡妇女的身边,不管她是否是自己的母亲,总之婴儿咬住女人的奶头便开始吸奶。
印象中后来遇到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的游侠经过这个被屠杀一空的村庄,游侠见婴儿筋骨奇佳,便从襁褓中捡起了婴儿,将婴儿带在了他身边。
游侠四处浪迹,游侠有些江湖朋友,婴儿便在那舞刀弄枪的环境下长大。
婴儿在那些江湖人中长成了孩童,孩童在那游侠的教育下杀过人,游侠告诉孩童:
“侠行于江湖,只杀恶人,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孩童点点头。
游侠慈祥的看着孩童,说:
“自我捡到你,便从未见过你流泪,直到你第一次去杀人,也没有哭泣,以后我们就叫你不哭,好不好?”
孩童开心的说:
“好!以后我终于有名字了,不哭,我是不哭,哈哈!”
不哭跟着游侠,还有游侠的那些江湖朋友四处杀人,四处留下大侠的名声,不哭细数平生,他虽不满十岁,却已在江湖上杀过三个人,杀过三个江湖某派中人。
不哭问游侠:
“养父,为何你只教我武功和杀人,而不教我你那些最厉害的剑术。”
游侠回答:
“剑道不是一般人能学习的,你不要学习剑道,至少为了你自己。”
大侠是个模棱两可的名词。
江湖人,赢了就有了名声,输了也就死了。
那一日,从大漠以北来的独孤剑客,要来挑战养大不哭的游侠,游侠接了。
缥缈峰,两座山巅,独孤剑客和游侠各站一座山峰,比拼的是剑,同时比拼的是命。
赢,则在这一带的江湖上享有虚名,败,便是死。
独孤剑客说:
“大漠这一带我必须杀了你,只有杀了你,我在大漠这里才有名声,所以我必须杀了你。”
游侠笑笑:
“好,江湖人为一个‘名’字,大漠的顶级剑客只能有一人,我若是死了,只求你一件事,帮我带大不哭。”
独孤剑客说:
“好,我若是死了,便是死了,无求。”
狂风吹过山峦,两大剑客自山巅上纵身踏空,剑光交织在隔空相望八百丈的空中。
空中剑光狰狞,剑刃声声声冷冽,两人好似在风中斩着风,风声夹杂刃声将周围空气斩得爆破连连。
须臾两人换了山头,两座山上的花草树木都被削,或死或枯萎,石裂山崩中两座大山地震似的山崩地裂山塌下去。
独孤剑客的一身白衣上布满了血痕,独孤剑客咳着血面无表情,剑朝后,面视崇山峻岭。
身后游侠也背对着独孤剑客,游侠的一身蓑衣上血并没有多少,游侠没有咳血,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灿烂的笑着……重重栽倒下去。
游侠死了,独孤剑客向游侠的朋友索要那个叫做不哭的孩子,游侠的朋友们恨独孤剑客,也恨叫不哭的那个孩子,认为他俩都是祸害。
游侠的朋友把不哭给了独孤剑客,让他俩滚。
独孤剑客将不哭夹在臂弯,将不哭带往另一个地方,独孤剑客将不哭从孩童养大成了少年。
独孤剑客教会了不哭剑道,教会了不哭养父游侠不曾教的剑道。
少年学会了剑道,跟在义父独孤剑客的身边四处在江湖上立名,数年来剑下已杀七人,连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某世家高手都杀过。
独孤剑客告诉少年:
“这乱世每个人都会死,或死于战场,或死于江湖,或死于生老病死,若想长生,需前往北安神州的通天妖道院,寻找万妖女尊。”
少年告别了独孤剑客,踏上了前往北安神州寻找万妖女尊的道路。
少年不哭一生不会哭泣,不哭从出生起满村及全家被屠杀没有哭泣。
不哭被游侠养到孩童,游侠教育不哭去杀人,不哭第一次杀人也没有哭泣。
养父游侠被独孤剑客杀死,养父死时,不哭也没有哭泣。
独孤剑客成了不哭的义父,教会了不哭更厉害的剑术,离别义父独孤剑客时,不哭自然还是没有哭泣。
漆黑屋檐下,不哭一身褴褛布衣,背后只有一柄木剑,这口木剑,便足以杀人。
不哭今年年方十四,满眼中却充满了沧桑,他回想着此生,已杀过十个人,十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十个人有江湖上的独行侠,也有帮派中人,还有什么世家中人。
不过杀了那十个人,他们的亲近也都没来找事,因为之前有游侠和游侠的那些朋友为事情善后,之后有独孤剑客为事情善后。
不哭只是一个杀人的棋子,但他每次杀人都是堂堂正正的杀人,从来没有过从背后捅人,也没有过以多欺少来杀人,每次,都是对方签了生死状后他才杀人,杀人的时候自然也都抱着被杀的觉悟。
屋檐前的夜雨淅淅沥沥,不哭青涩的脸庞面无表情,一双漂亮的眼眸中一直充斥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
义父独孤剑客告诉自己,只有前往北安神州的通天妖道院,寻找到万妖女尊,才能求得长生,否则就会和芸芸众生一样,或死于疆场,或死于江湖,或如百姓生老病死。
义父独孤剑客是个好人,他纵然杀了自己的养父游侠,但他俩不管结局是谁生谁死,都是江湖上的大侠。
看着夜雨缠绵,不哭又想起出生时屠杀自己全家及全村的祭血教恶徒,心中早已放弃了去复仇,这世道,活着便好。
所谓的祭血教恶徒,他们杀害自己全村的事情也是养父游侠告诉自己的,印象中只有出生时的满目血腥,而杀害自己亲人的人是谁,不哭不知道,是养父游侠告诉自己那屠村的恶人们是祭血教恶徒。
后来养父游侠被义父独孤剑客杀了,不哭向义父独孤剑客求证此事,独孤剑客告诉自己,没错,自己出生的那个村庄确实是被祭血教屠戮的。
养父游侠和义父独孤剑客也是彼此相杀的两人,他俩不可能同时骗我,那祭血教确实与我有血海深仇!
我无心去复仇,冤冤相报何时了,若每个人都想着去复仇,那死于我剑下的十人,他们的亲朋与帮派兄弟自然也会想尽一切法子来杀我,然而却没有。
不哭走出屋檐,夜雨越下越大,磅礴大雨瓢泼般淋在不哭的头顶,打湿不哭的长发,长发贴在褴褛布衣上,不哭不觉得冷,只因不哭从小跟着养父游侠与游侠的朋友习武,后来跟随了义父独孤剑客,更是习得了更强的剑法武术。
天亮了,雨停了。
少年不哭行走了北安神州的街道上,街上车水马龙,还算太平。
不哭问路人你们可知通天妖道院在哪,路人回答不知,充其量回答通天妖道院只是传说中的地方。
莫非义父独孤剑客骗了自己?独孤剑客行走江湖多年,他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地方,他肯定没有骗我!
不哭继续往前走去,每走一段路便询问路人通天妖道院在何方,路人皆答不知。
不哭走进了一片森林,森林里有个砍柴的柴夫,柴夫哼唱着山歌:
“众生熙熙攘攘那个长哩,命啊,运啊,上天那个定哩,家国分啊合啊管他西一榔头东一棒哩……”
山歌寻常,只是歌音从柴夫口中唱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传进不哭的耳畔,声音靡靡,听得不哭心中一颤,不哭慌忙跑上前询问柴夫:
“大叔,你知不知道通天妖道院在哪里?”

